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州城中虽不比京城热闹繁华，也不比扬州风景如画，却带着北方重镇特有的包容、开放的民风。
二人走在街上，身着胡服的外族人可以和束着冠的大邺人一同坐在路边的茶摊上喝茶，也可以勾肩搭背于路上行走，谈天说地，完全不会觉得有什么违和之处。
华妍感叹定州风貌如此，心中不禁对幽州产生了十足的好奇心。幽州接壤北狄，又有北定军守关，应当也是这样安稳、祥和的景象吧。
秦钰却摇了摇头。
“我初初参军之时，听老兵们曾谈起，幽州的确如定州一般和谐美好，但自北狄军乔装成商队，分批次进入幽州城，在各处放火烧城，幽州便再不许外族入城了。”
他说话时的语气分明平静，可华妍却听出了落寞。她扭头看去，少年依旧眉目如画，可眼神里却浸润着悲伤、愤怒与无奈。
华妍忽然想起来，北狄火烧幽州城那年，北定军因此前毫无防备，被内城的混乱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最后，那群北狄军虽被歼灭，可因这场火灾，幽州城中的百姓死伤无数，就连前去救火的北定军也大半都折损了。
难怪他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华妍懊恼自己失言，又不知该如何挽回，转头瞥见一家专卖男子发饰的店铺，心中一喜，可算是找到了一个转移话题的好借口。
她拉着秦钰走进了店铺。
“此前将军救我一命，今日我便送将军一件礼物可好？”眼看着他要拒绝，华妍伸出手赶忙捂住他的嘴，“将军可莫要拒绝，若是拒绝，我会伤心的。”
说罢，她兴致勃勃地开始挑选，唯留下秦钰立在原地。
又来了，那股似饴糖般的香气，让秦钰有些飘飘然。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嘴唇，仿佛还残留着女子指尖的温度。
那抹欢快的身影还在同店家热闹的讨论货品，偶尔勾起的唇角和侧身招呼他的笑脸，让秦钰的心有一瞬间的怦然，他摸上自己的胸口，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华妍此人，怎么能够做到如此撩人，却不自知。
“做什么呆在那里，”华妍将他拉到柜台前，“你瞧，这个发带很是不错，颜色正好相衬。”
“你行军打仗，其他发饰或许不便，但这发带却轻盈方便，如何？”她的眼睛含着笑意，冲着他忽闪忽闪。
水蓝色的发带，与华妍今日裙衫的颜色极为相配。
秦钰笑了笑，放下了自己放在胸口处的手，那里，心还在砰砰跳着。
他低声道了声“好”接过发带，绕到了发髻上。
发带很长，一直垂到腰间，他摸着发带的末梢，重重地握了一下，好似下了什么决心。
有些事，既发生了，控制是控制不了的，既如此，那便顺其自然，听从心意。
才且出门，便遇上了人家娶亲。吹吹打打，好不热闹。新郎官一身大红喜服高坐在系着红绸的骏马之上，一派喜气洋洋，抱着拳向左近道喜的路人致谢。
新婚之事，很是奇妙，原先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但至此以后，两性联姻，两家便合成一家，两人便成了一体。于今夜，乐花烛之喜，承结发之诺，于过后，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自己才且成亲，也经过了这诸般繁琐的仪式，实在是没什么可看的，而且往日也不是没有看过此般热闹，但都是同姊姊妹妹们一起看的，今日身侧站了个男子，华妍便觉得别扭了许多。
“要撒谷豆了，去晚了可没有了！”
一群孩童嚷嚷着朝前头跑去，华妍下意识朝后避去，不妨脚下踩着一颗石子，失了重心，一个没站稳，眼看着要倒，幸亏秦钰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脚踝处钻心的疼，好似一下子肿了起来，她的额头顿时冒上一层细密的薄汗。
“怎么回事？”
“脚……脚好像崴了。”
秦钰皱了眉，道了句“失礼了”，一手将华妍的胳膊绕过自己的脖子让她搂着，然后垫着华妍的腰将她身体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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