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
曲琦拎着两个大大的打包盒过来了。
“怎么了,壮壮,出什么事情了?”
大晚上的,她怎么感觉自家小伙伴仿佛被蹂躏了一般,就那么蹲在汽车边上。
看样子鸡架也没去买。
金蛰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和声音,金蛰有气无力地抬头:“我被打劫了。”
“打劫?”
曲琦有一种自己耳朵是不是坏掉了出现幻听的荒谬感,“这年头谁这么想不开?是想直接进去‘享受’包吃包住吗?”
打劫?
这和在大马路上喊着把我抓进去关有什么区别?
哦,还是有区别的,在大马路上喊不会真有人来抓人。
缓了一下,金蛰终于有力气了。
把到了嘴边的“杀手”两个字给咽了回去。
“估计是走投无路了吧,现代人除了大爷大妈们,谁还在身上带现金啊,简直是纯白忙活。”
曲琦看他人没事,说话也正常,提着的心一下子就放了回去。
“就是,哪个人这么傻?都这年头了,还使这么老的犯罪手法……你没受伤吧?”
确认了金蛰人没事,曲琦把东西往车上一放,转头又拉着人去买鸡架。
差点被打劫确实很危险,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该吃吃,该喝喝,也不能耽误了。
金蛰看她这么无忧无虑的样子,差点就把杀手的事告诉她了。
好在最后一秒,他还有理智,管住了自己的嘴。
第二天。
金蛰卡着上午九点的时间点,再一次开着他的小电车,停到了熟悉的停车位上。
人没来?
他看了一眼车窗外,又看了一眼手机。
09:01
过点一分钟。
也许人不来了?
金蛰不觉得失望,反而升起一股子庆幸。
杀手啊,虽然面对面的时候,他好像显得不怎么害怕,但内心里到底怕不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就等五分钟吧,不,十分钟。
要是人还是没来,那就是对方的问题,不是他的,他也不担心事后对方会找上自己。
金蛰没抱侥幸心理,他都把人认出来了,对方除非是脸盲,不然不太可能认不出他来。
想到自己搅了人家的一单生意,金蛰心里就没底。他不知道世面上雇个杀手需要多少钱,反正应该不止十万吧。
笃笃。
车窗玻璃被人在外面轻轻敲了两下,把不知什么时候想出神的金蛰吓了一大跳。
他猛地回头,差点扭到脖子。
车窗外,廖雪松弯腰站在那里,正往车里瞧。
脸上还带着好奇,差点让金蛰以为这人没坐过车。
“廖哥,你来了。”
金蛰立即笑着打开车门,下车和人打招呼。
今天的廖雪松穿得像马路上随处可见的路人,灰色的上衣,黑色的裤子,一双旧运动鞋,再加上男人常见的板寸头,和一张不帅也不丑的脸,真是没有半分记忆点。
廖雪松任由金蛰打量他,站在汽车边上叫了一声“老板”,就等着老板的工作命令。
金蛰:“……”
关于他这个无业老板招的光杆员工,他昨晚上想了许多,这会儿与人面对面之后,他感觉自己的思路更加清晰了一点。
“廖哥。”
金蛰示意往旁边走了两步,和人一起走到路边空旷一点的地方好说话。
“其实我说找保镖的事是随口说的,你别当真,你看我这样子,一个普通人,刚把工作都辞了,哪里能到需要保镖的程度?钱呢,你也安心用着,以后有能力了再还我就行,我一个单身狗,也不急着用钱。”
这些话,金蛰自觉说得诚恳。
廖雪松却一口拒绝:“不,我跟着你,我没念过几年书,也不会做别的工作,要是不跟着你,我这辈子也挣不到钱还你。”
所以还是做工抵债。
金蛰此时此刻终于明白了,对方是准备赖上他了。
“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工作?我认识有钱人,人家要保镖……”
廖雪松:“是凌家那个大少爷吗?我不去。”
金蛰面不改色,但心里已经吐槽上了——
看吧看吧,他就说这人肯定是认出他来了,看吧,连他和凌渊的关系都还记着呢。
廖雪松也不隐瞒,干脆说:“我当时想杀他,就算他不和我计较,我也不能去给他当保镖。”
金蛰拿眼看他,想说这有什么关系。
廖雪松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解释了一句:“雇主还活着,我去给凌公子当保镖,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哦对。
凌渊差点被杀手干掉,在那之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他了。
凌壑大概也是被他哥告诫过,虽然时不时找他聊上几句,但从头到尾都没提过半句那次事情的后续。
太过平静,害他都以为这事情已经彻底过去了。
说起来,金蛰多少也有点好奇到底是谁那么恨凌渊,恨得要找杀手杀人。
不知道是不是凌壑说的他哥的那个死对头,叫汪什么来着那个。
金蛰的眼神变化:“雇主是……”
别人不知道,被雇佣的杀手本人肯定是知道的。
廖雪松也确实知道:“我不能说。”
看他表情就知道,再问也没用。
行吧,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金蛰果断没有继续往下问,思路又回归到眼前人当定了他的保镖这件事情上来。
“廖哥,既然你决定要跟着我……做保镖这份工作,那我作为雇佣你的这一方,能不能问一点关于你的事情?”
听到金蛰松口,廖雪松表情也跟着放松了。
“你放心,我没犯过事,接凌家大公子那一单是第一次,还失败了……我是个孤儿,师父捡了我,把我养大成人,我跟着师父一直生活在偏远的乡下,几个月前,师父身体不舒服,我带着他出来看病,医院里检查出来说是胃癌,需要动手术,可我和师父都没钱。”
为了救人,廖雪松去找了被他师父逐出师门的大师兄,他那位大师兄没答应拿钱出来给师父治病,但是给他介绍了个杀人的单子。
就是杀凌渊那一单。
以他的身手杀一个普通人,照理来说应该万无一失,只是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失手了,还受了点伤。
回去之后,他大师兄大怒,把他骂得狗血喷头之后,直接将扫地出门。
钱的事情自然没着落。
廖雪松在人家门口跪了一天一夜,最后还是他师父发现不对,找到了他。
“我都一把年纪了,难道还能看不透生死吗?小松,记住师父和你说过的话,要做个好人。”
师父七十出头的年纪,看着挺年轻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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