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旸的体重常年在150左右徘徊。以他的体重从两米多高的地方自由落体下来,饶是许灼力大如牛,也接不住他。
苏旸很想在半空来个鲤鱼打挺,把自己挺回楼梯上。想法很好,实现起来……根本就实现不了。
如果他整个人结结实实砸到许灼身上,许灼大概会当场给他表演一个“吐血三升”。
于是,苏旸尽最大努力让双脚带动双腿在空中调转了方向,身体触碰到许灼的一瞬,冲击力不可避免地拖拽着两个人倒向杂物间门前的一摞箱子。
每天清早,配货车离开后,副楼后院总会留下几十个箱子盒子。这些东西未处理前一直摞在杂物间外面,也就是外檐楼梯下面。
苏旸想,人摔在空箱子上,总比摔在水泥地面上安全一些。
“砰——”两个人砸中摞得高高的箱子。
盒子箱子豁然倾倒,眨眼把两个人埋在其中。
苏旸有一瞬间的眩晕,勉强站起来,忙拨开泡沫箱、纸盒箱找许灼。拿开几个白色泡沫保温箱,许灼仰躺在一堆纸壳上。他半闭着眼,呸掉嘴上的纸屑。“我真的很好奇,什么事搞得你要跳楼?”
“有没有可能我只是想抄近道。”苏旸伸手拽起许灼。两个人踉跄着从箱子堆里走出去。
苏旸脱掉外套抖抖。
许灼也脱掉大衣,抖了抖搭在手臂上。“我失忆了吗?昨晚发烧的是你吧?”
“谁说发烧就不能抄近道。”苏旸穿上外套。
许灼服气地点头。“年轻真好。”
“有事?”苏旸也很好奇,许灼怎么会在后院。
“不是要去炸婚礼现场吗?”许灼认真地问,“助手小许,来接您。”
苏旸看他一眼,从摩托车上拿下头盔要戴。
许灼忙阻止:“感冒还没好,坐我车吧。”
苏旸忘了自己还在生病这茬,为表对感冒的尊重,他把头盔放了回去。他从外套兜里掏了掏,掏出一串钥匙,转身朝后院一扇门按了一下。
白色车库门卷上去。苏旸朝车库里的车子招了一下手。车子自动出库,稳稳开到苏旸身旁。
“小许要白跑一趟了。”苏旸拉开车门上车。
“怎么会。”许灼拉开副驾车门上车。
苏旸:“……”
苏旸还在找安全带,副驾那边许灼已经扣好了安全带。
“你……”
许灼的背刚碰到椅背忽然坐直,倒吸一口气,咬着牙“嘶”了一声。
苏旸的话被打断,看向许灼摸向后背的手。
许灼穿了一件白色竖条纹的宽松衬衫,衬衫下摆散在外面。掀开下摆,漏出侧腰向后背的方向的划痕,一拃长,破皮渗血了。
猝不及防看到腰,苏旸转过脸看向后院出口。“我自己去就行。”
“不严重。都到这儿了,不差最后一步了。走吧。”许灼转动身体,用左肩抵着椅背,面朝驾驶位。
苏旸扭头对上许灼的脸,许灼似乎感觉不到他的视线,兀自整理衬衫、大衣,又找包。装得真好。他启动车子。
“介意我开个会吗。”许灼从包里掏出平板,连线上会议。
“你的车……”
许灼忽然朝他“嘘”一声。苏旸的话再次被堵了回去,他不满地瞪了许灼一眼。
许灼再次忽略他,从包里掏出耳机戴上。
车子到酒店已经十点半。许灼的线上会议正好结束。
苏旸下车绕到副驾。许灼下车,把包和大衣都留在了副驾上。
“先进去。我给谢季临打个电话。”
许灼引路,苏旸跟在一旁。婚宴接待的人是谢季临的哥姐,许灼跟二人没见过几面,不熟。他带着苏旸拿请柬入场,然后直奔谢季临所指的婚仪后台。
这场婚礼没有传统的接亲迎亲的环节,省略到只有迎宾、仪式和婚宴。
两个人从停车场到大宴会厅的工夫,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这期间,付宁一直没接苏旸电话,也没有回信息。
许灼挂断电话,看一眼身旁大步流星的苏旸。苏旸周身缭绕的的愤怒和烦躁,好像外泄的天然气,只要有一点火星,他能让整个大宴变成一片狼藉。
“仪式快开始了,都在后台。”许灼说着拉了一把苏旸,躲开了行色匆匆的服务员。“这边。”
穿过一条工作人员通行的走廊,转过拐角。苏旸一眼便看到了安静地站在一群人中的付宁。
仪式区后台,司仪和督导拉着新郎和新娘在做最后的流程确认。新娘身边站在一位高挑的短发伴娘。谢季临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人群外围的付宁。
“伴郎呢?伴郎!”司仪忽然高声叫人。“你的伴郎哪去了?”
谢季临说了句“等等”,他穿过人群走到付宁面前。“后悔了?”
付宁恍若未闻,怔怔地看着某一处出神。他低低地叫了声“哥”。
谢季临“嗯”了一声。“不想算……”话未说完,他整个人忽然侧摔在地上,接着被一只手揪住西装领口,送到一张凶神恶煞似的脸前。
“哥!”付宁要上前,苏旸一眼瞪过去,付宁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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