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我得先去一趟工厂。”
尤金妮亚一愣：“现在？”
从蓓尔美尔街到西汉姆的工厂，乘坐私人马车前往通常需要一个多小时，一趟往返下来总是不少于三个小时。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临近工人下班的时间了。
凯瑟琳换了一身卡其色的步行裙，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我直接幻影移形过去，很快的。”
她顿了顿，又问，“你刚刚说，最近常常出现魔法目击事件，主要集中在哪些区域？”
“伦敦东边，南北岸都有，”尤金妮亚回答，“差不多就是工厂区和码头附近。”
凯瑟琳动作一停，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心底浮起一股说不清的异样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上个月的事故记录里，我记得并没有什么异常。”
“就是从这个月初开始的，”尤金妮亚说，“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事故，基本是些零散的小型目击。”
“频次变高了……”凯瑟琳低声重复了一句，“涉事的巫师呢？”
尤金妮亚想了想：“有些当场抓到，当场警告了，有些是魔法事故和灾害司直接发了警告信，有几例事故定位不到巫师——不过这种情况也不算罕见。”
“定位不到巫师的……都是什么类型的事故？”
“基本也是小规模目击，涉及的麻瓜人数都在十位数以下。”
凯瑟琳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这些目击事件，使用的是什么魔咒？”
她严肃的语气让尤金妮亚也不由得站直了身子，认真回想起来：“大多数是火焰、爆炸一类的咒语，不过范围都很小……是、是有什么问题吗？”
凯瑟琳沉默了两秒，随手拿起一件轻薄的长风衣穿上。
“我先不去工厂了，”她说，“你和我一起，先去一趟魔法部。”
两人没有再耽搁，通过楼下的壁炉进入飞路网。
火焰一闪而过，视野随即恢复清晰。
两人从魔法部的壁炉中踏出，沿着中庭走廊径直前往魔法事故和灾害司。
片刻后，司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司长显然还在处理文件，抬头看见凯瑟琳时略显意外：“班内特小姐？这个时间过来，是有什么急事？”
凯瑟琳没有寒暄，径直开口：“最近伦敦的魔法目击事件，频次在上升，尤其集中在东伦敦的工厂区和码头一带。”
司长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低头翻了翻手边的文件：“我知道你指的是哪些记录。本月事故数量确实比上个月多了一些，但都在可控范围内，没有超过警戒线。”
“单起事故确实不算严重。”凯瑟琳点头，说道，“问题在于类型。”
司长抬了下眼：“类型？”
“火焰、爆炸，范围小，但指向性很一致。”她说，“而且其中有数起事故，无法定位到涉事巫师。”
司长合上文件，身体向后靠了靠。
“定位不到的情况并不少见。”他说，“尤其是在东区，那里的麻瓜密度高，环境复杂，有时候连魔咒残留都难以追溯，更妄论巫师了。”
“如果是零散出现，我也不会在这个时间过来。”凯瑟琳坚持道，“但它们集中发生在同一片区域、相似的时间段，用的还是同一类魔咒，这本身就不太正常。”
司长没有立刻反驳，他缓缓说道：“你应该也清楚现在的情况，魔法部内部并不太平。斯帕文部长最近被盯得很紧，我们司也一样。任何看起来过度反应的行动，都有可能被拿来做文章。”
他说到这里，看了尤金妮亚一眼，又把视线移回凯瑟琳身上。
“如果只是零星事故，我更倾向于按常规流程处理，而不是额外调动人手。”
“我明白你的顾虑，司长先生。所以我建议的不是公开行动，也不是大规模介入。”
司长微微眯起眼睛，听她说下去。
“我的建议是轮班巡察。”凯瑟琳继续道，“在伦敦范围内，尤其是东区，以日常值守的名义进行。不需要新增编制，也不需要对外说明。”
“至于那些无法定位巫师的事故，”她停顿了一下，“重新回溯记录，确认是否真的查无可查，还是只是之前没有人把它们放在一起看。”
尤金妮亚适时接话：“最近麻瓜界关于布尔战争的讨论很多，街头情绪不太稳定，东区人多，所以尤其明显。”
司长的表情这才出现了一点变化。
凯瑟琳没有顺着这个方向展开，只是补了一句：“在这种背景下，不能完全排除有巫师被卷入，甚至主动介入的可能。”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司长抬起头，目光在凯瑟琳脸上停留了片刻。
“你认为，这是有组织的行为？”他问。
“只是可能性之一。”凯瑟琳答得很克制，“但如果真是那样，越早发现，代价越小。”
“如果按照你的猜测，这可是国际性的事件。”
不仅跨国跨洲，还可能牵涉到巫师麻瓜之间那道一直秘而不宣的底线。
司长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伸手拿起桌上的笔，在备忘纸上写了几行。
“我会让泰特安排人手，”他说，“以常规巡察的名义，不做额外报备。同时，把这几起无法定位的事故单独拎出来重新梳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动作要小，过程要干净。”
“当然。”凯瑟琳点头，“我们会注意分寸。”
司长放下笔，语气缓和了些：“这段时间，魔法事故和灾害司经不起再出纰漏了。”
“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视而不见。”凯瑟琳说。
司长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有新的情况，直接和泰特联系。”他说。
“多谢。”凯瑟琳站起身，没有再多停留。
离开办公室时，尤金妮亚压低声音问：“纯血派最近这么嚣张？他们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斯帕文部长弄下台吗？”
“大概吧。”凯瑟琳小声道，目光注意着路过的其他巫师。
“难怪司长同意得这么纠结，感情现在是两头堵。”
“小点儿声！”凯瑟琳侧头瞥了一眼从身边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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