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黎杏在家吃了汤圆。
妈妈跟她说,有个认识的人,介绍了男孩想跟她见一面,人不错,长得也帅,工作稳定。
“你都回来了,也可以考虑这方面的事。”
黎杏其实不太明白,她的母亲算是经历了婚姻的不幸,却仍然对女儿的未来抱有期待,有一种你嫁过去就享福的意思。
“我不想见。”
“就见一面,我都答应人家了。”谭莲说,“谈不成也没关系。”
“你答应人家什么了?”
“我说我女儿漂亮懂事,能叫出来,你别让妈妈难做人好不好?”
黎杏叹了口气:“有照片吗?”
谭莲给女儿看已经保存到相册的照片,黎杏凑近一看:“江晏?”
谭莲眼睛一亮:“对对对,是叫江晏,长得可板正,你们认识就更好了,能聊得来。”
还不如是陌生人,是江晏,前段时间麻烦过他,又是老同学,见面会有点尴尬。
都不用加联系方式,饭后,黎杏就发消息问江晏:
江警官,你知道要跟我相亲这事不?
对方大概在忙,过了会给她发过来:
知道,没好意思说,等你态度。
黎杏:你的意思是要跟我见一面?配合你演一场吗?
江晏:能谈谈嘛,我是认真的。
黎杏能听懂这话的意思,彼此年纪也不算小,她坦诚理智地告诉对方:
家里有些情况,我不能瞒你,而且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不适合谈婚论嫁。
江晏: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用来解决的,我确实想跟你吃顿饭。
房门被敲,是谭松。
他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素描本,脸色看上去病态的白。
“姐,我有话想对你说。”
即使是现在,黎杏对这位同母异父的弟弟也谈不上有亲切感。
只是现如今,他是病人,情况比自己糟糕太多。
谭松很拘谨地坐在床上,他没有十七岁的意气风发,事实上,黎杏对他的记忆一直是,他很安静,有时候过分安静了,就好像藏在门缝里的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并不是令人恐惧的,而是胆小、怯弱,置身事外。
“妈想让你结婚,是因为订了亲,对方愿意给三十万的彩礼。我觉得妈是想拿这个钱给我治病,所以你不要去。”
“三十万?”
黎杏很平静,对此并不意外。
谭松点头:“妈打电话,我听到了。”
“所以你不想让我去?”
“嗯,我希望你能跟喜欢的人结婚。”
这个不亲切的弟弟,讲了一句让她稍微亲切的话,黎杏缓缓道:“放心吧,妈没有那个意思,她觉得我这个年纪该谈对象也是正常的。你别多想,能不能成还是一回事,只是见个面。”
谭松翻开带过来的本子,只是一个普通的草稿本,一张张都是画,很快,黎杏看到了自己。
一张素描,漂亮又传神,是她大学的照片。
她很惊讶:“你还有这才能呢?”
谭松唇边浮出笑:“我给人画画,也能挣到点钱。”
“那你以后可以去学美术。”
“我应该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他语气里掩盖不住的悲伤。
黎杏心里有点酸;“不会的,要对自己有信心。”
谭松从画上抬起头:“姐,不管怎样,你不要委屈自己。”
“这种道理还不用你告诉我。”
但人生很多事情本来就身不由己,现实的引力太重,她只能试着在各种阻碍下,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路。
“别为我操心。”黎杏告诉谭松,也是减轻他脸上明显的愧疚,“我留下来也是有目标的,打算去考电视台,时间比你高考早两个月。”
“你肯定能考上。”
“嗯,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身体最重要。”
谭松走到门外,又探回头,不好意思:“姐,我们学校门口有家奶茶,她们说特别好喝,明天给你带。”
黎杏对他笑笑。
和江晏见面是在一个中午,当地有名的粤菜馆。
大厅靠窗的一张桌子,两个人,江晏点了七八个菜,红烧乳鸽,牛腩煲……
“吃不完的。”
江晏不以为意:“我能吃,吃不完打包回所里。”
他今天很郑重,打理了头发,黑色夹克,喷了香水。
好像喷多了,他自己都闻到。
不想让气氛尴尬紧绷,江晏讲了很多工作上的事,黎杏也挺感兴趣,顺着他话茬问道:“真有这么多案子吗?”
“有,大大小小的,忙的时候忙死,审问值班经常熬通宵。”
“会不会很危险?”
“我才干的时候比较莽,老想立功,追人从窗户跳下来,腿折了都没察觉,跑了几条街。”
在普通关系面前,黎杏展现出了她擅于接话不冷场的能力。
“太厉害了,是我的话肯定不行的。”
江晏想到什么:“你手好点了吗?”
“这几天没什么感觉。”
“那就好,人最重要的还是健康。”江晏提到上次见面,他其实挺在意,“那位谢总和你之前就认识吗?”
黎杏也不隐瞒:“大学交往过。”
江晏明显卡顿了一会。
“为什么分了?”
“他不喜欢我。”
“要是你不喜欢他就好了。”
对警察,她很崇敬,不敢说谎:“所以江晏,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
“你是来婉拒我的?”
“是,不管是家庭,还是我个人,现在都不具备去跟一个人恋爱结婚的条件。”
江晏往后一靠,不以为意道:“什么是恋爱结婚的条件?人要是等条件合适,等自己足够完美,说不定就错过了。”
店里进来几个人,服务员领着,应该是提前订好包间,江晏漫不经心抬眼,看到刚刚提到的谢先生,不过对方倒没有注意这边。
黎杏并不知道背后进来的人,她还在思索如何回答江晏的这句话。
“对我来说,条件就是不能拖累一个人,恋爱也好,结婚也好,至少不能牺牲另一个人的幸福……”
江晏忽然前倾着身子凑过来,对她笑:“我这人就喜欢给自己找麻烦,你跟我试试呗。”
谢承在二楼,他没有进包厢,靠在二楼的栏杆,手指间燃着烟,目光落在一楼窗边的桌子,神色阴晦。
“谢总,可以进去了。”有人请他,发现他脸色难看,声音低了点,“您不进去,我们不好开始。”
谢承没搭茬,薄唇紧抿。
那人心思敏锐,顺着谢承的视线,朝下看,一个女人因为男人靠近时的某句话,脸红了,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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