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4室,金云的卧室。
司寻蹲在门口背包前,从那两只背包里陆续翻出了不少东西。
带血的斧头,铁铲,十字镐,伸缩手杖,动力绳,还有……两把匕首,都是全新的工具,开了刃,一齐泛着冰冷的锐光。
背后不远处又隐蔽地发出一点摩擦声。
像是光滑的布料在轻轻地摩擦。
司寻目光在那堆工具里扫了圈,抽出那根合金材质的手杖,在手心敲了敲。
粗细合适,很结实,最长可以拉到一米多,应该是登山杖。
她握紧登山杖的把手,站直。
发出声音的是房间最里面的墙角,那里堆着一堆杂物和箱子,高度超过了头顶。
这间房毕竟是单人间,却住着两个人,所以东西显得很多。
那个角落竖着一根立式衣架,然而上面不止挂着衣服,还挂着鞋子枕头零食折叠凳等等杂物,花枝招展像一棵圣诞树,周围一圈堆满收纳箱,甚至有几个外面水果店里装果蔬的那种塑料筐。
司寻走向那个角落,随手拎起最外围的箱子和杂物,一点点往里靠近。
那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直没停过,反而随着拨开的东西越多,存在感越来越强。
不太像是人躲在里面,但肯定是活物。
抓住登山杖的手指逐渐收紧,指节发白,发出了挤压摩擦的声音。
随着最下面一层塑料筐被掀开,视线里猛地出现一大块黑色,像是漆黑的石油,又像是光没照到的黑影,而且是立体的,堆叠在一起,有个微微拱起的弧度。
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那大块黑色一下子散开,潮水一样往外移动起来,眼看就要蔓延上司寻的脚。
司寻呼吸骤停,立刻往旁边躲。
但还是有一部分爬上了她的脚面,并且毫不停留,瞬间往上,一个眨眼,就已经爬到了小腿,并且还有往上的趋势。
在那黑色东西钻入衣摆之前,被她别在外套纽扣上的荧光棒照了个纤毫毕现——长长的黑色触须,坚硬的三角头,光滑的背壳。
是无数只体型巨大的蟑螂。
来不及想这种天气怎么还有蟑螂,司寻手忙脚乱后退,跳起来在身上用力拍打,然而那些虫子的密足像是被磁铁吸在了身上,无论她怎么甩怎么拍,它们总有办法黏在她身上。
好在她穿得层层叠叠,光是贴身的就好几件,并且好好地扎在裤子里,那些蟑螂没能钻进衣服里,只能在外套上乱爬,不断往上,试图往脖子和脸上钻。
随着虫子越来越靠近脸部,司寻听见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还有甲壳互相碰撞摩擦的清脆击打声,无数触须像一根根刚剪完的碎发一样扫过她的衣服。
她试着往后退,但是不管走到哪里,脚下都是一颗颗小石子一样的触感,短短两三秒,整个房间的地面已经全部铺上了一层劈里啪啦流动的黑色沥青,到处都无法下脚。
司寻只能双手掐住衣领和脖子,往门口撤。
这个房间暂时待不了了,只能先离开,下回再来调查。
然而就在她不断后退,即将退到门边的时候,脚后跟撞到了件硬物,她没能及时停下来,随即后背也碰到了。
她整个后背抵在了一堵不太平坦的墙上,随着她的呼吸,那堵墙也在微微上下起伏着,一丝丝冰凉的气息吹向在她的耳边。
下一秒,一对坚硬的手臂从后面伸出,死死箍住她的腰。
司寻低头看去,发现满地的黑色蟑螂正在潮水一样往她脚下汇集,争先恐后地往上爬,太多太密了,重量坠得她感觉裤管都在被往下扯。
眨眼间,箍在她身上的那双手臂表面也被虫子密密地覆盖,看不出属于人的外表,只有手腕上一只机械表的玻璃面一闪而过。
身后的人却像看不见这诡异的状况,冷笑了一声,用威胁的语气命令她:“不许动。说,来干什么?”
司寻被他固定在了流淌的虫潮里,手肘被按住,虫子很快就要爬上她的脸。
她赶紧用力抿上嘴,假装顺从地不再发力。
身后是一个男人,身高大概170,戴着手表。
这些信息和昨天楼道里的人对得上,他就是14楼那个人。
突然出现在这里,是找人还是找东西?
司寻脑子有点乱,眼下的情境怎么思考怎么不对,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她觉得是【怪诞】。
怪诞到像做梦一样。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
“你想干什么?”她一动,身后的男人一瞬间警惕起来,厉声问,“我问你的目的,说话!”
这种情况下,司寻没心情和他对话,她将身体往前倾,低下头,下巴差点碰到胸口的虫子,她心一横,闭上了眼睛。
抓住她的那双胳膊察觉到异常,用力朝后勒,想要制住她。
司寻感觉胃部一阵□□,再加上原本就感到恶心反胃,早晨吃的东西差点被他捣鼓出来。
她舌根上台,压抑住喉咙,低下的头猛地后抬!
头顶狠狠撞向正后方。
这一撞她用上了狠劲,连身上那些甩不脱的虫子都劈里啪啦掉下去一片。
头顶撞上一块软骨,随着一声脆响,男人痛叫着松开手。
他鼻骨骨折了。司寻冷冷地想。
她飞快转身,同时一脚踢过去,将人从房门正前方踢开,伸手去抓门把手。
然后更怪诞的事情发生了。
她明明看见自己的手抓住银色的金属把手,实际上的手感却像穿过了一片空气,抓了个空,连整个上身都因为惯性往前倾了倾。
她的思绪忽然也如同抓空了一般,晃晃悠悠地呆滞了一秒。
被她踹到旁边的男人已经爬了起来,捂住鼻子,眼泪鼻血流了满脸,怒吼:“我杀了你!”
随即从脚边捡起那把沾了血的斧头,毫不犹豫地砸过来,斧刃气势汹汹地带起风声。
司寻迅速躲避,本能地面对他不断后退,同时也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脸——
没有。
那张脸是一片被削出来的黑色平面,什么都没有,像突然失去井盖的下水口。
司寻彻底迷惑了。
该不会,她就是在做梦吧?
有没有可能,从停电的那一刻起,她就陷入了梦境,再也没有醒来过?
巨大的迷惘冲击着她,她除了本能躲避,一时没有作出反击。然而男人的动作却越来越凶狠,斧头一下下全都她的脸部砍来,尤其重点关照鼻子,似乎为了报刚刚被她撞断鼻梁的仇,好几次那金属味的刀风差点擦到鼻尖。
司寻想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开始生死相搏了,但她不是等死的性格,立刻从口袋里抽出登山杖,手一震展开,一杖把他握斧的右臂抽得反向弯折出去。
她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再次尝试开门。
身后斧头咚地落地,男人痛叫着抱住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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