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满城争说林会元
会元放榜的第二天,整个京城都在谈论同一个名字——林湛。
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连夜编出了新段子:“话说这江南才子林湛,年方十七,自童子试起,院试、乡试、会试,连夺五魁!如今只差殿试一步,便是本朝第五位‘六元及第’!列位看官,这等人物,百年难遇啊!”
“一品香”酒楼里,胡掌柜把“本店为今科会元林会元推荐”的牌子挂在了最显眼处。客人点菜时,他总要加一句:“林会元上次在本店雅集,最爱这道清蒸鱼!”
琉璃厂的书铺里,林湛的文章抄本已经卖到了天价。掌柜们一边收钱一边感慨:“这才叫文章值千金!听说宫里都传阅了!”
赌坊的盘口也变了。之前赌林湛中会元的,现在改赌他能否六元及第。赔率一降再降,但下注的人反而更多——大家都想沾沾这个百年难遇的祥瑞之气。
“竹石居”的门槛快被踏破了。贺喜的、送礼的、求见的、拜师的,络绎不绝。赵师傅和铁柱忙得脚不沾地,光茶水一天就要烧十几壶。
沈千机当起了临时管家,一边收礼一边记账,一边还要应付各路人马。
“王大人送玉如意一对,记下了……李大人送端砚一方,好嘞……哎这位兄台,您是哪位?求见林会元?对不住,林会元正在备考,不见客……”
王砚之负责整理这些礼物——哪些能收,哪些不能收,哪些要回礼,都要斟酌。他列了个单子,分门别类,一丝不苟。
周文渊则在做另一件事——收集和分析外界对林湛的议论。他从沈千机那儿要来拜访者的名单,从书铺买来各种抄本和传闻记录,甚至让铁柱去茶楼听说书,回来复述。
“目前舆论分三类。”周文渊在书房里向众人汇报,“第一类,赞扬推崇,占七成。主要称赞林兄才华、勤奋、心怀天下。”
“第二类,质疑挑剔,占两成。认为林兄太过年轻,连中五元或有运气成分,或质疑‘财政三柱’等观点过于激进。”
“第三类,嫉妒攻击,占一成。散布谣言,说林兄巴结权贵、文章代笔等。但此类言论市场很小,多数人不信。”
沈千机插嘴:“那一成里,肯定有严世宽那伙人!”
李慕白从清流圈子带回的消息更微妙:“程编修说,现在朝中对林兄的态度很复杂。清流这边自然是支持的,但有些中间派在观望,严党那边……据说严阁老本人过问了。”
“严阁老?”众人一惊。
“嗯。严阁老看了林兄的‘财政三柱’,据说说了句‘少年锐气,可嘉可畏’。”
这话说得含蓄,但细品起来意味深长。“可嘉”是表面,“可畏”才是真意——这个年轻人,让掌权者感到了威胁。
林湛自己反而最平静。他闭门不出,每天按照计划准备殿试。经义要温习,策论要打磨,诗赋要练习,还要学习面君的礼仪。
压力不是没有。早晨醒来时,他会感到心跳加速;夜深人静时,那些外界的喧嚣会变成无形的重量,压在心口。
但他知道怎么应对。每当感到压力太大时,他就去院子里看竹子——那几丛竹子,从冬天到春天,从枯黄到新绿,一直在那里,静静地生长。
这天下午,院门外来了一群特殊的人——是江宁会馆组织的,在京的江南士子,足有三十多人。
他们不进门,就在门外站成两排,齐声喊道:“江南后学,恭贺林会元高中!愿林会元殿试夺魁,为江南争光!”
声音洪亮,整条胡同都听见了。邻居们都出来看热闹。
林湛出门还礼。领头的是个老举人,胡子花白,对林湛深施一礼:“林会元,老朽考了三十年,今科又落第了。但老朽不憾——能亲眼见江南出您这样的奇才,足慰平生!殿试请一定加油,让天下看看,咱们江南文脉未绝!”
林湛郑重回礼:“晚生定当尽力,不负乡梓期望。”
人群散去后,林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胡同里几个孩子跑过来,仰着脸问:“您就是那个要中六元的神童吗?”
铁柱赶他们:“去去去,别打扰少爷!”
林湛却笑了,从怀里掏出几块糖——是赵师傅做的麦芽糖,分给孩子们:“好好读书,将来你们也能考中。”
孩子们欢呼着跑了。林湛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想起多年前的自己,在江宁村里,也是这样仰望着那些读书人。
回到院里,沈千机正在拆一个新送来的礼盒。打开一看,是整套的文房四宝,还有一封信。
信是匿名写的,只有一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殿试在即,谨言慎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