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
艾斯特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杯带着热气的咖啡，带着点苦涩的香气从杯子里溢出来。
他看着面前的人，脸上的神色是惊喜的。
“没想到维克托学长你竟然会在哥谭这边。”艾斯特手指交叉在脸前，蓝眼睛亮着，语气有些感慨，“我从阿米蒂奇教授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些意外。”
艾斯特对西奥多的印象很不错，这位学长在心理学方面很有见解，而且对考古学、地质学等其他方面也有所见地，是位很优秀的人。
西奥多脸上带着微笑，点点头：“哥谭是个很有意思的城市。”
艾斯特闻言，眼底带着一点赞同：“虽然很多人都觉得哥谭很乱，只不过我觉得还好，至少我还是很喜欢这里。”
艾斯特眼底浮现出一抹柔和。
“我出生在这里，在这里长大，家在这里，喜欢和爱的人都在这里。”艾斯特对西奥多笑着，“所以，或许它在很多人眼中不够完美，但是我还是喜欢它。”
西奥多看着艾斯特。
那双蓝眼睛里的温柔是真的，并不是伪装，他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西奥多也笑了，笑容里还带着点无奈。
好吧，他这个学弟说出来这样的话似乎也没有让他觉得特别意外。
艾斯特是个好孩子，即便他特殊得让他想想就胃疼。
但是，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艾斯特能够保持这样的温柔。
哥谭这个混乱得像烂泥一样的城市也依然能够开出来纯粹漂亮的花。
“你说的没错。”西奥多轻声说着，看见听见了他话的艾斯特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些，眼睛也亮了很多。
西奥多也放松了些，跟没有进入“状态”的艾斯特相处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不自觉就让人松弛下来了。
“虽然很多人都会骂哥谭是个狗屎地方，但是也不妨碍他们爱着这片土地，即使这份爱的表现形式可能与很多人想象的不一样。”西奥多说着，“哥谭人对于哥谭的感情很复杂。”
要论排外这件事，哥谭人在美国都是排得上名的。
外地人要在哥谭这座城市站稳脚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艾斯特对西奥多有些粗俗的比喻惊讶了一下，不过转而对西奥多的说法感兴趣。
他笑着：“维克托学长说的很有道理呢，对哥谭居民的心理画像很准确，是做过相关的研究吗？”
“哥谭人的心理确实是一个很有趣的研究课题，不管是哥谭特殊的生态对他们心理状况的影响，还是当初移民历史的关系，它的复杂性......”西奥多的表述欲望在看到艾斯特眼里的兴趣时猛地刹车，一下子把往外冒的话压住了。
等等，他在做什么？
他住了嘴，往艾斯特那里看了看，那双碧空般的蓝眼睛里一片清澈，只有浓浓的趣味，没有别的东西，没有进入“状态”的预兆。
西奥多提起的心松了点。
“先不提这个了，你的暑假有什么计划吗？艾斯特。”西奥多像一位友善的学长，关心着自家学弟的假期计划。
“计划吗？”艾斯特想了一下，“暂时没有太多的安排，我太久没有回来了，想多跟家里人相处一下，我这次回来多了个新弟弟，是个很可爱的孩子，我想跟他打好关系。”
“还有就是哥谭的历史也很有趣，趁着假期，我想收集一些相关的资料。”
西奥多脸上带着笑：“很不错的想法。”听起来没有什么危险，安全系数很高。
艾斯特笑了笑。
西奥多也顺势提出自己的想法：“对了，艾斯特，你有没有兴趣做个暑期实习？”
在艾斯特投过来的询问目光中，西奥多解释道：“我工作的地方有个实践岗位，主要是帮忙整理一下资料文件，其中不少有些有意思的案例和资料，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的，而且工作内容也比较简单，每周一和周四过来帮忙就可以了。”
艾斯特听了西奥多的话，的确有些感兴趣。
“当然可以，我很乐意。”艾斯特说，“对了，我还不知道学长你在什么地方工作呢？”
西奥多卡了一下：“......黑门监狱。”
“哎？”
艾斯特看着自己学长，蓝眼睛眨了眨。
*
韦恩庄园的晚餐桌上，从布鲁德海文赶回家享用阿尔弗雷德手艺的迪克听到艾斯特的话后，吃饭的动作都停了，看向坐在自己对面位置上的艾斯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哈哈，大概是这几天夜巡太累了，他都累出幻听了。
他这样想，只不过看到其他人的反应时笑不出来了。
“艾西，你刚刚说什么？”迪克又问了艾斯特一下。
艾斯特眼里流露出一丝疑惑，还是回答了迪克的问题：“我的一个学长邀请我做一个暑期实习，主要是负责资料整理，很简单的工作内容，每周一跟周四去。”
这句话的内容没有问题，重点不在这里。
迪克不确定地开口：“你刚刚说你那个学长在什么地方工作？”
“黑门监狱。”艾斯特回答，蓝眼睛弯起来，语气轻快，并没有因为这个工作地点的名字产生什么额外的情绪。
餐桌上又安静了一瞬。
迪克脸上的笑彻底维持不住了，旁边的提姆正往嘴里送一块牛排，听到艾斯特的话，咀嚼的动作停住了，达米安正在切一块西兰花，刀叉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坐在主位的布鲁斯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是握着刀叉的手指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迪克艰难开口：“艾西，是我们知道的那个黑门监狱吗？”
艾斯特笑了：“迪克，哥谭难道还有第二个黑门监狱吗？当然是黑门岛的那个呀。”
他不明白迪克为什么要问出答案这么明显的问题。
迪克：“！！！”这就是问题所在啊！
黑门监狱是什么地方他们在清楚不过了，那里关着哥谭最危险的罪犯，包括那些曾经与他们交过手的人，而艾斯特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一个连打架都不会的人要去那种地方做什么暑期实习，那不就是把一只兔子送进狼窝吗？
迪克试图挽救一下艾斯特的想法，想让自己的弟弟改变一下计划：“艾西，这个地点是不是不太合适？如果你真的需要做暑期实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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