余音才与府上侍从打过招呼就拉着曲直去自家铺子,如她所说,陈列的衣料有像是天边裁下的夕日云霞的,有将水色粼粼碧光映在霓裳的,
不管何种事物都能留在饰品上定格住,争要把漂亮装点在人身上,若是穿着真能自成一幅画景。
曲直睹着全局,印象中的故乡也有这样一抹鲜亮色调,但那是人们为抵御风沙掩埋,最后的顽强不屈,同这样奢靡华贵的艳比较,她不愿归属它们类似。
忽然落寞地,任由记忆里的黄沙漫天将她吞卷,却意外将其中的榴花灼灼翻出来。
余音取了件裙裾似火焰绯红,层叠盛开拟造花瓣的短裳,牙白上襦缀满了金银珠,在光里流转着光彩,挂着翠绿轻纱,搭青葱披帛,对照身量比划一番,这片榴花密绿倒衬的人更娇。
这位女侠又戴上了她的赤色琉璃耳坠,除了她依旧爱袴褶形制打扮的轻快利落,身上侠气已经削弱许多,又变回名门世族的金贵小姐。
曲直向来穿着朴素,常裹得严实,从未想过人真能穿得如此招摇,亲眼所见余音所处的环境也明了,就是在这样氛围渲染的性子。
她爱漂亮与否都与与赤诚之心毫无冲突,反正曲直是并没有生厌的。
曲直还欲推拒,在余音的劝说与期盼下勉强择了件长裙,绸缎质感如同天蓝飞泄落地,绣线缝着晶石零碎错落在衣摆处,晃动间熠熠生辉,最后两人你替我我替你,细致选出最适合搭对方的发饰。
“穿得更漂亮些,在灯会猜谜夺魁快乐也增几倍!我娘说遇上喜庆节日就得穿新衣裳,会有好运气的。”
余音又给她选了几套平日无庆典时节穿的,显然比曲直原先的衣物华美许多。
“虽然说不定是母亲为鼓动大家多来进购的话术,但也有点好意头,我已经盼望着到时候的活动了,我们家就会推出一个摸料押宝的活动,绫、罗、绸、缎、锦、纱、绢、”她点着手指细数着,
“还有麻布,葛布,棉布,各种料子,谁都可以参与,只要摸中,猜对品类就可以获得这匹料,最是凭运气的,所以押中得了奖的都非常开心,如果是我的话,只要摸到就能辨出来,有趣就在并不是人人都熟知自己手中布料,阿曲要不也去试试手气怎么样?”
“可我一点也不通这些,不会丢了你的面子吗?”眼见少女回想的模样已经被往日佳节氛围感染好不激动,曲直却没忘自己从小就不和这些相关,到现在不过来余音家里做客,突然接触富贵热闹怎么都拘谨:
“我觉得我如今运气是很好的。”
“那就更应该试试了!认错了才没关系,认对了就多留一匹料给你裁着玩,我余家还会缺这些?大不了我教你辨,你若喜欢,通通拿下。”
余音又不经意流露出阔绰豪横的气派:
“我喜欢看他们收获到惊喜的模样,就好像也收获到同样的乐趣了,偶尔也会心中暗暗祝福谁摸到好料子,往日生计都不愁……
我娘不许我随随便便就去送那些看着穷苦的人家钱财,说这样太容易乱套,但我家不似赌坊来参与还会吃亏,所以我总劝说大家都来。”
“余夫人说得也没错,音音,防人之心是不可无的,穷苦最容易逼得人走上极端,走向造出罪孽的绝路,即使你念头是向善,也难能抵他们的奸诈险恶,他们最会毁了一切,我希望你不要经历这些。”
你太天真无邪到让人惊诧,恐怕没经意就要被祸害。这句话被少女澄澈目光堵在喉间。
余音还沉浸在欢快情绪,蓦然被她的严肃扫了兴致,也没恼,沉静了一会儿,又问:“阿曲,你还没有和我说过,你都经历过什么呢。”
曲直不答:“这摸料押宝的活动真好,能直观见到每个人的气运,你说,如果是苏远霄他们,能从你这取走一匹绫罗绸缎吗?”
余音假装自己依旧兴致很高:“啊,元宵说不定能赢得最昂贵的织锦呢,仙尊若穿上我家的绫一定好看,许杜凡康也该换换新衣服了,真可惜大家不在一起过这个元宵节,以后肯定还有机会的吧。”
到底是绸缎行会会首家二小姐,挑衣裳与人搭配上眼光毒辣,何种布料与穿着打扮气质相符她一语中的,
苏远霄回到府上又换回平日常穿的衣饰,正是内衬柔软缎面外缝了层挺阔坚韧的锦,底色花青,除去金丝与湖蓝织线绣成几只栩栩如生的孔雀羽,布着暗纹看似不显眼,稍换个角度就能呈现另一种光泽。
低调沉稳中暗藏风流倜傥的韵味,凌逸的印象里只有最初才见到苏远霄穿这身色调,也没仔细留意当时是种什么姿态,至少不如现在,对方特意打扮在他眼前晃悠来的感觉强烈。
初见只是有个弟子想要拜他拜师的念头,而此刻才完完全全把苏远霄这个人的模样记在心间:
好似长高了些,身量抽条显得更提拔,这身颜色真的很适合他,皎如玉树临风前。
“师尊。”
苏远霄如孔雀开屏似的穿着这身华服在凌逸面前游荡了半天,在府上不能拜托师尊为自己束发,就让侍女替自己一丝不苟打理好,腰间挂坠用心挑选了醒目的撞色,他此时终于理解了那么点余音为何酷爱打扮,他若能讨得凌逸的注意力,也颇为想垂个耳珰标识。
终于捕捉到师尊视线自然而然停驻在自己身上,他半点没克制:“我这样穿,好看么?”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凌逸的夸赞极认真,苏远霄感觉到自己脚下步伐飘然,从阶上踏落去就凑到师尊面前,由于冲得急,脸都快贴上去,呼吸也交融了半分,恍然意识到少年的的确确成长了,只可惜萌动的春心唯有一人晓。
“府上说要安排生辰宴,留我确认各类事项,终于得闲我便来找师尊了,要不要我先带着您逛逛重阙京,换换行头,难道师尊在我的宴席上还穿这身素白?”
凌逸穿着如他性子一样温和清淡,随行带的衣裳居然丝毫没有符合节日氛围的:“往日都没多想打扮,是我疏忽大意了,为你庆生总该穿件……漂亮的?”
显然不符他平时习惯,说出来纠结犹豫。
“师尊穿什么都漂亮,只是我真从未看过您穿艳色,正好是弟子的生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