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狂风骤起,无数祈天灯被吹得簌簌散落,摇曳明灭,恍然间,如星河倾泻。
白芷讪讪一笑:“那些年少不懂事说的瞎话,风一吹,就都散了。”
随即,她变戏法似的,提着一盏祈天灯递给温晏初,暖黄的光晕映在她脸上,衬得她表情无辜又楚楚动人,“这个给你。”
而她手中的祈天灯上写着八个字:今夕何夕,遇此良人。
温晏初垂眸扫了一眼,淡淡道:“我以为百里仙子炸炉的本领已经独步天下,原来还有更甚一筹的本领。”
白芷:“……”死嘴,快说啊!
由于轻微的失眠,太阳晒到屁股,白芷才懒洋洋醒来。
她找遍了灵药谷的每一个角落,药圃、后山的灵泉、始终没见到温晏初的身影,心里有点小慌乱,不会把人给气走了吧?!
听到药童说温晏初去爬山了,白芷仰头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山峰,她咬了咬下唇,将裙裾往腰间一扎。
白芷找到温晏初的时候,他站在峰尖,俯视着身下的一片翠绿,山风拂来,衣袂飘飘,眉目蕴山水,自是风华绝代。
白芷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她寻了一块大石头,舒舒服服躺了上去,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看几缕缥缈的云悠哉飘荡。
天地寂静,清风徐徐。
白芷躺得快要睡着的时候,温晏初来了,他安安静静地坐在她旁边,身上飘着一股清淡的香味,让白芷有点心猿意马。
白芷起身,直直望向温晏初,深情款款道:“我仔细想了想,这世间大道万千。有人踏功名路,有人寻登仙途,我啊,只想走那条……通向你心里的独木桥。”
话音刚落,她就忍不住自己先打了个哆嗦,肉麻得起了鸡皮疙瘩。
温晏初慢条斯理笑道:“这句话好耳熟,好像在哪听到谁说过?”
白芷讪讪一笑:“我从前糊涂,误以为姬冰玉是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直到我见到你后方才恍然大悟,他不是。”
不对啊,白芷敢对天发誓她绝没有对姬冰玉说过这种骚话。姬冰玉是正道之子,是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她在他面前的人设是柔弱善良、一片痴心的白莲花。
温晏初闻言轻笑一声,那笑声似清风拂过琴弦,却带着几分冷淡和疏离。
白芷轻叹一声,故作委屈:“温道友这般冷淡,莫非是修了无情道?”
温晏初沉默片刻:“百里仙子应该知道,在下是个病人,得了一个很奇怪的病。”
“我知道啊。”白芷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指尖轻轻点在温晏初的心口,她眸光清澈而坚定,“你这病一定会治好。”
“如果……这病永远好不了呢?”温晏初喉结滚了滚,嗓音变得阴冷低沉,像是换了一个人。
白芷抬眸望去,同样的眉眼,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含情的凤眸此刻如同淬毒的刃,死死钉在白芷脸上,瞳孔黑得几乎吞噬所有光,眼底是骇人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猩红。
杀神、杀神出来了!逃!
几乎是本能,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强烈的求生欲让白芷几乎是屁滚尿流般逃跑。
温晏初的第二人格怎么会这般轻易出来?上一世白芷也就见过温玄峥几面而已,作为终极反派大BOSS,他只有特殊剧情才会出场。
而在白芷仅有的记忆中,温玄峥一直是一袭玄黑衣袍,带着一张狰狞的玄铁面具,面具上刻着繁复的咒纹,每道凹槽里都流淌着暗红色的光,一眼看去就是那种毁天灭地的大魔头。
顷刻,白芷只觉腰肢骤然一紧,猛地一只手臂铁箍般环在她腰腹间,天旋地转间,后背撞上一片坚硬温热的胸膛。
“往哪逃?”最后那个“逃”字,尾音微微拖长,浸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一种势在必得的强势。
白芷浑身僵直,抬头正对上一双暗如深渊的眼,翻涌着滔天的怨意,却又藏着一种更深、更沉、复杂难辨的东西。
只要不是干脆利落的杀意就好,白芷提在胸口的那股气猛地一松,却又立马提来了,不对啊,他这毁天灭地的怨又从何而来?!
大魔头温玄峥向来看谁都是一种看蝼蚁的轻蔑感,怎么会是怨?!一定是自己太害怕看错了。
“你想往哪里逃?”温玄峥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迫使白芷更深地嵌入他的怀抱,两人之间严丝合缝,没有半分空隙。他低下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喑哑,“嗯?”
“我、我……”白芷憋了半天,终于带着哭腔喊出一句:“我只是尿急!”
脸皮算什么?命才最重要!
大魔头温玄峥喜怒无常,保不齐下一刻就让她脑袋搬家,还是先逃为上。
温玄峥静了一瞬,忽而低笑出声,他盯着白芷又看了两秒,忽然松了手。
白芷扑通跌坐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庆幸,就听见温玄峥嗓音带着几分危险的玩味,垂眸睨着她,“行,那就在这儿解决。”
白芷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温玄峥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眼底的血色稍褪。他慢慢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怎么,需要本座……帮你?”
呃,忘了这位不是知礼义廉耻的正人君子,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不!不!不!我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急……”白芷的小脑袋摇地跟拨浪鼓一样。
温玄峥单膝蹲下,眼底暗芒浮动,似笑非笑盯着白芷,吓得白芷踉跄着往后退,“别、别过来……”
同样的眉眼,落在温晏初的脸上,不见丝毫棱角,像是初雪消融后的一泓静湖,波光清浅,沉静而包容。
而落在温玄峥的脸上,双眉如出鞘之剑,凌厉强势,一双瞳孔像是从地狱烈火中淬炼出的玄铁,漆黑、冰冷,带着近乎蛮横的侵略感。
“我们……有仇吗?”白芷忍不住怯声问道。
“有仇?”温玄峥低声重复,声音轻得如同耳语,他唤她的名字,极轻地笑问:“百里芷,你问我,我们有没有仇?”
白芷抬起双眸,一双明亮清澈的眸子里,是一片真切的、纯粹的茫然。
她是真的想问一个答案,那个抹杀温玄峥的计划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莫非温玄峥有读心术?不然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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