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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随心(三)

小说:

柳贺的秘密

作者:

陆金女

分类:

现代言情

陆随心饥肠辘辘、脑袋昏昏。

她想数数日子,好确定这到底是自己被抓住的第几天,可她太疲太痛,四肢俱散,神魂难聚,压根数不出来。

只知道日子比在定国的地牢时惨得多——那时好歹头上有顶,不受风吹不被雨淋,每天有人送稀粥来,吃完躺着就行,真无聊了还能看着对面长相上佳的男人发会儿呆——如今白天在破庙废墟里窝着,到了晚上就得被拽起来赶路,走的还都是人迹罕至无处落脚的小道,动不动就得手脚并用地爬上爬下!

她两只手腕被并到一处缠上了粗麻绳,走得慢,爬不动,步子一掉,麻绳就会瞬间抽紧,变成吸血吃肉的刑具。

陆随心坚信,若现在把自己解开,就能看到她手腕上的皮全被粘在麻绳上。

她一开始的恐惧也被疼痛、疲累和饥渴盖了过去。

盯着自己红红的手腕,陆随心又悄悄觑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黑衣人。

那人把面罩解开放在了一边,一张有些残缺又野性的脸就露了出来,他的颧骨很高,鼻子高高地嵌在脸中央,嘴巴有点歪斜,唇角处皱着几层涟漪。

若他不遮脸从远处走来,似乎一下就能从他的五官闻出那股侵略性的凶狠味,明晃晃地昭示着这是一个绝对生人勿进的危险存在。

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往嘴里倒了一颗不知是何物的小圆丸子,扭曲的脸略略舒展,又把瓶子放回去,隔着衣服摸了两下,确认妥帖,才拿出一块大肉干,狠狠用刀片下薄薄一块,舌头像蛇一样钻出,将肉卷进口中,咀嚼声细密如针。

“咕噜噜——”

陆随心很不愿看那张阴森可怖的脸嘲笑自己,可肉干香飘来,引得她肚子嗷嗷投降。

眼前一闪,一样东西甩到她身上,陆随心低头一看,是片肉干,立刻捡起来吞了,根本没尝出什么味道,只觉得腹中烧灼感稍有缓解,便又和往日一样,同他辩解起来,“你是谁?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黑衣人也一如既往,一字不回。

“我真的不姓柳,姓陆。是民安村长大的。”

没有声音。

“你搞错了人,回去也不好交待吧。”

这些话陆随心来来回回说了不少次,哪怕动摇他一毫一丝的迹象都没出现过,她颓然地靠着身后的污墙,看着那结满蜘蛛网的佛像,不知怎么又想起了切切叮嘱自己不要回云国的阿柒,还有当时将他的好意视作欺骗赶他离开的自己,一阵懊恼袭上,为了止住眼眶里的热意,双手便无意识地竖了起来,那一瞬间的样子,看起来像在拜神祈祷。

这动作落入黑衣人的眼里,他奇怪的脸上竟闪过一丝轻蔑。

陆随心觉察到他的变化,看了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看高出的佛像,意识到了什么,忙问,“怎么?你不信佛?”

“嘁。”他吐出一个尖锐的音,算作回答,唇边因此皱起的皮能夹死一只蚊子。

他有回应了!

陆随心眼中一亮。

她不敢放过这个能撬开他嘴的机会,拼了命地想让他露出破绽来,“我本来也不信,可现下就遭了报应。此前明明有人提醒我,要小心你们这些人。”

他竟真的有了反应,削肉的手停在当场,头一动不动,眼却一翻一转,目光阴森森地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刺来,“谁?”

“什么谁?”陆随心吓了一跳,背紧紧地往后贴了一点,才镇静下来,假意反问道。

“那个提醒你的人,是谁?”

她按捺住内心的紧张,斟酌着字句,“一个男的,和你一样,也穿着乌漆墨黑的衣服。”

黑衣人把头一寸一寸地朝陆随心转去,嘴角像在隐忍笑意而变成了抽搐,“纯钧?”

陆随心冷不丁听他嘴里吐出一把上古名剑的名字,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跟着重复了一遍,“纯钧?”

他又问,“是纯钧说的吗?”

陆随心脑子里转了千百个念头,最后决定遵循那直觉一般的第一反应,点了点头,“嗯,对,他好像是说自己现在叫纯钧来着。”

“现在?”黑衣人来了兴致,把刀和肉干丢到一边,起身蹲到陆随心面前,嘴巴微张,舌头在自己的牙齿间来回扫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你和纯钧,是什么关系?”

那种近在咫尺的试探散发着致命的压迫,让陆随心想起无数话本里描述的变态恶人,她腹中一阵汹涌,脑袋死命往后躲,但避无可避,只好转到一边,否认,“没……没什么关系。”

黑衣人掐着她的下颌骨将她的脸掰正,“你若不说,我便将你下巴卸了,或者么,断你一条胳膊也成,我看你不是饿得很么,正好填填肚子。”

“呕——”陆随心被他话里的暗示吓到,这几日吃下的几块肉干在肚子里翻滚着,长长地干呕了一记,才终于慢慢定下心神,“嗦,我嗦。”

脸上一轻,那只手撤走了。

陆随心不敢懈怠,把那从未宣之于口的推测吐露了,“我与阿柒……我与他算是旧相识。不过他六岁以后我就没再见过他了。”

“呵。阿柒?”黑衣人琢磨着陆随心的话,脸上的表情渐渐铺开,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那你还真和他是旧相识。”

陆随心也是一惊,整个人都被麻木的空白攫住——没想到赌对了,阿柒真的就是他嘴里的纯钧!她在黑衣人的脸上找寻着任何能利用的痕迹,却只看到了诡谲的笑意,便决定说出更多,“是,我们是一个地方长大的……我们经常在一块玩。”

“那就是青梅竹马咯?”

“算……算是吧。”

黑衣人一听,像是忍着笑,肩膀一耸,整个人竟颤抖着俯下身去蜷缩了起来,归于了寂静。

“你……”陆随心不知这话哪里有问题,见状,吓得生生把疑问都吞了回去。

那人肩膀越抖越厉害,和癫痫发病的前兆如出一辙,陆随心满目惊疑,正犹豫着该不该趁机逃跑时,一阵天崩地裂的笑声从黑衣人蜷曲的身体里爆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就像被封住大笑能力几十年,忽而解了印的怪物,在这僻静无人的破庙里,用一种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力道,无端地笑着。

这人是疯子!

这人是真正的疯子!

陆随心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到他后,他会做出什么更可怖的事来。

笑声持续了好长一会儿,黑衣人才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来,晃着脑袋,啧啧称奇般道,“太好玩了!太好玩了!没想到纯钧他竟是这样的痴情种,为了一个儿时旧相识,竟宁愿从那唯一的甲等掉下来。”

陆随心不知他在说些什么,她只是忽然觉得很害怕。

怕眼前人发疯,怕自己被折磨,也怕从他嘴里知道更多阿柒被伤害的故事。

“怪不得四年前他和他那个对头,挺了七天七夜没动手。”黑衣人伸手捻了一下自己的眼角,那儿因为大笑润出了几滴泪水,“从小就是个奇种。”

陆随心眼眸一动,想要好好问问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从小?那他们很早就认识?对头?那又是什么?为什么要动手?挺了七天七夜又是干什么?

她克制着胸膛里喷薄的忧心,只装作简单的好奇,问了一句,“什么对头?”

“自然是纯钧的垫脚石了,等你要死的时候,我可以和你好好讲讲这故事,说起来,他那对头好像有名有姓来着……”从一言不发的紧绷状态中全然放纵了出来的黑衣人,脸上的表情格外丰富,他拍了拍陆随心的脸颊,那笑还没收回去,“不过柳盼儿,你知不知道,你们纯钧为了你这个旧相识,挨了五十重鞭,估计现在还躺着动不了呢。”

“什么?!”

克制瞬间瓦解。

她手脚发麻,脊背冻结,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先震惊哪一个——是对方对自己底细的了如指掌?还是阿柒重伤的消息?

她一下子全乱了。

刻骨的担忧浮上心尖。

五十鞭?那该有多痛。

她曾经被村里赶牛的鞭子不小心抽到手背,赫然就是一道红印,第二天肿得老高,疼得她直抽抽,好几天不敢沾水。

那五十鞭呢?

人还能活着吗?

可阿柒怎么会为了她去挨五十鞭呢?他那么能打,谁又能鞭得了他?

陆随心极力稳住心神,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你怕是搞错了吧。”

“呵,错不了。让他去抓你,他没抓,就挨鞭子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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