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的李霄川,有担当,重感情,认准了就不回头的坚决,让陈声和越陷越深。
他偶尔会恍惚,设想如果没有那个开学午后戏剧性的相遇,他们各自的人生会是什么样?
然而这念头刚冒尖,便被他自己狠狠掐灭。光是想象生命里没有李霄川,胸口就闷得喘不过气了。
他不知道,在李霄川看来,他陈声和才是更耀眼的那一个。
这个被潮汕宗祠与家族爱意浇灌长大的少爷,明明拥有通往一切坦途的通行证,却偏偏愿意为他踩进泥水里,学会了隐忍与挣扎。
他那么好,干净、明亮,让李霄川所有笨拙的坚守,都显得意义非常。
可爱就是件说不清的事。
它让骄傲的人低头,让谨慎的人勇敢,让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成了彼此生命里最妥帖的答案。
……
手术室的灯灭了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了。
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陈声和低头盯着自己鞋尖上干了的泥点,正愣着神,护士推着病床出来了。
陈伟杰被安排在普通病房最里边那张床。氧气面罩上的雾气一会儿深一会儿浅,心电监护仪的线从蓝白条病号服下面弯弯曲曲地伸出来。
麻药劲儿还没全过,他脸上松垮垮的肉把法令纹衬得更深了,鬓角刚长出来的白头发在灯底下特别显眼。
“冠状动脉有点窄,不过支架放得挺顺利。”主刀医生一把扯下口罩,脸上还留着勒出来的红印子。他看了看眼前两个年轻人,把签字板递过来,“家属确认一下手术记录。”
陈声和接过笔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签字栏上晕开一小片水迹。写“陈”字的时候手抖得不行,最后一笔拉得太长,差点把纸给划破了。
李霄川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看见陈伟杰眼皮轻轻动了一下。他伸手搭在陈声和肩上,力道轻轻的,手心却暖乎乎的:“我下楼抽根烟。”
说完转身就出去了,橡胶鞋底踩在走廊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爸……”陈声和刚开口就被自己嗓子哑成那样吓了一跳。
病床上的人慢慢睁开眼,浑浊的眼珠一点点对焦。陈父突然抬手扯掉氧气面罩,留置针跟着晃了晃。
“不……逼你了。”陈伟杰喘气声跟破风箱似的,每个字都带着胸腔里咕噜咕噜的杂音,“但你……是陈家……独苗。”
他停了好半天,监护仪的滴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响:“回潮汕……把婚结了……我就当……今天……没这回事。”
陈声和的目光落在父亲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周围全是针眼。
他看见父亲是指内侧有道发白的疤,那是他小时候打翻爷爷留下的朱泥壶,父亲空手去捡碎片给划的。
“爸。”他听见自己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茶具我都收好了……壶嘴朝里。”
这答非所问的话让陈父闭上了眼,一滴水顺着他眼角的皱纹流进鬓角里。
……
住院部后门的吸烟区,李霄川捏着刚买的娇子出神。打火机咔哒咔哒按了几下才燃,第一口就呛得直咳嗽。
他都戒烟两年了。
雨水顺着棚顶的铁皮边往下滴答,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小水坑。
陈声和找到他的时候,看见垃圾桶边上散着三四根只抽了一口的烟。
李霄川正弯着腰干呕,最新扔下的那根烟头掉进积水里,“滋”地一声就灭了。
“住院押金我交好了,”李霄川直起身,随手用袖子抹了抹嘴角,“跟护士说我是你表哥。”
陈声和把SIM卡塞回手机里:“刚给我妈打了电话,说爸来成都开会,我得陪他跑几天项目,下周再回去。”
“……哦。”
夜雨越来越大,李霄川那件湿透的白衬衫贴在身上,隐隐约约透出锁骨下面那根红绳。
那是陈声和之前特地给他求的平安符,这会儿看着,却像一道结了痂的伤口。
“省剧团那个offer,”陈声和盯着积水里晃动的霓虹灯影,“你之前不是说,这周得给人家答复吗?”
“下周一签合同。”李霄川一脚踢开脚边的小石子,石子撞在铁栅栏上,“哐当”一声响,“你爸说得对,唱戏的……养不活一个家。”
“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李霄川猛地转过身来,雨珠子挂在他睫毛上,要掉不掉的,“陈声和,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愧疚!”
雨幕中,陈声和看清了他通红的眼眶。
这让他想起文艺汇演,李霄川演《白蛇传》里的许仙,跪在雷峰塔前唱“妻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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