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冬雨还在下,房子里暖和得很,阳台上摆放着几盆花和多肉,都是陈声和以前在出租屋养过的。
这些年李霄川都照顾得很好。
“明天要去剧院吗?”陈声和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李霄川的腿,电视机的光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
“不去,我休了年假。”李霄川的手指正缠绕着他的发梢,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你呢?”
“正月十五后再工作。”陈声和仰起脸,后脑勺在他大腿上蹭了蹭,“现在休息。”
李霄川的手顺势滑到他肩膀,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头发长了。”
“嗯,一直没剪。”陈声和手指点了点他的下巴,“你喜欢吗?”
大学那会儿,李霄川总爱在排练间隙盯着陈声和的侧脸出神。
有次陈声和正低头翻剧本,突然感觉后颈一凉,是李霄川的手指撩起了他略长的发尾。
“幺儿,”李霄川的声音带着笑意,“你要是留长发……”他的手指顺着陈声和的颈线滑到下颌,轻轻挑起他的脸,“准能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练功房的日光灯在陈声和脸上投下光影,他看见李霄川的瞳孔里映着自己微微发红的耳尖。
那时他们还没在一起,但这句话已经悄悄藏进了陈声和的心里。
李霄川俯身,鼻尖擦过他的额发,落下一个轻吻:“喜欢。”
窗外的雨声渐弱,电视机里晚间新闻的主播正在播报明日天气。
陈声和闭上眼睛,耳畔是李霄川平稳的心跳声,后背传来有节奏的轻拍,让他想起小时候阿嬷哄他入睡的夜晚。
“困了?”李霄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陈声和摇摇头,撑着手臂坐起身:“我去洗个澡。”他走到浴室门口,手指搭在门把手上顿了顿,回头时耳尖通红,“你……要……一起洗吗?”
李霄川正在整理茶几上的遥控器,闻言动作一顿,喉结滚动了几下才低笑着摇头:“你先洗,我把你行李整理一下。”
浴室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面,陈声和站在花洒下,水流冲走旅途疲惫的同时,也带走了最后一些紧张。
浴室里果然装了浴缸,还有超大的一面镜子,洗手台前面做了一个扶手,就连马桶都是他们看过却买不起的全自动,根本不用手触碰。
这些都是以前俩人在出租屋里幻想过的一点小嗜好,现在一一都实现了。
他擦着头发出来时,发现卧室的灯光被调成了暖黄色,李霄川正在铺平床单的最后一个角落。
床头柜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杯温水,旁边整齐码放着他常吃的维生素片。
“洗好了?”
陈声和拿起水杯,水温刚好:“唔。”
李霄川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手指擦过他的手腕:“我来帮你擦。”
坐在床沿,陈声和感受着毛巾在发间游走的触感。李霄川的手指偶尔穿过湿发,指腹轻轻刮过头皮,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以前在那小出租屋里,每次他洗完头,头发基本都是李霄川给擦干的。
陈声和那时窝在椅子里懒洋洋地逗他:“有现成的吹风机干嘛不用?非得手动服务?”
李霄川手里的毛巾很软,动作也放得轻,一边细细地蘸着他发梢滴落的水珠,一边用带着川音的腔调说:“吹风机太吵了,这样安静。”
其实李霄川就喜欢这样养着陈声和。
他觉得这个广东仔,像只初来蜀地水土不服的漂亮雀儿,得仔细些照料。
看他被辣红了眼尾要递豆奶,见他被回南天冻得发抖要捂手脚,连擦头发这种小事,也得亲自伺候着才安心。
“好了。”李霄川将毛巾搭在自己肩膀上,“我去洗澡,你先睡。”
被窝里满是阳光的味道,陈声和把自己埋进蓬松的羽绒被中。浴室的水声成了最好的白噪音,他的眼皮渐渐沉重。
半梦半醒间,床垫微微下陷,带着沐浴露清香的体温从背后贴上来。
李霄川的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陈声和向后靠了靠,整个人陷入那个熟悉的怀抱中。
“乖乖。”李霄川的声音带着睡意从头顶传来。
陈声和握住腰间的那只手,手指描摹着手背上凸起的血管纹路:“嗯。”
窗外的雨夹雪还在轻轻敲打玻璃,房间里两人的呼吸声渐渐同步。在这个久违的家中,他们终于可以卸下所有防备安睡。
……
晚些时候,陈声和是被一阵诱人的香气唤醒的。他伸手摸了摸身侧,床单上还残留着体温,但李霄川已经不在。
他猛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清房间和床头合照这才松了一口气。
卧室布置得特别温馨,但又处处透露着男孩子的生活痕迹,放眼望去,基本都是陈声和喜欢的浅色调和原木风格。
以前住在出租屋时,他总随口抱怨衣柜太小,李霄川的戏服和他的器材根本塞不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如今在这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家里,李霄川不知怎么捣鼓的,愣是把主卧给改造了,给他做出一个步入式衣帽间。
空间挺大,陈声和常穿的几件衣服已经被仔细地挂好,妥帖地安置在了里面,还有几件新衣服,他看了看,都是他的尺码和常穿的牌子,应该是李霄川给他买的。
衣帽间最里头还藏了个巧妙的设计,一扇与墙面融为一体的隐藏门。
轻轻推开,后面竟直接连通着书房。
书架上放两人爱看的书,他的电影理论紧挨着李霄川的戏曲谱本,界限模糊。
办公桌上很整洁,只放着一台高配笔记本,还有一张他们的合照,是大学时在戏曲社后台,他正低头给李霄川勾脸的那张。
陈声和只扫了一眼,心头便是一动。
书桌下方那些精心排布的插座、特意加强的灯光,还有旁边预留出来,足以容纳他那些笨重硬盘的储物格……
这里,是李霄川特意为他打造的一个剪辑工作角。
阳台边竟然专门做了个茶台,上头摆的正是他以前留下的那套茶具。
陈声和走过去,手指在桌面上一叩,都不用细看,听声儿就知道,是他以前念叨过“等有了家一定要买”的那种广东人家里用的。
客厅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陈声和推开房门时,看见李霄川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窗外的雨还在下,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居然已经到下午五点了。
厨房飘来的香味更浓了,陈声和扶着门框轻声唤道:“阿川……”
李霄川立刻转身,对着电话匆匆说了句“我不去”就挂断了。
“吵到你了?”
陈声和摇摇头,鼻尖动了动:“没有,饿了。”
李霄川大步走来,直接将他抱起:“陈导这肚子可以啊,知道我做了好吃的。”
他的手臂稳稳托着陈声和的腿弯,胸膛传来有力的心跳。
陈声和环住他的脖子笑问:“做了什么好吃的?”
“红烧排骨,潮汕砂锅,还有……”李霄川故意捏了捏他的臀部,咬着他耳朵说,“你老公,我。”
陈声和先是一愣,随即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笑得发抖:“……神经病!”
餐桌上摆着几道冒着热气的家常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陈声和整个人被李霄川圈在臂弯里,后背紧贴着对方结实的胸膛,吃个饭两人腻腻歪歪的。
沙发上的三花猫“老板”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身子,把自己摊成一张标准的猫饼。它掀开眼皮,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餐厅里那对连体婴,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眼睛都要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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