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北山两州的告示牌前,挤满了衣衫褴褛的汉子。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着,但这帮人的眼睛里却烧着火。
那火是被告示上那几个大字点燃的……【林家堡招兵:管饱,发肉,领银】。
“真……真的管饱?”一个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的汉子,手里攥着半截断了的锄头,哆哆嗦嗦地问旁边的黑甲士兵。
那士兵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指了指身后。
那里,几十口大锅一字排开,锅底下的煤炭烧得通红。
锅里煮的不是稀粥,而是切成大块的咸肉炖土豆,浓稠的油脂花子在汤面上翻滚,香气霸道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勾得人肠胃一阵阵抽搐。
“喝了这碗肉汤,命就是林侯爷的。”
士兵的声音透过铁面具传出来,带着股子金属的冷硬,“敢逃跑的,敢吃里扒外的,全家连坐。想好了再喝。”
“喝!老子喝!”
那汉子把锄头一扔,扑上去抢过一只粗瓷大碗,顾不得烫,仰头就灌。
滚烫的肉汤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吞了一团火,却把那早已冻僵的身子给烫活了。
“娘咧……是肉!真**是肉啊!”
汉子一边哭一边舔着碗底,转头冲着人群嘶吼:“都别愣着了!卖命算个球!在这儿饿死也是死,不如做个饱死鬼!”
人群炸了。
数不清的青壮年像疯了一样涌向招兵处。
在这饿殍遍野的大干王朝,林家堡的这口锅,就是这世上唯一的活路。
……
府城,知府衙门后院。
巨大的地图挂在墙上,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代表资源点的小旗。
林渊站在地图前,手里捏着一份刚从电报机里吐出来的统计单。
“三天,三万两千人。”
林渊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这沧澜和北山的底子,比我想象的还要薄。这三万人里头,能直接拉上战场的,怕是不超过五千。”
苏婉坐在旁边的案几后,手里那支钢笔飞快地在账册上勾画。
“二郎,人是多了点,但这粮食的消耗……”
苏婉抬起头,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虽然咱们有红薯和土豆,但要是再加上这五万新兵的肉食供应,咱们储备的猪和羊,怕是撑不过两个月。”
“肉不够?”
林渊转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被煤烟笼罩的天空。
“那就去抢。”
“北边的草原上,不是有蛮子吗?西边的山里,不是还有没剿干净的土匪窝吗?”
林渊冷笑一声,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击。
“告诉石柱,新兵练上十天,只要学会开枪和听令,就给我拉出去。”
“以战养战。”
“我要让他们知道,想吃肉,就得拿敌人的命来换。”
苏婉看着那个背影,心头微微一颤。
她知道,林渊这是要练蛊。
这五万人撒出去,能活着回来的,才是真正的虎狼。
“对了,二郎。”苏婉合上账本,轻声说道,“老刘头那边传话来,说是那批‘金豆子’熟了,榨油厂的机器已经空转了半天,就等着下锅呢。”
林渊眼睛猛地一亮。
金豆子。
那是他对【高产耐寒大豆(二代)】的昵称。
这玩意儿榨出来的不是给人吃的油,是给机器喝的血……高标号生物柴油。
“走!去工坊!”
林渊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大氅在身后翻卷如云,“只要这油供上了,咱们的钢铁洪流,就能动窝了!”
……
府城西郊,原本是一片荒地,如今却被高耸的红砖墙围成了禁区。
这里是林家堡最新扩建的“动力工坊”。
还没进门,一股浓郁的豆腥味混着机油味就扑面而来。
巨大的压榨机在蒸汽动力的驱动下,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成吨的二代大豆被倾倒进进料口,经过破碎、蒸炒、压榨,最后化作一股股金黄透亮的油脂,汇入地下的储油罐。
但这只是第一步。
在工坊的深处,一座造型古怪的反应塔正在嘶嘶作响。
张三戴着厚厚的橡胶手套,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桶提纯后的甲醇(木材干馏产物)倒入反应釜。
“保正爷!火候到了!”
张三看着压力表上的指针,大吼一声。
“出油!”
林渊一声令下。
阀门开启。
一股清澈、流动性极强、带着淡淡芳香的液体,从出油口喷涌而出。
生物柴油。
这就是驱动内燃机的血液,也是林家堡迈向机械化战争的关键一步。
林渊接了一小杯,放在鼻端闻了闻,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纯度不错。”
他转身,看向工坊另一侧。
那里,整整齐齐地停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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