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从梅山,是地下城最有名的做面者,经他手的都是极其精妙复杂的面具,故而常有痴与此道者,来我师门骚扰师傅。”
“师傅的脾气极其恶劣,一有点不顺心的,便对徒弟们动辄打骂,故而我们便想了个法子。”
“传出消息,只要能挖出带花纹的青黑色木板,便能知晓梅山做面具最妙的诀窍,然后随意找了块青黑色的死木,在背后光滑处写上不少怨恨的话语。”
说到这里,大家的表情都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这看着怪瘆人的东西,是你和你的同门随手做的?”
“昂。”
杨明渊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脸颊有些羞红。
“白日里,我有些不好意思告知你,若是知晓晚上要当众处刑,我便不让你带回来了。”
他绞着手指,咬着唇,羞怯万分。
“这是我们学会做面具后,做的最差的一个,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告诉你们,这里也有我的手笔。”
众人闻言仔细打量着那木板,又看了眼杨明渊。
李永安忍无可忍,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做的这般精致还叫不好?你把我们唬得团团转了知晓不!”
杨明渊瞪大眼睛,捂着嘴,有些惊讶。
“真的吗?”
“那当然。”
众人纷纷送上最诚挚的夸奖,将杨明渊哄得飘飘然。
“我就知晓,跟着大理寺绝对比跟着圣莲教有前途......”
他话音一顿,随后嘿嘿一笑。
“这是事实不是,毕竟我师傅都被打成反叛教判了死刑,我知晓一些事情,也是应该的吧。”
李永安好哥俩的搂住他的肩膀,笑嘻嘻道。
“那当然,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们的吗?”
杨明渊思考一瞬,点了点头,眼神清澈的望向他。
“你是不是睡过一个叫沉双的舞姬,她怀孕了,我去医馆时见着她了。”
李永安动作一僵,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后悔莫及。
“大夫说她身子骨弱,怀宝宝很遭罪,吃什么吐什么,连补药都喝不下,再瘦下去可能要一尸两命。”
李永安松开手,一言不发的出门了。
夏渝满眼闪烁着兴奋的光,看着杨明渊道。
“真的假的?你没唬他吧。”
“当然,我今日亲眼看见的。”
众人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一瞬,叽叽喳喳的开始讨论起李永安的八卦来。
全当放松脑子了,谢怀玉笑着喝茶,没打断众人的谈笑。
“啥,谁怀孕了,夏大人你怀孕了?”
陈立带着青木过来时,刚好听见了一耳朵,刚问出问题,便被落媛带走了。
“没有,是李大人的娘子怀孕了。”
“哦!是那个被气走,然后李大人追了一条街都没追上的娘子是吧?”
“是的是的。”
李永安的事迹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传的飞快。
一来二去的,青木也被扯进来聊天,完全没有人打趣他脆弱的小心脏。
刚恢复清醒时,青木还有些担忧自己会被打趣。
现如今,比起他的变化,显然李永安的事迹更值得大家谈论。
青木勾起嘴角淡淡笑着。
对不住了,李大人。
他默默道歉,时不时开口讲话题拉的更偏更远。
*
李永安目的明确的找到一无名小客栈,沉默的推门进入,敲响了三楼的客房。
“谁啊?”
尚未睡醒的声音响起,迷迷糊糊的,带着被吵醒的怒意。
“我。”
李永安回道,带着沙哑,透着小心翼翼。
沉双被这音色吓了一跳,连忙将门堵上,不敢放人进来。
她靠在门上,不敢吭声。
不是,这人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沉双捂着有些难受的肚子,一步一步挪回床榻,有些晕眩的脑袋此刻一抽一抽的痛。
她焦急的望着那映在门上的身影,身子愈发使不上劲。
算了,来都来了,两人之间的问题也需要时间去解决。
沉双向来不会委屈自己,她如今受的罪有一半要怪李永安,若是他愿意负责,她也不是不能享受他的照顾,若是他不愿负责,那她便带着孩子继续跑。
堕胎是不可能堕的,她想要一个自己的家人。
“你进来吧。”
她轻声说道。
堵门的障碍物在李永安眼里,无异是螳臂当车。
轻轻一推便开了。
他光上门,微低着脑袋,有些害怕看见杨明渊口中那个虚弱的她。
李永安的心很乱,初听见沉双的消息时,他满脑子只有她很痛苦,可能一尸两命,便不经思考的冲了过来。
不知为何,他对她总是狠不下心,想她时时刻刻在眼皮子底下,哪怕是睡觉也好,看话本子也罢,总归是离不开她。
故而她离开柳叶茶楼时,李永安便安排了探子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危,随时告知她的地址。
但两人那日明明是初次见面,他的过度关注很不合常理。
于是,他将一切归咎为“责任”。
没有想过是否有其他原因,甚至没想过,他下意识冲过来时为什么。
方才在门外,他安排跟着她的探子报告了她的身体状况,李永安的心听着揪疼。
一听见能进房间,他便又下意识的走了进来。
只是一进来,他却又退缩了,恐惧了,像试探过得不到回应的幼鸟,委屈的窝在巢穴里,等着人来哄他。
比他更委屈的沉双见状冷笑一声。
“大人若是来当门神的,大可以站在门外,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我......”
李永安猛一抬头,又蓦然顿住。
沉双瘦了很多,脸颊带着微微凹陷,唇色惨白,头发乱糟糟披在身后,一身单薄的中衣将人勾勒成白纸,透着随时都会消散的空寂。
李永安一个健步冲上去,利落的跪在她面前,将腰间缠着的软剑递了上去。
“打我吧,上次是我不对,让你受苦了。”
沉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躺回床上,背对着他,吩咐道。
“你去将大夫开的药煎了,然后送一碗酸面上来。”
酸面是两人家乡特有的美食,酸甜爽口,带着微微辣意。
李永安忙不迭点头,轻手轻脚替人盖好被子,而后找老板借用厨房。
夜已深,被打扰的老板带着笑意,拿着银子乐滋滋跑出去找酸面原料。
厨房内,李永安一边观察着瓦罐,一边小心拿扇子在火灶边扇着,耳朵边是探子更为详细的报告。
“沉娘子一日三餐都吃不下,吃药都吐,唯有吃酸的会好受些,属下曾多次在她的必经之路安排人卖酸物,亦或是往房间内送了不少,但娘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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