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有门房匆匆来清月院禀告。
屋中灯火摇曳,江摇玉看江雨神色就知有要事。
“姑娘,有贵人来了。”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门房得了吩咐,将人请到了正堂,并着人去了前院。
江摇玉来到正堂时,和临刚至。
来人身份贵重,江摇玉作为江家家主现身,为显重视,特地穿了直领对襟的天缥色绣兰花大袖衫,头上戴了一支碧玉簪,贵气又庄重。
她款款而来,携一缕香风。
和临回头,与太子道:“殿下,她便是如今江家的家主。”
江摇玉上前见礼:“民女见过太子殿下,让殿下久等。”
太子道:“不必多礼。”眼神在两人之间巡视,叹道:“难怪你不愿随我归京。”
江摇玉心中一动,下意识看向了和临。
和临眼含笑意:“是。”
太子爽朗一笑,解释他为何深夜来此:“我只带了三成人手进城,未暴露行踪,来央求江家庇护,江家主若是不愿,我这就带人离去。”
江摇玉请罪:“民女惶恐。殿下能来江家,是江家之幸。”
和临上前一步:“殿下……”
维护之意明显,太子摆手,眉眼之间有些无奈:“我也没说什么,怎么阿临一副要找我算账的样子?”
阿、临?
江摇玉默默咀嚼着这两个字,品出两人的关系应该是极为亲近的。
江摇玉又要请罪,被和临拦住:“殿下与你说笑呢。”
果然,江摇玉抬头就对上太子戏谑的神色,顿时缩了缩手,不再说话了。
太子大笑出声,引得正堂之外的随从偏头看了一眼屋内。
“不过我此次确是为阿临而来江家,江家主可否为我安排个离阿临近的住处?”太子凤眸流过一抹促狭。
江摇玉突然觉得自己好似有些多余。
她定定神,眨眼间掩去了狐疑:“自是可以,便让临哥哥带殿下前去吧。”
太子确实是为和临而来,且他在不久前听说了一件事,和临竟是主动要入赘江家!
太子想要看看这江家到底是何等模样,竟能让堂堂侯府嫡公子选择入赘。
人是见过了,不过太子兴味索然,觉得这江家虽比寻常商户规矩许多,却没什么过人之处,于是才有了这番试探。
和临对江家孤女的维护让太子打消了念头。
江摇玉回到清月院后,在进门一瞬,脑中灵光一闪。
男子与男子——
好似有个词叫龙阳之好。
江摇玉被自己惊世骇俗的想法惊得差点绊倒在门槛上。
扶住墙站定后,狠狠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去,她是该相信临哥哥的,也该相信太子身为一国之君不会这么荒唐。
可当天夜里江摇玉就做了个梦。
她透过床帐隐约可见两个男子在床帏之间纠缠,吓得她转身就跑,可宅子太多,她怎么想逃也没能逃出去。
醒来后,江摇玉抿紧唇瓣,手背抵着额,有些头疼。
因昨夜的梦,江摇玉今日再见太子与和临同站一处不免多看了几眼。
和临没发现她神情间的怪异,问道:“表妹在城外可有隐蔽,方便藏人的庄子?”
“距西城门外十里有一处,临桃花山,平日只有几个老仆守着。”江摇玉道。
和临问江摇玉要了能彰显身份的牌子,便与太子先后上马车。
太子上车架时,留下了一句话:“听闻你要状告广阳府知府?若证据充足,孤自会为你做主!”
江摇玉为适才心中所想惭愧,又为太子真答应会为江家做主而高兴。
不知太子此次会在广阳府停留多久。
远远目送太子马车离去,江摇玉派人给江风送话,让风隐楼尽快拿到证据。
连着两日,和临与太子都未回江家。
直到第三日,江邑派人来传信,道是江家有两家铺子又被烧了。
之前城外客栈被烧,和临告知了江摇玉实情,不过这次被烧的两间铺子是在城内。
江摇玉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出府找到了江邑,却不料到时更先一步看到了七老。
既然七老在此,那是不是——
江摇玉柳眉轻蹙。
难道这次的火又是太子让人放的?
嗯……没错。
太子灰头土脸从被烧的铺子出来,随后还有和临,衣袍上被烧了很大一个洞。
侍卫统领扛着一人跟在他们身后。
太子眼见这么多人在门外,尤其是在见到人群后面才到的江摇玉,莫名气短,脚步慢了下来。
“这个……阿临啊,你先去解释一番。”
众目睽睽之下,和临先太子一步走到江邑跟前:“邑叔。”
好叫江摇玉听得清楚,和临提高了声音:“铺子里的东西没有大碍,不过被烧毁的地方恐是得重新修建了,银子自有人出。”
江摇玉走了过来,道:“这点损失江家还是出得起的。”
她想着,毕竟江家还有求于太子,不过是烧了几间铺子罢了。
太子在几步之远轻咳了两声。
和临眼中闪过无奈:“这也是情势所逼,非有意……”
正在这时,有人惊恐地逃窜出来:“死人了!有人被烧死了——”
江摇玉蓦地抬头看去,那是店里的小厮。
江邑脸上浮现凝重,斥道:“何事大惊小怪!”
小厮听到声音直奔江邑而来:“后院……后院死人了。”
和临与太子相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神中的不解。
他们放火烧铺子,只是为了逼出藏在暗处的人,铺子里的人在放火之前就被赶了出去,待抓到了人,侍卫及时扑灭了火,怎么会有人被烧死了?
在最繁华的街上的江家商铺里出了事,江摇玉见状也要跟着过去看。
和临拉住她:“我先过去看看。”
江摇玉挣了挣,没挣开:“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和临默了默,松开了手。
“若等会害怕,就躲到我身后。”
江摇玉摸摸耳尖,轻轻“嗯”了声。
因小厮的大叫,吸引了不少人围观,眼见门口的人越聚越多,锦玉阁的掌柜担心再出事,召集了人手将大门堵住,驱散外头的人。
可饶是这样,捕快也很快赶来了。
“听说你们锦玉阁有人死了?”
掌柜心虚地道:“官爷怎么来了?”
捕快直接推开了人,大步迈了进去:“人在何处?”
掌柜支支吾吾不敢轻易答话。
捕快本也没指望掌柜会老实说,门外的人不知谁喊了声:“我刚听到他们说人在后院。”
掌柜张目看去,但没见到说话的人。
捕快看了掌柜一眼,朝后院去了。
江摇玉没走近看,后院的地上趴着个人,身上衣裳和头发被烧了干净,一身皮肉散发着焦臭。
江邑进来时才提了水将那人身上的火扑灭。
单看这情形,似是地上之人被火点着了衣衫,无路可走时跳下楼磕到头而亡。
不过和临适才也在里面,并未听到响声,就知事情有异。捕快来得太快,江邑与和临甚至来不及查验此人的身份。
捕快将人翻了过来,惊呼道:“这不是曹通判家的公子?速去通知曹家。”
人已没了气息,这事可是闹大了。
为首的捕快封锁现场,又让人赶紧去找了仵作来。
江摇玉看着捕快来来回回地问话,搜寻物证并询问记录小厮与掌柜等人的证词。
无人看到人是怎么死的。
不过和临注意到了,死的人叫曹鸣,是与杨知府家的长子杨翰学一同来的。
果然远远听见捕快在问掌柜杨瀚学在何处。
无人见过。
捕快让人将锦玉阁里里外外搜了个遍,最终在墙角发现了一块被树枝挂落的碎布,由掌柜辨认是杨瀚学的。
捕快霎时放心了,开始安心查看曹鸣。
曹家的人很快赶到,见曹鸣死在锦玉阁,要江家给个说法。
最后,江邑被衙门的人带走了。
江摇玉脸色有些白,身后还站着脸色同样不太好的江云。
和临走了过来:“表妹放心,我不会让邑叔有事的。”
江摇玉看着被关上的大门,捕快带着人都走了,小声问:“曹鸣是杨瀚学的同窗,二人时常一起,会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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