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
一队身穿官服的官兵将公主府围了个水泄不通,从里到外都封锁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大理寺寺卿谢将时,他脸上带着一丝冷峻,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
“大理寺拿人,陈家陈峤南,孔家孔明远,可在?”
陈峤南和孔明远一听,刚想迈步向前。
谁知,裴砚直接拦在了他们的面前,上前一步,满脸冷意地问道。
“不知,这位大人有何贵干!”
谢将时手里握着刀柄,眼神锐利地扫向裴砚身后的两人,对着裴砚不悦地问道。
“你是何人?”
裴砚嘴角微勾拿起怀中的令牌扔给对面的谢将时。
“校尉-裴砚!”
谢将时看着手里的令牌,不屑地把手中的令牌又重新扔了过去。
“区区一个塞外校尉也敢阻拦大理寺拿人了!谁给你的胆子,难道你不知道塞外兵防人员无召不得回都!一起给我拿下!”
裴砚挠了挠耳朵,又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令牌,满脸歉意地说道。
“不好意思,拿错了!”
然后他又再次把手中的牌子扔给了谢将时。
谢将时再次接过了扔过来的令牌,满脸不悦,拿着手中的令牌一看,狐疑。
“镇国侯府?你是镇国侯府的人?”
陈峤南和孔明远对视一眼,不禁看向了前方的裴砚。
镇国侯府?他是那个没有后人传承破落侯府的人?
裴砚看着谢将时手里的令牌还不好用,只好深叹了一口气,又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玉佩扔给了谢将时。
谢将时接过玉佩一看,脸色顿时一变。
“裴府,你是裴府的人?!”
这回不止谢将时脸色变了,连跟在裴砚身后的陈峤南和孔明远都不禁脸色一变。
他竟然是裴府的人!
书香门第的裴府怎么会教导出这样出身行伍,举止行为丝毫没有礼法的混不吝!
裴砚不耐烦地咬了咬后槽牙。
这自己的,老爹的,老娘的,统统不好用了。
沈长风在信中指名道姓留下的这两个人就是麻烦!
自己还要给沈长风擦屁股!烦死了!
裴砚对着身后的陈峤南和孔明远无奈一笑,耸了耸肩。
“没办法了,我的,老爹的,老娘的,我统统都用了,人家谢大人不畏强权啊!看来,一会只能开打了,你们记得找地方躲好,别误伤了自家人啊!”
陈峤南和孔明远没有想到,前一秒还在饭桌上对着他们冷嘲热讽的裴砚,现在竟在这一秒为了他们与大理寺的人拼死一搏了。
陈峤南闷声地说道:“要不,算了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孔明远也在一旁应和:“是,我们不该牵连公主府。”
裴砚一脸不耐烦地望着身后的两个人,挠了挠耳朵,骂道。
“要不说,还是沈长风会找麻烦呢,你们以为我爱管你们的破事啊,还不是沈长风写信让我关照你们两个。我才懒得理你们呢!麻烦!”
冬至见三人又要当众争吵起来,直接缩头缩脑地从怀中又拿出一块金牌,递到了裴砚的手中。
“军师,你的那些如果不够分量,你看,这个金的够不够分量!”
裴砚望着冬至手里金灿灿的金牌,不禁咂舌了一声,埋怨道。
“有这好东西,你不趁早拿出来!”
说着,他张口便对着金牌一咬,眉眼一挑,兴奋地对着冬至说。
“唉,金的呀,纯金的,老值钱了。”
冬至也跟着傻呵呵地一笑,赞同道。
“嘿嘿,可不是嘛,公主这刚从宫里拿出来的时候,我就咬了一口,确实是纯金的,没错!”
谢将时:这是有多少存货啊?唉,你们俩有没有人,把我们大理寺的人当回事啊!
谢将时看着面前的不正经的几个人,脸不由地一黑。
陈峤南和孔明远看着面前鼓鼓秋秋,两个脑袋凑到一起的人,又看了看正前方包公脸的谢将时,不禁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好心提醒着。
“谢大人的脸都黑了。”
裴砚不耐烦地拍开了肩膀上的手。
“催什么催,赶着投胎啊!”
说着,他把手中的金牌一扔,直接甩到了谢将时的面前,厉声道。
“谢大人,这个够分量吗!”
“如若,如若,这个还不够分量......”我也没辙了,只能开打了。
裴砚的话还没说完,人未到,声先至。
庭廊里传来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
“如果金牌还不好使,再加上这道圣旨呢!”
语气中带着居于高位,皇室中人独有的威压。
只见沈长风一身淡青色长袍,发丝凌乱,面色苍白地走了过来。
谢将时见状,不禁眼神微眯。
他看着面前与太子七分相似的面孔,心中震荡,面上有些微微动容,说着便对着沈长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微臣参见公主!”
后面众人见谢将时弯腰行礼,立马也跟着乌泱泱地行起了礼,连续不断地回道。
“参见公主!”
冬至见状立刻红了眼眶,连忙上前扶起了沈长风的胳膊,欣喜哽咽。
“公主,您醒了!”
沈长风看着她眼角的泪痕,伸手抹了抹,温柔一笑。
“嗯。”然后默不作声地又对着王叔点了一下头。
王叔做派十足把手里的圣旨递给谢将时。
沈长风轻咳一声,她抬眼看了一眼陈峤南和孔明远,施压道。
“不知,谢大人这份圣旨的重量可够我留下亭林与子安。”
谢将时皱着眉看着手里的圣旨,紧蹙着眉头。
荒唐,圣上怎么会给公主留这样的圣旨。
这简直是伤风败俗,有违伦理纲常!
“这圣旨......”
谢将时还想说些什么,还没等他开口。
沈长风低垂着的眼眸,突然迸发出一股冷意,抬手拿起裴砚手中的佩剑,瞬间利剑出鞘,直指谢将时。
“谢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是在怀疑这道圣旨的真假,还是想违抗这道圣旨不成?
还是说,本公主多年未回皇都,你们竟忘了三年前我离开皇都时的盛景,忘了我是如何将整个刑部掀了个底朝天的!还是你们大理寺如今也想要尝尝这丢脸的滋味!
谢大人,别忘了,我可不是皇都城中饮着花露,娇养长大的公主。你应当知道,我的手沾染过鲜血,我的眼见过生死。
想当年,太子殿下还在的时候,我得势时,他尚且都要对我避让三分,不敢轻易招惹我。
本公主争过权,斗过势,今天我能站在这里,除了公主的名头。
我亦是拿着真枪在战场上厮杀战功的正三品将军,也是公主中第一个因为赫赫战功封为定安王的人。
即使没有这公主的名头,我的地位也在你之上。与你本是同僚,拥有跟你一样的上朝参政觐见的权利。
按道理,本王的官位比你还要大一级,你见我可也要称一声“大人”或者“王爷”。
如今,你们竟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难道真以为我沈长风是好欺负不成!还是皇都城里的人,如今忘了还有我沈长风这个人的存在!”
谢将时看着脖子上的利剑,咬了咬后槽牙,低下头,气势先弱了三分。
“公主息怒,是下官的过失!”
沈长风扬手动作利落地收起了横在他脖颈之间的剑,轻声说道。
“那就滚吧!”眼神间带着势如破竹的锐利。
谢将时最后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沈长风,匆匆行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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