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佳欣,我考上一中真的十分不易,我家里很穷,我从小就被人看不起。”眼含泪花,双唇发抖的杨晓雪,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着程佳欣的手臂哀求:“我想跟别的同龄孩子一样,有朋友、有玩伴、被老师喜欢,可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我的家庭,都无法改变身边人对我嫌弃的眼光,我没有钱吃饭,所以才会迫不得已在宿舍偷偷做饭,可因为唐晨曦向宿管老师告状,导致我失去了填饱肚子的机会,我心里有气,才会做出伤害唐晨曦的事,我知道错了,程佳欣,求求你,帮我求求情,不要让学校开除我。”
程佳欣绝情地推开她的手:“唐晨曦根本没有告状,你毁了唐晨曦的舞蹈服,本身就是你自己的错,你心里没有亏欠也就算了,居然还冤枉唐晨曦。”
程佳欣无语地看着杨晓雪:“唐晨曦家境好有什么错?难道就因为对方家境好,所以你弄坏了对方的东西,对方就必须怜悯你,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吗?”
“宿舍做饭本来就是不对,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节俭,整个宿舍都容易引起火灾。”周涛说:“现在想想算你幸运,如果真烧着了整栋楼,你的罪过就更大了。”
杨晓雪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没人会替自己说话求情。
委屈、无助、不甘的泪滴落在杨晓雪脚下。
王芳芳没想到唐晨曦事件会连累到自己,程佳欣找她算账的时候,王芳芳心里咯噔一下,装作无辜地问:“程佳欣,你什么意思?唐晨曦出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你挑拨离间,杨晓雪怎么会认定是唐晨曦告的状,王芳芳,你对唐晨曦没有一点愧疚吗?”程佳欣指着她的胸口质问道。
王芳芳拍开程佳欣落在自己胸口的手:“程佳欣,你别太过分。”
程佳欣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将录下来的视频播放给王芳芳看。
王芳芳瞬间急了,伸手去抢手机。
眼疾手快的程佳欣提前将手机收回:“这个视频我已经交给老师了,估计校领导现在正在看这个视频。”
王芳芳脸色惨白。
程佳欣目的达到,转身离开。
校领导给予杨晓雪开除处理,王芳芳记大过一次,学校承担唐晨曦全部医疗费用,并给予一定金额的补偿。
杨晓雪在全校师生的骂声中离开一中,王芳芳也成了同学议论的话题。
唐晨曦事件算是沉冤得雪,可对她心灵造成的伤害,是不可磨灭的。
唐茂祥请了最好的医生为唐晨曦治腿,她的腿在一天天恢复,慢慢可以拄着拐下地行走。
程佳欣带着水果去看唐晨曦时,她正坐在床上跟蒋琴发脾气。
蒋琴像是哄着孩子一样哄她:“医生说了,你的腿不会影响正常生活,所以你不用担心。”
“那我以后还能跳舞吗?”唐晨曦的问题让病房气氛瞬间压抑下来。
“晨曦,等你出院后,我们一起去海洋馆玩,我听说县城的海洋馆很有名气,我一直都没去过。”程佳欣放下水果,拉着她的手转移话题。
唐晨曦沉默不语。
“晨曦,暑假小舅舅带你去看海。”门口传来王哲祎富有磁性的声音:“你不是最喜欢大海吗?”
唐晨曦依旧沉默不语。
过了好久好久,满脸忧郁的唐晨曦才弱弱地说了句话:“我累了,想睡觉。”
程佳欣无奈地目光望着王哲祎,对他做了一个出去说的手势。
病房外,程佳欣说:“唐晨曦因为不能再上舞台,一直闷闷不乐,我想为她做点什么。”
王哲祎一脸你想做什么的表情询问她。
程佳欣踮起脚,王哲祎下意识微微侧身,耳边传来痒痒的声音。
王哲祎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猫爪轻轻地挠了一下,心痒难耐,说不出来的滋味。
程佳欣说要心理咨询,抬眼才发现,自己竟然离王哲祎这么近。
程佳欣有种被电到的感觉,无措到成了雕像,傻傻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王哲祎垂眸撞上她的目光,颈部喉结微微滑动,一种难以言说的无措在胸腔里蔓延开。
推着治疗车路过的护士被二人旖旎气氛感染,投过来的目光带着年轻真好的羡慕感慨之情。
王哲祎身侧五指微微弯曲,余光看着还在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程佳欣说:“我觉得你说的办法可行。”
回过神来的程佳欣退后一步,同他保持距离,脸颊瞬间充满热度,无措到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放:“学校还有事,我先走了,回头我们再制定方案。”
程佳欣像犯了错的孩子,落荒而逃。
出了医院大门,程佳欣坐在路边的休息椅子上,手掌落在滚烫的脸颊上,大口大口呼吸。
周日,程佳欣、薛洋、周涛、王哲祎先去车站接丁泽,然后几人开始采办东西,在KTV包了一间房。
程佳欣、薛洋和周涛用打气筒打了很多五颜六色的气球,丁泽和王哲祎负责布置房间,在各种颜色的气球上写各种鼓励人的心灵鸡汤。
周涛望着摆满各种零食、水果和饮料的桌子,又望了望被精心布置的房间,发出一声感慨:“这有钱人就是牛,希望我以后也能成为一个有钱人,去我想去的任何地方,做我想做的任何事情。”
“会的。”程佳欣一边打着气球,一边说:“我们以后的生活,都会越来越好的。”
“还记得我们一起帮程佳欣找快乐的时光吗?”薛洋说:“那时候我们没有这么华丽的包房、没有这些零食点心、更没有精心布置的房间,可那时的我们却很快乐。”
程佳欣手上动作没停,盯着空虚中的某一点说:“那段时光是我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日子。”
砰的一声,程佳欣手中气球因为充气太足,导致爆裂。
“没事吧?”薛洋和王哲祎不约而同地问。
“怎么那么不小心?”王哲祎抢先一步走到程佳欣面前:“没伤到吧?”
“没事。”程佳欣慌乱地拿起一个新的气球开始打气:“不过是爆了一个气球,我哪有那么娇气?”
同样关心程佳欣的薛洋,感受到王哲祎对程佳欣的不一般,心里感觉很不舒服。
“唐晨曦从小娇生惯养,身边的朋友几乎都是阿谀奉承的人,难得遇到一个像你这样真心跟她做朋友的人。”王哲祎说:“遇到你,是唐晨曦的幸运,我这个小舅舅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能交到唐晨曦这样的朋友,是我的幸运,我在一中人生地不熟,多亏有晨曦照顾我,我才会在一中适应得这么快。”程佳欣说。
王哲祎望着她的眼中有光闪过。
薛洋看着两人含情脉脉的画面,心像是掉进了冰窖里,握着打气筒的手力度加重。
“布置的差不多了,该去医院接唐晨曦了吧?”心里一直惦记唐晨曦的丁泽,没看出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
程佳欣避开王哲祎的目光,装作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为唐晨曦找快乐事件上:“我跟你们一起去医院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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