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希祎听到许苏苏的话,笑了笑,又叹息道。
“可自家人知自家事,军中的汉子叫人看不起,那也是有原因的。”
“昔年先帝内弟,掳掠民女,残虐食人,后又有崇义军节度使掳掠民女。”
钱希祎叹气道,“五代风气,哪里是一朝一代能正得过来?”
“别的不论,你和那温公子见到我时,不也口称军爷,战战兢兢吗?”
许苏苏为钱希祎斟酒,“要到疆场上送命的是你们,又不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至少坐着说风凉话这事儿啊,我干不出来。”
钱希祎大笑,被许苏苏这诙谐语气安慰到。
随即试探着询问到,“苏苏将来要寻良人,会寻个什么样的?军中的汉子,还是读书人?”
许苏苏略有惊讶,不知钱希祎为何突然问起这个,现代时好友之间询问婚嫁之事是平常,到了宋代也是如此吗?但想到两人关系,以及钱希祎为人,便笑着回答道。
“允我只生一两个孩子,是个厚道人便可以了。”
见钱希祎似有不解,“就这么简单?”
许苏苏闻言大笑起来,“钱大哥,我们这些人,嫁个不打骂老婆的忠厚老实人,便是最好的出璐了。”
“只生一两个孩子,至少能减少些患上产病的可能,省的死在产床上。”
许苏苏转而有些悲伤,“死在产床上,多冤呐。”
钱希祎愣住了,妇人生产便是一道鬼门关,这话世人都在说,可他并非妇人,自是体会不到许苏苏的恐惧。
世家大族以子息繁多为佳,就算是他母亲,正室夫人,也是生产了四五次的人。父亲的妾中,因妇人病死去的并非没有。
只是一想到,像许苏苏这样鲜活、干练、有精气神、似乎散发着勃勃生机的人,会在一张小榻上慢慢枯萎,死去,钱希祎就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苏苏,我定不会叫我未来妻子如此。”
钱希祎突然说道。
许苏苏很惊讶,随即又想到。
“钱大哥是公子哥,将来会纳妾,应当不用让正妻频繁产育。”
钱希祎又生气了,“纳什么妾?我若喜欢上一人,此生定是要一心一意对待她一个,若是,若是。”
钱希祎想了想,“若是频繁生产伤的是我妻身体,我便去喝避子汤!”
这着实有些惊世骇俗,尤其是这样的时代,无论男女为了不生孩子喝避孕的汤药,对于宗族而言,都是一种极大的‘恶行’。
许苏苏吓了一跳,“千万别对着钱王殿下说这个,当心他请来家法锤你。”
钱希祎憨笑起来,“锤就锤,老婆最大。”
许苏苏无奈极了,“谁若是嫁给钱大哥,可当真是前生修来的福分。”
钱希祎脸色涨红,尽管每日操演风吹日晒的麦色脸上看不出什么,可耳朵红的要滴血。
“啊呀,说这个干什么?”
许苏苏没发现他的异样,但钱希祎只觉哪儿哪儿都心虚,于是拿出一只小盒子,递给许苏苏。
“苏苏,这是我爹和大伯给你的谢礼。”
许苏苏打开木匣子,发觉里面是一小块儿碎金子和三对小巧的耳饰和一只银戒指。
“这是吴越一位大匠人遗作,本是祖母昔年穿戴过,又给了伯母们的,大伯感念你那本食谱和小菜、饭食让祖父能用饭,身子好转,因此做主赠给你这几件伯母不戴的饰物。”
“碎金是父亲的谢礼。”
说完,就顶着雨匆匆离开,火烧火燎的,十分着急。
钱王家人,当真有君子之风。
许苏苏观察这几件首饰,都是前代流行纹样,没什么许苏苏不能穿戴和犯忌讳的,样式朴素可爱,正适合她这种身份。
许苏苏摸了摸耳朵,“打耳洞么?”
她回忆起了刚刚高中毕业时,和妈妈一起去打耳洞的经历。
“还真是,有些想家了啊。”
阴雨绵绵的天气应当会持续很久,至少第二日登上那位宰执家马车时,雨还在下。
“好家伙,老张,你是将许娘子请来了么?”
张齐贤得意洋洋,“官家那次回去同我炫耀,我便想着见识见识许娘子厨艺。”
这老家伙,真有钱。
曹彬挤开老友,凑到那螃蟹跟前夹起一筷子,放到嘴里品尝。
“此种风味,我只在泉州品尝过。”
潘美评价道。
“但许娘子此道菜,完胜泉州大厨师。”
他们大加赞赏的,正是蟹蒸蛋。
见了满桌子精致菜肴,早觉得请许苏苏来当真是件涨面子的事儿。
此刻宾客们一个个埋头苦吃,倒又让他无奈。
“我说,咱们饮酒赏雨作乐,怎得一个个光顾着吃了?”
石守信上了年纪,更是不爱这些个文人唧唧歪歪伤春悲秋之事,“安心吃你的饭去,待会儿凉了可怎生是好?”
这老将,正专心啃面前偌大一个冰糖肘子呢。
“副都指挥使,你不是要崇佛?怎得还吃这大肉?”
“啊呀,崇佛的事儿,改日再说。”
他捅咕捅咕正挑拣鸡丝粥的曹彬,“这许娘子的店开在何处?来日你带我去啊。”
“好说好说。”
一顿饭吃得诸位半退公卿满头大汗,谁都不肯让谁,最终一群老家伙只得撑着肚子慢慢步行回家去,好消消食。
一共三百贯钱,一百五十匹绢,许苏苏清点张家送来酬劳,对本朝厨娘的工钱丰厚程度咋舌不已。
“师父,您老能不能。”
来到宋芳家中,许苏苏苍蝇搓手手,把背篓里两匹绢放到宋芳家正厅的桌子上。
“说罢。”
“你能为我打听打听,我那小店邻家店铺多少钱售卖么?”
宋芳抖动胡须,“可有坊郭户身份了?”
许苏苏点头,自柳儿的烧麦店开设起,厢主的名声一日赛着一日的坏,同僚们都不大爱和他往来,自是要在自己这儿找补一下,表示自家非势大欺人的人家,厢主自己也叫苦不迭。
这儿是京城,随便丢块砖头下去都能砸死五品官,自己这平日里修缮城墙、开挖河道的壮城军军主算哪个牌面上的人,别的不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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