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子药?”沈澈诧异,这还是头一回听说男子也有避子药。
“对啊。”元清越风轻云淡地回道,“避子汤寒凉,对女子身体很是不好,易伤了身子……”
沈澈闻言毫不犹豫地倒了杯水将药吞了进去,元清越喉咙里的话还堵着,她本想说你若是要做那事,与其伤害我自己的身体,不如叫你这个罪魁祸首承担责任。谁知他如此迅速且义无反顾地做了,倒是不知道让她说什么好了。
沈澈将药盒放回原地,元清越的声音在他背后幽幽响起,“你就不怕我给你吃的是毒药?毕竟毒死了你,我就解脱了。”
“你不会的。”沈澈转过头看着她笑,“你这样聪明的人,毒死了我你还要赔命。”
“我要害你,让其他人找不到踪迹也不是没可能。”
沈澈粲然一笑,回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元清越突然脸红了起来,横他一眼,嘴里暗暗啐道:“果真是个登徒子。”
沈澈没听清,问她说的是什么?元清越笑着不回他,故意让他闷着头猜想。沈澈表情渐渐变了,眼底浮起一层她熟悉的滚烫的暗潮,她心口一紧,知道现在不说,这促狭鬼等会有的是手段让她说出来。
“我说……我说你是登徒子……”元清越越说声音越小,渐渐声音细若蚊呐。沈澈一步步走近她身旁,眼里尽是娇媚动人的她。
元清越此刻斜倚在床上,娇美的脸上带着刚刚两人胡闹时留下的潮红,她额角沁出薄薄一层细汗,汗珠沾在鬓边碎发上,脸颊泛着淡淡的粉晕,鼻尖也蒙着一层湿亮的薄汗,眼睛湿漉漉的,水一般的纯,实在娇憨美丽,活色生香。
沈澈抱住她,“既然你说了,那我不顺从你的话,岂不是白白担了这恶名?”
这夜的帷幕落下,二人这生命的戏台才大戏开唱,而这台上,灯影幢幢,人心各异,其中曲直,悲喜况味,只有此中个人知晓。
时间飞逝,又是半月。沈明珠与江晚宁前些时日常常不得相见,今朝见了才知晓是江晚宁被她父亲禁了足。两姐妹久久苦不得见,一朝重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今日江晚宁被放出来是因着二公主办赏花宴,宴请了京城不少权贵子弟,难得有这机会,能够使她见到沈澈,于是江太傅解了她的禁足。她在宴席上远远见到了沈澈,脑海里闪过父亲嘱咐的画面。
“女子的相貌品格,最紧要的用处就是为家族谋一个前程,身为江家子弟,为家族出力这是你的本分。如今太子一派的局势,步步凶险。若能拢住沈澈,便是为我们家族挣下一道靠山。不必求他真心待你,只要他肯为我们所用。”
父亲的话语里没有一丝丝的温情,满目都是隐隐的威胁,可她与沈澈还有什么情分可言?怕是他见了她都觉得今日出门真晦气。江晚宁低下头,将一张面皮涨得通红,她并非是没有尊严之人,只是尊严这事,向来只有有资格处决自己将来的人才会有的。
故而她虽心里瞧不上沈明珠这愚蠢之人,但也只能从她身边下手,靠近沈澈。
沈澈在湖心亭里与五皇子齐均正下着棋,五皇子同他是姨表兄弟,二人母亲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同胞姐妹,感情自是亲厚无比,叫其他人没法比的。
沈澈母亲的骤然离世,是淑妃心里至今的一块无法言说的陈年旧疤,一旦揭开,必然鲜血淋漓。故而她将沈澈视为亲子,对其格外上心,甚至有时比对亲儿子齐均还要关怀备至,叫幼年的齐均好是吃味了一阵子。
“表哥,我见你近日很是春风得意,可是有什么好事没告诉表弟我?”齐均打趣他这平常冷静自持、清风朗月的表哥,想看看他为情所困是什么模样。
他最近多有听闻沈澈的事,沈澈也未怎么隐藏过,亲厚之人多多少少都知晓这事。
“等我有了真正的好事,我必然大示于天下,叫所有人都沾沾我的喜气,到时候少不了有你的。”沈澈说这话时,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整个人仿佛沐浴在和沐的春风中,人也柔和了不少。
齐均惊讶,他这一向不苟言笑的表哥,竟还有这副模样,实在是人不可貌相,原来冰碴子也有春天,这冰碴子融化了里头竟透出了粉红色的芯。情之一事,果然改变人之威效巨大,叫他刮目相看。
又一局棋局开盘,沈澈突然道:“太子近日又为难你了?”
齐均的脸突然像霜打了的茄子般,整张脸皱成一团,身子也萎顿了下来。他无奈得很,两条眉毛可怜兮兮的皱起,委屈道:“我也不知二哥为何总针对我?如今蠢蠢欲动的又并非是我,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知晓我的心,我对皇位并没有欲望,总是针对我,仿佛我是他的天下第一号仇人。”
“还有大哥最近也总爱参我一本,前些日子,那金陵来的大诗人孟笛,难得才邀他一见,好不容易劝得他去云景山一同采风作诗,却被大哥告了个不务正业、无所事事之罪。可分明我已先告了假,父皇亦准许了的。”
沈澈听着,任由他大吐苦水,并不发一言,他了解他这个表弟,心思纯善,一心只向往那诗文之道,他太过仁慈,性格过于优柔寡断,实非帝王之优选。
去年他在京城匿名流传的诗集被多位文人集团的领袖称赞,民间亦有许多名人雅士、文人墨客对他的诗文赞不绝口,他光明正大认领后,一时名声大噪,在朝堂上的声势愈发大了起来。
皇帝本也是个喜好诗文之人,对这个儿子自是更为赏识,使得大皇子与太子突然因为有了共同的敌人而变得同仇敌忾了起来,搅得他原本闲云野鹤、淡泊闲人的生活一时之间愁云惨淡、鸡飞狗跳。原本他用来吟诗作对的时间,都用来写一封封的悔过书了,叫他实在苦不堪言。
沈澈听他滔滔不绝讲了一大堆糟心事,正想安慰他之际,只听得背后传来一声:“表弟,好巧,你也在这。”男子又佯装巧合般发现齐均也在此,“原来五弟你也在。”
沈澈向他微微示意,齐均则蔫头耷脑道:“二哥好。”
来人正是刚刚齐均口中所说的二哥,即当朝太子齐衡。他的母亲是沈家女,是沈澈父亲的长姐,当朝皇后。
三人之间虽都是亲戚关系,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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