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拂摇坐在楼上窗边,散乱着头发,撑着下巴看楼下院子里的小纯钧。
那孩子已经在那儿定住好一会儿了。
柳拂摇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是因为明白,她才暗许了纯钧这几日的心不在焉,准她跑出去折腾那些“闲事儿”。
转头看向自己屋内的那柄追云剑——那剑收在剑鞘里,端放在天光进不来的暗处,看着安静得很。
将脑袋枕在肘上,她的杏圆眼睛里,露出疲态。
“追云追云,永远都追不到云……”柳拂摇嘴里哑声念叨着,哼了一声,深叹了一口气,“师父啊——您猜猜拂摇现在在哪儿?”
当年师父位居掌门、事务繁忙,却仍然特地空出时间手把手带着爱徒柳拂摇煅铸她的佩剑,终于铸成的时候,师父看了时辰,掐了一卦,给她的佩剑赐名“追云剑”。
后来很多年,“吴山追云”跟柳拂摇一样,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名号。再后来,柳拂摇成了吴山派掌门,统领山门上下大小事务,江湖上就少见那“追云剑”了。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少女的时候,吴山门下,她一贯是同辈中武功最好、最被掌门长老们寄予厚望的。柳拂摇那时总以为自己的是飞天的鹏鸟,带着追云剑遨游四海,漫无目的地去江湖上找些新鲜事儿。
她从前问师父,为什么是“追云”?咋不追别的?追星追月、追猪追羊……师父没说。后来大鹏鸟成了熬穿的老鹰,柳拂摇被拴在掌门的位置上,直到去年卸任,才终于又能去江湖上找些新鲜事儿,柳拂摇忽然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所追的,真的是一朵可以随风游戏的、虚浮在空中的水气,而非什么可以握在手中的。
柳拂摇收拾了自己才下楼,看到院子里已经收剑入鞘、坐在炉火边上出神的韦纯钧,走过去跟她一起坐下。
“师父。”纯钧开口打招呼。柳拂摇应一声,然后明知故问:“才练了多一会儿啊?这就歇下了?怎么?是身子不爽、不方便练功?”
纯钧当然摇头,但是没有回话。柳拂摇也不追问,等了一会儿,看她真的没要说话,柳拂摇起身,在空旷处拔出剑,凝神、起势、运气,一招挥出,是吴山中每个弟子都必会的“风挽青丝”。
随后,一气下来,将《吴山剑法》初本一十二式全部舞了一遍。舞完最后一招,柳拂摇一剑指向纯钧。
纯钧看着师父,知道师父是要自己过去交手。
站起身,慢慢接住师父的眼神,纯钧拔剑出鞘,飞身上前。柳拂摇跃身飞入空中,自上而下一剑纵劈,剑气猛如风浪、山呼海啸扑面而来,是吴山剑法第十二式——倾海穿林。
韦纯钧面上未惊,脚下连点几步,仰身后撤,手中不停,一边用剑尖去寻柳拂摇剑气中的缝隙,另一手用剑鞘去破风浪外的乱流。
可是以柳拂摇的武功,她若要攻,旁人哪里能有余力回击?如此只过了三招,韦纯钧已经被逼退到铸剑炉边上,再无退路。但她皱紧眉头仍然在找,找海浪间的缝隙,好将剑送上去,去粘柳拂摇的剑。
吴山剑法第十二式——倾海穿林,是剑法初本中最后的猛攻,需要气沉力展,内力自下而上送入整柄剑中,然后喷涌而出,剑的每一处,力量都极大。手势化剑为斩,劈砍不停,如海水倾覆,倒灌竹海。
纯钧的剑一直在剑气中游动,人像被压弯的竹海,始终蓄着回身的韧劲。直到后背触到铸剑炉的热气,纯钧的剑尖终于触到了柳拂摇的剑尾,然后不留间隙,剑鞘抬手一护又一磕,剑尖一气呵成粘上了追云剑的剑身。
韦纯钧使出了吴山剑法第一式——风挽青丝。
柳拂摇眼中露出赞许神色,但面上不动,手中追云剑仍是猛攻。但纯钧对剑的走势感应极佳,双剑相触的一瞬,就借着对面的剑气将自己往旁侧推开。然后由剑指引,脚下不停闪转,让追云剑始终跟自己的剑粘在一起,同时又不断靠倾海穿林的剑气将自己弹开。
阿迷听到声响,早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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