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的硝烟味被强劲的北风吹散,但那股子柴油燃烧后的辛辣气息,却一路裹挟着队伍,涌向了府城。
那台刚刚立下赫赫战功的单缸柴油机车,此刻正喷着黑烟,屁股后面挂着一串粗大的铁链。
铁链的另一头,拖着十几架残破不堪的“神火飞鸦”残骸,像是在拖着旧时代的尸体。
公输墨被五花大绑地扔在满载**箱的爬犁上,颠簸得苦胆都要吐出来了。
但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冒着黑烟、不需要牛马就能拉动千斤重物的钢铁怪兽。
“这不可能……这不合圣人教化……”
他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着,手指抠着爬犁的木板,指甲都劈了。
林渊骑着乌云,经过他身边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于这种被时代抛弃的所谓“大师”,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只需要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工业暴力。
队伍浩浩荡荡地开进府城。
街道两旁,百姓们看着那巨大的钢铁机器,并没有像公输墨那样惊恐,反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在林家堡的治下,百姓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神迹”,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保正爷弄出来的动静越大,他们的日子就越稳。
林渊径直带人去了后院的军械所。
这里如今已经扩建到了极致,几座高炉日夜不息,红砖厂房连成了一片。
“把人带下来。”
林渊翻身下马,将大氅扔给迎上来的石柱,大步走向那片刚刚清理出来的空地。
那里,正是他准备放置【初级物理实验室】的地方。
公输墨被两个陌刀手架着,踉踉跄跄地拖到了林渊面前。
他那身象征着天工院院首尊荣的玄色长袍,此刻全是泥浆和血污。
“林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公输墨梗着脖子,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你可以毁了我的神火飞鸦,但你毁不了天工院的传承!老夫技不如人,但大干的工匠精神不死!”
“工匠精神?”
林渊笑了,笑得有些凉薄。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图纸,随手一挥。
“系统,放置。”
轰隆隆……
地面轻微震颤。
在公输墨惊恐欲绝的注视下,一座造型奇特、通体由平整青砖和巨大玻璃窗构成的建筑,仿佛从地底生长出来一般,凭空出现在了空地上。
那玻璃窗明净透亮,根本不是这个时代那种发黄起泡的琉璃,而是真正的、毫无杂质的光学玻璃。
“这……这是什么妖法?”
公输墨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这不是妖法,这是物理。”
林渊走过去,一把拎起公输墨的领子,像拎一只待宰的鸡,大步走进了实验室。
实验室内,光线充足得吓人。
各种精密的天平、量杯、游标卡尺摆放得整整齐齐。
而在正中央的试验台上,放着一台刚刚具现出来的显微镜。
虽然只是初级的光学显微镜,但在公输墨眼里,这造型怪异的铜管子充满了神秘的仪式感。
“你不是说你的神火飞鸦是天工吗?”
林渊按着公输墨的脑袋,强迫他凑到目镜前。
载玻片上,放着一滴从外面水缸里取来的生水。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水里有什么。”
公输墨挣扎着,本能地想要闭眼,却被林渊死死按住。
他被迫睁开眼,看向那个小小的圆孔。
下一秒。
他的身体僵住了。
视野里,原本清澈透明的水滴,此刻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无数奇形怪状的微小虫子,正在里面疯狂地游动、吞噬、**。
“啊!”
公输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向后仰倒,连带着椅子都翻了过去。
“虫子!水里有虫子!密密麻麻的虫子!”
他指着那台显微镜,手指剧烈颤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仿佛看见了地狱。
“那是微生物。”
林渊双手抱胸,靠在试验台上,神情冷漠。
“这就是为什么喝生水会生病,为什么伤口不清洗会化脓。”
“公输墨,你所谓的‘天工’,不过是在黑暗中摸索的瞎子。你们连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样子都没见过,也配谈传承?”
林渊随手拿起一块刚刚磨制好的凸透镜,对着窗外的阳光晃了晃。
聚焦点瞬间在木桌上烧出了一个黑洞,冒起青烟。
“这叫光学。”
他又指了指外面轰鸣的柴油机。
“那叫热力学。”
“至于你那些神火飞鸦……”林渊从架子上拿起一瓶提纯后的硝酸,“在我这儿,那就是个稍微大点的炮仗。”
公输墨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引以为傲的机关术,他奉为圭臬的祖师爷传下来的秘籍,在这个年轻人展示的“真理”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可笑。
“我……我输了……”
公输墨低下了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
“我不杀你。”
林渊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将那块凸透镜塞进他手里。
“因为你是个纯粹的匠人。”
“秦桧用你,是把你当工具。但我用你,是让你当这新时代的开门人。”
“留下来。”
林渊指了指这间充满了未来气息的实验室。
“我要你用这玻璃,给我磨出最好的镜片。”
“我要给我的神机营,每把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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