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车上,苏雾手机里有约拍小哥给她发来的几张相册九宫格,让她勾选要精修的照片。
几乎百分之八十都是吻照。
吻脸、吻颈、吻唇、吻手、吻锁骨...
从她主动踮脚亲他一下开始,好像解锁了这个男人的接吻上瘾症,于是接下来所有照片,他一直在吻她。
根本连约拍小哥的动作指挥都不听了。
苏雾看着这些照片,不由得有点脸热,他真是恨不得亲遍她每一寸皮肤呢。
他看她的眼神,湿漉漉的,潮热又痴缠。
裘应是个变态,她一直都知道。
在疗养院的时候,她就听护工说过,裘应会亲自给她擦拭身体,甚至更换贴身衣物。
她会觉得是否因为这男人单身太久,才会这么欲求不满,但转念又想,他怎可能缺女人,下午参加陆迟翊的婚礼,婚礼上年轻名媛们三句话就离不开“裘应”两个字。
他要真想解决生理需求,多的不是女人前赴后继扑上来。
除非,他有特别的癖好。
念及至此,苏雾轻“啧”了声。
裘应正靠着座椅靠背,姿态慵散,视线移了过来,轻淡淡扫向她手机里的九宫格:“选好了?”
“我选了十多张,裘应你也选几张?”
“该叫什么?”他尾调扬了扬。
“唔,裘应老公。”
“正常叫,不用加姓名。”
加上姓名会有种…任谁她都可以叫XX老公的感觉。
不郑重,也不走心。
苏雾大部分时候都会顺从他,为了自己的生活能过得舒服,她看着他,认认真真喊了声:“老公。”
看到他眼神里惯常有的薄霜融化了几分,眼神变得柔和了些。
苏雾想,就算是变态,也逃不过温柔乡的考验。
她得对他温柔点,以便将来的逃亡大计更好的展开。
裘应接过了她的手机,选了几张自己比较满意的照片,发给了约拍摄影师。
这时候,手机里,陆迟翊的对话框弹了出来。
陆小狗:“小棉,有时间见一面吗,我有话对你说。”
【陆小狗】是苏雾对他的备注,而“小棉”,则是属于陆迟翊的称呼。
过去,裘应常常听到来苏宅的陆迟翊这样叫她。
他也在心里无数次地念着这个名字,夜里,也会在“安抚”自己的时候急切呼唤这个名字——
“小棉”、“小棉”、“小棉”。
可他对她喊得出口的称呼,永远都是…“苏小姐”。
她是他的苏小姐,以前是,哪怕现在,哪怕“小棉”已经被他据为己有了,他还是只会下意识地叫她苏小姐。
裘应扫了苏雾一眼,小姑娘趴在车窗边看窗外的风景。
沉睡了八年,深城却没有多大的变化,高楼还是曾经的样子,只是天空中多出了许多外卖无人机,这是苏雾从未见过的。
她不由得仰着头观看,嘴里喃喃:“老公,我感觉自己错过了好多新东西呀。”
裘应闻言,心头一恸,只说道:“现在,也不晚。”
说话间,顺手拉黑了陆迟翊的微信。
有点好奇苏雾对自己的手机备注,裘应将微信对话框向下拉了几页,然后看到了自己的头像,
备注:债主。
陆迟翊是她的小狗,而他只是债主。
嫁给他,只是在还债。
苏雾别过头,看到身边男人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他好像总是不开心,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不开心的事情。
明明这么有钱,从底层一路杀上来成了大佬,不用过苦日子也不会被人欺负了,还一天这种被欠债的死样子。
苏雾就不会像他那样,明明她才是最惨的,变成植物人睡了这么多年,醒来家里破产一贫如洗,她还被迫嫁给了大变态…
她就不会整天emo。
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改变不了的事就好好面对,好好生活呗。
她从裘应手里拿走了手机,没发现什么异样。
很快,轿车驶入了清越半山公馆,喧嚣渐远。
别墅星星点点坐落在山间,进入小区之后便是种满了香樟银杏的私家路。
路旁的草坪经过精心打理,自动喷洒装置正旋转着水雾。
他…住在这里吗?
苏雾还以为是要回疗养院呢,她从澳洲回来这段时间,一直住在疗养院里,每天还会进行固定的肌肉康复训练。
“裘应,不去医院吗?”
“你出院了。”裘应回答,“后面定期复查,不需要住医院。”
“哦,好。”苏雾乖乖地点了头。
自己现在身若浮萍,也不能掌控命运,只能由他安排了。
“现在是去你家?”
“我们…的家。”裘应指尖扬了扬那个红本,强调说,“不是吗,苏小姐。”
的确,已经结婚了,那他的房子也是她的家了。
苏雾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脱口而出:“哎,裘应,我们是不是没签婚前协议!”
“嗯。”
“为什么不签啊?”
“为什么要签。”裘应偏头,眼神散漫看向她。
“不签的话,离婚我不是可以分走你一半财产吗?”苏雾没想到会有天上掉这种馅饼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相信,“能分吧应该…?”
“能分。”
“那我跟你离了,分走你一半财产,然后再把欠你的三百万医药费还给你,我自己还能剩不少…”苏雾感受到男人冷冰冰的死亡凝视,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叹了声,“算了,当我没说。”
裘应抽回视线。
想离婚,没可能。
除非下辈子。
……
别墅客厅挑高,冷色调装修,踩在深灰色岩板地面上,苏雾感觉像在逛美术馆,毫无生活气息的家。
家里的佣人几乎看不见,大部分时候,佣人都不会出现在主人的生活区域。
这样的大宅子,专业的佣人保姆都有自己的通道和电梯,会在主人离家后出来收拾工作,尽可能降低存在感。
这里是裘应的领地,苏雾左看右看,怪不自在的。
“裘应哥哥,我的房间在哪里呀?”她想赶快回自己的房间,锁上门躺一躺,放松一下。
裘应习惯了她各种称呼一锅炖的乱叫,没再纠正什么,指了指二楼。
苏雾走了上去,在二楼逛了一圈。
房间很多,但都各有各的功能,最大的是健身房,然后是书房,小型影院一般的影音室,甚至还有游泳池…
就是不见更多一个的卧室。
苏雾站在二楼玻璃围栏边,对着楼下饮水器旁接水的裘应喊了声:“我的房间呢?”
裘应仰头喝水,漂亮的喉结滚动,放下杯子偏头了望过来:“上楼左转尽头。”
“我知道,整个二楼就只有这一间大主卧。”
“有什么问题?”
问题…问题大了。
“那我请问,你的房间在哪儿?”她已经预感到不妙了。
裘应:“同样的回答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苏雾:……
所以,是要睡一个房间是吧!
看着小姑娘纠结的表情,裘应洗了杯子,慢条斯理放回架子边:“新婚燕尔,不睡一间房,于情于理都难以说得过去。”
苏雾:……
裘应清淡的眸子扫向她:“怎么,苏小姐是打算跟我分房睡?”
“没有呀。”小姑娘顿时绽开一抹甜笑,转身跑回了房间。
“嘭”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厚重的大门,看着偌大而空旷、毫无温馨感的大主卧。
不是说结婚只是为了做戏给外界看,消弭流言吗。
在苏雾看来这就是纯上班,上班还债。
怎么…还要睡一间房了?
他不会是想跟自己假戏真做吧。
不过,想到在澳洲疗养院那段时间,裘应也从来就和她没有什么“男女之别”,他睡她的病房,时刻盯着她。
她正在强迫自己快速接受和消化真的要和他睡在一起这件事。
楼下,裘应手机响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助理秦宇。
“说。”
“裘先生,凌台山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了,合同明天送到您办公室。另外,度假村和□□的整体规划方案有三家设计院递交了标书,我已经筛选过一轮,留下两家,您看什么时候有空过目?”
裘应走到落地窗前,单手插兜,看着窗外暮色四合的林间景致:“明天上午。”
“好的。”秦宇继续汇报,“施工方的资质审查也在同步进行,如果顺利的话,最快下个月可以破土动工。”
“不用赶,质量第一。”
“明白。”
“裘应daddy!”苏雾从房间里走出捂着肚子,“我饿了,求投喂。”
助理怔了怔,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什么daddy,谁在叫daddy'?
不会是苏小姐吧!
裘应喃了声:“挂了。”
“啊等等,裘总,您之前提过的在度假村修一个蝴蝶园,具体有什么要求?三家设计院都问了我,说是需要明确一下规模和定位,才好出方案。”
裘应沉默思索。
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跟着父亲去苏家,那时候还小,走错了路,来到了苏家后花园。
那是个被繁花淹没的园子,全是他叫不出来的娇艳鲜花,空气中都是醉人的甜意。
最美不只那些花朵,而是花朵里翩跹飞舞的蝴蝶。
各色翅膀在阳光里翻飞,美极了。
而花圃深处,那个戴宽檐草帽的女孩正蹲着,一动不动,看一只蓝色闪蝶停在指尖。
她嘴唇微张,看着小蝴蝶着迷了。
裘应也着迷了,站在远处看她,忘记了呼吸。
少女察觉到了他,抬起头:“你是来找我爸爸的吗?走错啦,前厅在那边。”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苏雾。
住在她家之后,才知道,家里的花园是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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