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黎杏没有矫情地接过,抬起手随意擦了下脸。
她希望自己看上去,足够从容镇定。
最好再优雅地问前男友:方不方便送我去趟医院。
显然,她没办法做到这一步。
谢承垂眼,目光落在女人沾了泪珠的睫毛上,眼底情绪渐浓。
她没有再看他第二眼,只是低头说:“纸就不还你了,再见。”
黎杏往外走,招到车。
她坐在后排,手里捏着刚刚擦眼泪的纸巾。
人最怕狼狈的时候见到前任,黎杏也不例外,她现在就想离开江城。
到了医院,胳膊上已经有红疹,医生让她挂水。
给张可发了消息,黎杏靠在椅子里闭上眼。
急诊室里挂水的有几个病人,很安静,人闭上眼的时候,眼皮里似乎有各种符号在晃动,黎杏心绪慢慢平静。
单穿了件浅灰色毛衣的男人走进来,身材修长,引入注目,护士问他::“先生,您找谁?”
谢承漫不经心扫了眼,看见黎杏垂着脑袋睡着了,扎着针的手要从椅子的扶手上滑下去。
“我不找人。”谢承说,“身体不舒服,想打点葡萄糖。”
昏昏沉沉中,黎杏感觉手被触碰,温和干燥,她嘟哝了声,含糊的音节,没有实义,谢承碰到她的手指很冰。
他收回手,放在膝盖上,想到以前。
记忆和现实出了差错,前女友是个很爱笑的人,眼睛总是弯弯的,时动时静,除了最后一次电话,在他面前似乎从来没有过负面情绪。
两个人的时候,她总能找到各种办法往他怀里钻,以至于谢承从未想过,这样需要他的人会删除拉黑,不打招呼离开。
那时她像只蝴蝶,绕着他飞来飞去,引起一方沉默土地的振动。
护士进来换药水,黎杏的手背察觉到输液管的晃动,她睁开眼,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逐渐清晰的视线中,最先注意到的是搭在她旁边的一只手,干净修长,骨节分明,虎口的一颗痣令她神经颤动。
她往旁边看去。
谢承正闭着眼,薄唇紧抿。
他怎么会在这?他也不舒服?
察觉到被凝视,男人眼睛睁开,黎杏收回视线,一时不知道把目光摆在那里,低头滑动着手机。
一片惨绿,买的股又跌了。
虽然投入的成本很小,但赔本还是会难受。
她本来是借手机装蒜的,这回好了,心情更糟。
“可以换那支低价位的业绩稳股,多的钱别进股市。”
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黎杏愣住,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侧过头,试探道:“你在跟我说话么?”
谢承神色坦然:“我对空气说的。”
礼尚往来,黎杏关心了他一句:“你身体不舒服?”
谢承很轻地应了一声。
他从来不说谎,黎杏想,应该真是碰巧。
接电话,江晏打过来的,问她婚礼结束没有,他今天有休息的时间,想约她出去看个新年档。
她抬头看吊瓶里的药水,说:“我有点事,晚一点回去,你不用来接。”
“电影还看吗?我提前买好票。”
这电影之前说好了是她请,黎杏不想再欠人情:“我已经买好了,晚上再见。”
通话结束,黎杏立马查看电影场次,初七晚上的人也是满的,买了后排角落里两张。
有护士急匆匆走过来,提醒谢承:“先生,你手别绷太紧,血都流出来了!”
闻言,黎杏朝身边瞥了眼,谢承手背上的那截输液管里是红色的,骨节发白。
她欲言又止。
该说点什么呢,似乎任何语言都不合适,已经结束的关系,变成了毒药。
俩人就这样不言不语。
最后一瓶水的时候,急诊科进来一个穿着打扮性感时髦的女人,是婚礼上坐在谢承身边的那位。
“你把外套丢座位上了。”楚依依把衣服递给谢承,问,“怎么回事?吃个饭好端端地来这挂水。”
“没事。”
“有事你也不会跟我说。”
楚依依注意到旁边的人,觉得眼熟:“这位小姐,你刚刚是不是也在会场?”
黎杏迎着对方的目光,点了点头。
楚依依猜测:“该不会是酒店食物有问题吧?”
“你回去吧。”谢承对女人说,“今天没有安排,有事我会找你。”
“知道啦,等你吩咐。”
楚依依笑盈盈地走了,黎杏更觉尴尬,她伸手弄调节器,把速度加快,下一秒,另一只手伸上来,又给她调回原来的速度,甚至更慢。
“这是我的线。”
黎杏郁闷,还有点气。
“手会肿。”
谢承语调无波。
“跟你没关系。”
黎杏把手挪到膝盖上,不跟他挨着。
他明明后来的,拔针却比她快,坐在原位打电话。
“按一会。”护士提醒黎杏,黎杏跟给老师打小报告似的说道,“他没按,血都出来了。”
护士又去提醒谢承,他只点头,手上没动,抬眼看墙上的挂钟,对电话里的人说:“七点半左右,到时候见。”
手被人按住了。
温柔的指腹隔着纱布按在他的针口处,谢承视线移到侧边,看到的是黎杏垂下的眼睫,她和以前没有太大变化,眼神清澈,只是眉宇之间添上一分很淡的哀愁。
她是个认死理,喜欢做傻事的人,谢承看得出来,她这几年应该做了很多傻事,或许也明白了很多没那么死的道理。
“护士忙,要我帮你按。”
黎杏对上他沉沉的目光,说完把手拿走,起身要离开。
“送你。”谢承拦住她。
他站在她面前,黎杏有本能的无法抗拒,她想压下心里的思念和悸动,脱口而出的是“好”。
车有点眼熟。
是那晚和江晏一起吃汤圆时见到的车,没看到车牌,不知道是不是同一辆,黎杏掠过这个疑问,拉开车门。
“红梅小区。”
她告诉他地址,谢承没有应声,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江城有很多回忆,从小到大的,还有她和谢承从头到尾的那些事。
她越是对抗这些回忆,回忆本身就变成了谢承。
车窗外景色如旧,人也如旧,世界上的事却不同。
黎杏给江晏回了条消息,说马上回小区,抬头发现不是去红梅小区的路。
“谢承?你是不是开错方向了?”
她终于叫他名字。
黎杏皱起眉:“你要带我去哪?”
“临时想起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忙。”
“我帮不了。”
谢承踩下油门:“晚上要见一位西班牙朋友,翻译不在,我记得你会。”
“不会。”黎杏不诚实地告诉他,“我都五年没说过西语了,你放我下去,我晚上还有事。”
“什么事?跟男人看电影?”
“对,我票都买了。”
“打电话给他,说你没空。”
谢承态度坚决,不容拒绝。
答应了别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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