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会之后没几天,还真有人找上门来求字了。
最先来的是个绸缎庄的掌柜,姓钱,说是东家看了林湛在诗会上的诗,觉得“有风骨、有才气”,想请他为新开的分号题个店名。
沈千机领着钱掌柜来省学时,林湛正在温书。听了来意,他有些意外:“学生只是普通生员,店名这等大事,该请名家题写才是。”
钱掌柜笑得眼睛眯成缝:“林公子莫要自谦。我们东家说了,要的就是您这份‘风骨’。咱们新店主打实在料子、公道价钱,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您那诗里‘秋风先到百姓家’的襟怀,正对路!”
话说到这份上,林湛推辞不过,便问:“新店在何处?经营何物?”
“在城南新市街,主要卖棉布、麻布,也做些成衣,面向寻常百姓。”钱掌柜道,“东家想了个名字叫‘惠丰布庄’,请您题写匾额。”
林湛沉吟片刻:“‘惠丰’二字甚好。惠及百姓,丰衣足食。”他提笔铺纸,写下“惠丰布庄”四个大字,字体端正而不失洒脱。
写罢,又另取一纸,写下一副对联:“寸尺量出公道价,针线缝就温暖衣。”
钱掌柜捧过,连声称妙:“这对联实在!比那些‘锦绣华章’‘云霞满铺’的强多了!”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红封,“区区润笔,不成敬意。”
林湛推辞,钱掌柜执意要给:“这是规矩!若林公子不收,这字我们也不敢用了。”
沈千机在一旁使眼色,林湛只好收下。红封不厚,但摸着沉甸甸的,估摸有十两银子。
钱掌柜千恩万谢地走了。沈千机关上门,笑道:“林兄,你这就叫‘文名变现’!”
林湛打开红封,果然是十两银锭。他沉默片刻,将银子包好:“铁柱哥,明日帮我寄回家去。”
铁柱瞪大眼睛:“十两!全寄回去?湛哥儿你自己不留点?”
“家里更需要。”林湛淡淡道,“我在省学有廪米,够用了。”
这事不知怎么传了出去,第二天又有人来求字。这次是个开饭馆的,想要副对联。林湛问清楚饭馆特色——专卖家常菜,价廉物美,便写了:“寻常滋味真可口,朴实人家最暖心。”
饭馆老板高兴,也封了五两润笔。
接着是笔墨店、药铺、甚至有个棺材铺也来求——掌柜的说:“咱家做的是送人最后一程的生意,不求华丽,但求稳妥、厚道。”林湛想了想,写下:“慎终追远传承久,厚德载物福泽长。”把个丧葬生意写出了文化味,掌柜的喜出望外,润笔给了八两。
短短五六天,林湛竟接了七八单。润笔费加起来有五十多两,他全都让铁柱寄回了家。
铁柱一边寄钱一边嘀咕:“湛哥儿,你也太实在了。好歹留点啊,买书、买纸、请同窗吃饭,不都要钱?”
林湛只是笑:“家里爹娘年纪大了,弟弟妹妹还小,这些钱能让他们过得好些,比什么都强。”
沈千机算盘打得精:“林兄,你这润笔费收得还是少了。按市价,题匾额至少二十两,对联也要十两。你这才收一半。”
“人家小本经营,不易。”林湛摇头,“够用就好。”
王砚之却有些忧虑:“林兄,咱们毕竟是生员,这样接二连三为商贾题字,会不会……惹人非议?读书人总讲‘清高’……”
话音未落,孙文远正好过来。听见这话,他哼了一声:“王兄多虑了。凭本事赚钱,光明正大。总比某些人嘴上清高,私下收受贿赂强。”
他难得为林湛说话。沈千机挑眉:“哟,孙兄今天这是?”
孙文远脸色有些不自然:“我就是看不惯那些假清高。林兄题字收钱,明码标价,有什么不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我爹听说林兄字好,想请林兄题个堂号——‘慎独堂’。润笔按市价,二十两。”
这下连林湛都愣了:“令尊……?”
“我爹虽然经商,但也敬重读书人。”孙文远把信放下,“林兄若愿意,就写;不愿意,也不强求。”说完转身走了。
沈千机拿起信看看,咂嘴:“孙家这是想跟林兄结个善缘啊。”
李慕白这时也来了,听说这几日的事,笑道:“林兄这润笔费,倒让我想起古人‘卖文为生’的雅事。只要持身正,有何不可?”
他顿了顿:“不过王兄的顾虑也有理。这样,下次若再有人来求,林兄不妨推说备考繁忙,一月只接两三单。既全了人情,又不至于太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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