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行敛:“殿下想让我走去哪?”
海云舒望着温行敛幽深的眼睛,突然偏开头往后靠在椅背上劈手夺过温行敛手中的蒲扇:“算算日子两日前你就应该收到本宫的信,现在才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温行敛有些无奈:“殿下,我收到信后便立即赶往兴田县,两日已是极限。”
只用了两日的时间便从兴田县赶到白云观,赶路的人要一刻不歇才行,海云舒自是知道,所以她没有生气只不过依然觉得他太慢了。
“见过殿下。”
冷不丁的一声问候给海云舒惊了一下,这才发现还有一人也在这。
海云舒怔愣一瞬,下意识抬头瞧了温行敛一眼,而后开口:“程大人是何时来的?”
程恪:“下官是与温大人一同来的,温大人赶来白云观的途中遭遇刺客,下官碰巧路过便护送温大人一同前来。”
“温大人没有同殿下说么?”程恪说着突然问了温行敛一句。
温行敛不带任何情绪的扫了他一眼,语气客气又疏离:“我看程大人公事缠身,以为程大人送我到白云观后便要匆忙离去,不想程大人也跟过来了。”
白云观乃修行之地,观中规矩多,为表虔诚善信只自己走进道观,若是牵马乘坐马车的善信需得自己找个地方将马栓好才能进观。
等程恪将马栓好温行敛早已进了道观,这个时辰早已做完功课的道士都不知去了何处,他绕了不少路才找到一个小道士问了路寻到这来。
他本以为自己姗姗来迟长公主会怪罪,不曾想温行敛压根就没有同长公主提起自己,他对温行敛说话自然没有了好语气。
这一路上他观温行敛待人说话温和有礼,是个谦谦君子,可不知怎的他就是看不惯他,看见他离长公主站的那样近,他心里对温行敛就更加看不惯。
程大人一身傲骨从不屑与人虚与委蛇装腔作势,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是以他对温行敛的态度丝毫不加掩饰。
海云舒闲适的倚在藤椅上,饶有兴趣的瞧着二人你来我往绵里藏针,看得颇有意趣。
她目光在温行敛和程恪身上扫过,程恪站在阶下眼珠只需稍稍一转正好撞见海云舒在看他,登时气势弱了三分语无伦次起来。
温行敛发觉他一瞬的僵硬,余光往身边扫视顿时心下了然,他嘴角和煦的弧度平直了几分。
他道:“殿下,外面的日头大,还是先回房吧。”
程恪看了眼已经落下山头的太阳,嗤笑一声:“温大人莫不是被那些刺客吓傻了,月亮都挂在天上了,哪还有什么日头。”
“多谢程大人相送,只是殿下方才被日头晒着了,眼下需要回房休息,若程大人想在道观住下可去找道长给你安排间房。”说罢,温行敛也不管程恪是什么脸色,拉起海云舒便要回房。
“你……”程恪瞧着他这幅假惺惺的样子,气结甩袖便走。
“慢着。”海云舒等他们吵完了,叫住程恪:“程大人来的正好,倒省了本宫命人去寻你。”
“听闻程大人养了一只狐狸,程大人回去后还是要多加管束那畜生,三番五次跑到长公主府咬死府里的家禽,若是那日不小心吃了什么不该吃的,程大人可莫要来本宫这讨说法。”
“……”他前些日子是弄回来一只狐狸,不过一直都是养在笼子里,竟不知它是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程恪心中暗骂那只给他惹祸的狐狸,对海云舒赔不是道:“多谢殿下手下留情,下官回去便登门致歉。”
“免了。”海云舒不喜有人来她的长公主府,除了陛下拦不住外长公主府一年到头也进不了几次生人,“皇后娘娘要在宫里为本宫办一场花宴,程大人那日若是有空不如也去瞧瞧。”
说完不去理会程恪意外的神情,转身走进了屋。
白云官用来接待善信小住的屋子都是用竹子搭建而成,夏日酷暑住在这沁凉舒适。
二人在屋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听见外面脚步声响起不多时便没了动静,这间小院转瞬便重新归于宁静。
“殿下信中的狐狸仙原来是这么回事。”温行敛失笑,海云舒在信上说自己害怕,他便以为是真的出了事,连夜处理完兴田县的事就往白云观赶。
“那阿敛以为是怎么回事?”海云舒贴近了温行敛,歪头盯着他的眼睛,很是期待的看着他。
温行敛退后一步拉开与她的距离:“殿下不应该拿自己做玩笑。”
海云舒不虞的看着他刻意与自己拉开距离,拉着他的袖子用力一扯将人扯了个趔趄,话音带着委屈:“谁让温大人去了兴田县便不搭理我的呢,我在宫里等你,又在府里等你,可你连封信都没有写给我。”
说着眼眶泛起了红,好似委屈的要落了泪。
温行敛慌了神,想也不想曲指轻柔的蹭过她的眼角,却并无一滴泪。
温行敛收回手,只道:“我看见信便赶来了。”
海云舒没听到想听的答案,笑意敛了几分,她转身走到桌前坐下,端起一杯茶浅饮一口:“本宫还以为温夫子成了温大人便要跟本宫划清界限呢。”
“殿下何出此言,下官还未来得及谢过殿下。”
温行敛双手交叠,对这海云舒俯身行礼:“多谢长公主在陛下面前为下官美言,‘温大人’的职称是殿下给的,下官谨记殿下恩情。”
杯盏搁置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响,海云舒并未领下他的谢意,而是问道:“温大人谢错人了,监察使是陛下让你做的,美言是程大将军说的,与本宫何干。”
温行敛轻笑一声:“程大将军军权在握,整个大梁谁人不知陛下忌惮他,他的话陛下定会心存疑虑,怎会因他一句话便真的让下官来查兴田县一事。”
“不过是拿他为殿下做幌子罢了。”
海云舒挑眉望着他,示意他继续说:“朝中诸臣认为殿下想要干涉朝政,若是陛下就这么听了殿下的提议待消息传出去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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