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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诧异

小说:

成为纨绔的命硬寡嫂后

作者:

非山让尘

分类:

古典言情

申时四刻,杜家货船发船,从内河稳稳驶向城东码头,稍作停留,待巡检的官兵查过来往船只的货物后,才允放行。

杜家货船靠岸后,便有一队巡检官兵上了船板。为首搜查的校尉面色沉沉,像是疲于巡检,失了大半耐心。

“奉州巡检司令,例行搜查。”校尉亮出腰牌,扫了货船上的人,问:“船上的管事何在?”

杜家跟船的管事神色坦然,拱手递上茶引,道:“见过大人,此船乃杜家茶行发往遂州的货船。”

校尉并没接他手上的茶引,只不咸不淡道:“既是杜家的船,茶引便不必看了,不过还是要循例搜搜。”

他虽这样说着,目光却不自觉往舱门去看,挥了挥手让身后跟着的四五个小兵分散到各处开箱检查。自己则领着两个兵径直往前走了。

管事一路跟随他走进船舱,见他笃定地命小兵将靠门一侧的麻布袋解开。

小兵解开口袋,露出一袋大叶茶。

校尉脸颊一抽,立刻伸手往麻布袋里深深地捞了一把,又聚在手心搓了搓,干瘪的茶叶全被揉成碎片往他手心的间隙漏出去。

他俯身再往麻布袋里翻了翻,翻了一层又一层,却只得茶叶。

管事站在一旁,皮笑肉不笑道:“大人,这都是船工平日喝的粗茶,若大人爱喝,我送一些给大人便是。”

校尉脸黑了大半,却不应他,抬眼看见旁边还堆着五六个同色的沉甸甸的麻布袋,眼里一喜,即刻又命小兵去解。

一只麻布袋解开后,却见里面装着的是灰扑扑的沙子。校尉伸手捞了一把,用手指细细地搓,只摸到粗粝化不开的干涩,还沾得满手都是灰。

小兵一连将余下几只麻布袋解开,里面装的却全是沙子。校尉脸色沉得愈加难看。

管事道:“大人,这些都是压舱的沙袋。船头和船尾还有几只,大人尽可查验。”

校尉直起身子,隐隐听出管事的话中有几分挑衅的意味,恶狠狠剜了他一眼后,疾步走出了船舱。

其余搜查的小兵见校尉出来了,均汇报货物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校尉咬咬牙,只能硬生生从喉间挤出话:“放行。”

下了船,校尉同岸上一个解缆绳的雇工擦肩。擦肩的一瞬,校尉放慢了脚步,将左手的拇指压在食指上,又看了雇工一眼,没说话,便往前走了。

那雇工将缆绳解开后,缓缓从黑色的阴影走出来,又往前头的装货的人堆扎去。藏在船上的柏石看见他的模样一惊,即刻扯开了套在身上的外衣,悄悄下了船,静静跟上。

在临城东码头的望月楼等消息的闻晏安已经坐不住了,在包厢内来回踱步,想要开一线窗去看看码头上的动势,却又怕打草惊蛇,只得生生忍住了。

杜思衡给他倒了一杯茶,指尖点点杯壁,道:“别走了,你晃得我眼花,快坐下来喝口茶歇歇。”

闻晏安坐下,将茶水一饮而尽,幽怨道:“你家的事,你倒是一点也不急。”

杜思衡举着茶杯,轻啜道:“如今知道了他们的手段,便算是握住了局面,该急的人,应当是他们吧?”

闻晏安问:“若是你揪出了幕后主使,你打算如何处置?如今盐藏在你手上,若以此当证据,告他诬陷,怕是会被人倒打一耙。可若就这样放过他,未免不甘心。”

杜思衡放下茶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冷静道:“他们搜不到东西,也不敢上门来与我对峙。若是诬告我家死罪,却没有实证,便要受诬告同等的死罪,这样不上算的事,他不会做。就算发现少了盐,也自有潮了或洒了的说法应付过去,想来不会有人去追查这小袋盐的下落。”

“不过只要找出诬陷我家的人,再顺藤摸瓜查出他们偷盐的勾当,一条藤山的瓜,不会有人幸免。这倒是其次,只是我想看看这人与我家有什么仇,非要做这件事不可。”

闻晏安随口道:“你家的生意做得这么大,明里暗里嫉妒你家的人不少。若是杜家受损,得益的人大有人在,谁都有可能去害你家。”

待天微微黑透后,柏石回来了,将校尉搜查的事详尽地告诉杜思衡和闻晏安,后又提起跟踪的事。

“公子,画像上的人找到了,与那搜查的校尉定然是有勾结的。他就化作码头的雇工身份,藏在船只的暗处。校尉下船时,恰巧与他擦肩,应是与他对了个暗号后,他便匆匆走了。我一路跟着,见他入了码头南巷尽头的一间房子里。后又熄了灯,不见再有动静。”

“我从邻居那里打听到,这人名叫柳桉,是五日前搬来的。口音不像是河州的人,倒像是外地来的,据说他是跟船来的船工,平日就在码头干些苦力活维持生计,也鲜少与人打交道。”

“不是河州来的?”杜思衡又问:“既是一个无依无靠的船工,却与码头巡检的校尉相识,还能让他为自己所用,他呈出的身份怕是假的,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把戏。校尉与他的关系并不简单,就着这一点,继续往下查。”

柏石领命。

杜思衡缓了脸色,看向闻晏安,“好了,余下的事我自己能解决,你先回家去。”

闻晏安向来相信杜思衡的处事能力,也明白自己当下再帮不上什么忙,没再久留了。

杜思衡叫住他:“明升,今日的事,还需你瞒着,泄露了风声不好,你回去谁也不要说。为让秦姑娘心安,你便说是有人想换了我家的茶叶,以次充好,好偷买谋利,多的,一个字也不要提。”

闻晏安明白事情的轻重,一口应下才离开。

待上了马车,长顺放下车帘后在闻晏安身侧坐下。杜思衡和闻晏安说的话,他听了大半,明白是有人生事,要害杜家。

“公子,我这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前头大公子玉佩的事,到现在还没个说法。如今杜家的事情又来了,像是接二连三一般。”

闻晏安擦了擦鼻尖,道:“若说是继续害我,那便还有理由怀疑,指使陆聪的人与这次出现的人可能是同一个。可偏偏是杜家。使些见不得台面的计谋砸杜家的招牌,倒也不乏有人做。可却从未有人要用这样的毒计,想治杜家一个走私的死罪,只怕是杜伯父在外得罪了什么人。”

长顺叹了一声,“亏得少夫人发现了,若是无人发现,真被官兵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闻晏安一怔,自言自语道:“她上回给我送了兄长留给我的剑,这回又发现有人使诡计加害杜家,还愿意告诉我。你说,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明明从前我与她不对付,她即便大量,也该记仇的。”

长顺接话:“少夫人是宣平侯府的媳妇,自然样样以侯府为先。公子是大公子的亲弟弟,少夫人看在大公子的份上,又是你的长辈,哪会跟你一般计较。少夫人是个讲良心的人,莫非因为公子从前的事,便装聋作哑不告诉公子杜家的事吗?杜公子是公子的朋友,少夫人爱屋及乌,自然会一同关照公子的朋友。”

“更何况,少夫人从前也是在药铺管事的,这样的手段,兴许她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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