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墟之渊……”
白司清听到这个地名时,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那里是上古大战遗留的疮疤,空间结构极其脆弱混乱,滋生着无数不可名状的秽物和扭曲法则。”
“若有势力盘踞其边缘,利用那里的混乱与污秽进行研究或制造……倒是不出所料。”
敌人的轮廓,似乎清晰了一点点。
一个可能盘踞在万墟之渊边缘、掌握着某种结合了阴秽灵力与精密傀儡技术的、对灵山地脉(或者说,对灵山所代表的某种古老地脉特质)抱有强烈兴趣的隐秘组织。
虽然依然迷雾重重,但至少有了明确的追查方向。
更重要的是,此次行动证明了灵山有能力进行有效的、技术层面的反制,而非一味被动防守。
为了庆祝这次阶段性胜利(同时安抚因行动而绷紧神经的众人),白司清决定举办一次小范围的家宴。
参与“乱石涧”行动的核心人员,以及虽未直接参与但提供了关键支持(如药婆的后勤准备、羽和风语的信息支持等)的家人,都被邀请。
夜色降临,听松阁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没有了往日的严肃议题,取而代之的是精心准备的美食、灵酒,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轻松而愉悦的气息。
就连总是笼罩着一层阴影的幽,也罕见地显露出淡淡的轮廓,静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澜特调的、不含任何刺激性成分的“静谧之露”。
■■坐在席间,面前摆满了各色他喜爱的甜点和菜肴。
白司清就坐在他左手边,不时为他布菜,低声询问他最近休息得如何。
霁坐在他对面,正与澜和木老低声交谈着什么,偶尔抬眼看向他,目光温和带着赞许。
赤燎和山铜在另一边拼酒,声音洪亮。
羽和风语则凑在一起,不知又在嘀咕什么八卦,时而发出压抑的低笑。
汐安静地为大家分汤,绯霞则兴奋地讲述着她今天新学的某种凤族舞步……
一切都显得如此自然,如此温暖,如此……像“家”。
■■小口吃着白司清夹给他的松鼠鳜鱼,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他听着周围的谈笑声,看着一张张熟悉而亲切的脸庞,心中那股自“乱石涧”行动成功后便一直涌动的、混合着成就感、归属感与莫名激荡的情绪,仿佛在这温馨的烟火气中,被发酵、酝酿,逐渐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
赤燎已经有些微醺,拉着山铜非要再比试一次腕力,被药婆一记眼刀瞪得讪讪坐下。
羽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举着酒杯,大着舌头说:“今天……今天高兴!咱们灵山,不光拳头硬,脑子更灵光!对吧,霁老大?还有咱们的小……小■■!”
他冲着■■的方向举了举杯,“了不起!后生可畏!来,羽哥敬你一杯!”
■■连忙端起面前的果汁(他被禁止饮酒),站起身。
看着羽那真诚(虽然醉醺醺)的笑脸,他心中微暖,正要开口,风语也在旁边起哄:“就是就是!小星星这次可立大功了!快喝快喝!”
在一片善意的起哄声中,■■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
清甜微酸的滋味滑入喉中,却仿佛点燃了心底某种更炽热的东西。
他放下杯子,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席间众人。
白司清温柔注视的目光,霁含笑鼓励的眼神,澜宁静包容的微笑,汐柔和的视线,木老捋须点头,书简清冷的眼中也带着暖意,青衫先生抚掌而笑,幽的轮廓似乎也清晰柔和了几分,就连总对他凶巴巴的药婆,此刻嘴角也似乎没那么紧绷了……
这些目光,这些面容,与他脑海中闪过的画面交织——是白司清于乱世中将他“捡”回,是药婆怒吼着用“债务”将他捆绑在人间,是山铜粗豪却耐心的教导,是澜温柔的“蜜雨”与开解,是霁棋盘上的引导与认可,是幽无声的棋子与阴影守护,是汐亲手雕刻的海棠玉簪,是风语和羽无厘头的陪伴与逗弄,是赤燎野火般的“教育”与并肩,是绯霞毫不掩饰的“姐姐”特权,是木老润物无声的地脉指引,是书简和青衫先生浩瀚的知识海洋,是织梦安宁的梦境边缘……
点点滴滴,汇聚成河。
冰冷的心防,在这条温暖长河的冲刷下,早已千疮百孔,只剩最后一层薄薄的、名为“习惯”与“怯懦”的壳。
而此刻,在这共同庆祝胜利、亲情弥漫的夜晚,在这被无数关怀与认可包围的席间,那层壳,终于发出了清晰的、即将破碎的脆响。
一种强烈的、近乎冲动的渴望,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他不想再隔着那层“前辈”的称呼。
他想要更直接地、更亲密地表达,他对这些人的感激,依赖,以及……那份早已深植心底的、视若家人的感情。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身旁的白司清身上。
这位将他从绝境中带回,给予他无限温柔与包容,如同月光般始终照亮他前路的山神兄长。
喉咙有些发干,心跳莫名加快。周围的说笑声似乎变得遥远。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又轻得如同羽毛落地:
“……司清……哥哥。”
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生涩。
但在那一瞬间,听松阁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所有的谈笑风生戛然而止。
赤燎举到一半的酒杯停在了空中。
羽夸张的笑容僵在脸上。
风语眨巴着眼睛,仿佛没听清。
澜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霁温润的笑容加深,眼中是毫不意外的了然与欣慰。
木老捋须的动作停住。
书简和青衫先生对视一眼。
幽的轮廓似乎更加清晰柔和。
药婆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但眼角似乎有些松动。
汐温柔的眼眸中泛起惊喜的涟漪。
而被直接呼唤的白司清,整个人似乎都定住了。
银灰色的眼眸骤然睁大,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有些忐忑、又带着决然的面容。
那双向来温和沉静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星辰炸裂,有春雪轰然消融,有无尽的暖流奔涌而出,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白司清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垂下,再抬起时,眼中已是一片几乎要溢出来的、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狂喜。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声音却有些哑。
最终,他只是伸出手,极其轻柔地、仿佛触碰易碎珍宝般,揉了揉■■的头发,喉结滚动了一下,才低低地、带着难以抑制的微颤,应了一声:
“……嗯。”
一个字,却重逾千斤,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绪。
这一声回应,如同解除了某种魔法。凝固的空气重新流动。
羽回过神来,兴奋地拍着桌子:“听见没听见没!小■■叫哥哥了!叫司清哥哥了!我的天!”
风语激动地语无伦次:“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小星星!”
赤燎哈哈大笑,用力拍着旁边山铜的肩膀(拍得山铜龇牙咧嘴):“好小子!总算开窍了!就知道没白疼你!”
澜温柔地笑着,举起茶杯,向着■■和白司清的方向,无声地致意。
霁含笑看着这一幕,缓缓鼓起了掌。
木老也呵呵笑了起来,连声道:“好,好。”
书简和青衫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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