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舟耷拉脑袋,站在无人的客厅中央,浮木一样的飘荡。
前些天可以用工作麻痹时间,但是现在合同已经签订完毕,他也快离开了,连苏以盼人影都见不上,着实有些气人。
更生气的点在于,沈序舟发过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他幽怨地指指点点,差点要拿上柚子叶沾水驱邪。
肯定沾了脏东西,导致收不到苏以盼发回复。
而这间房子的房东安沭见苏以盼不在,也窝在实验室做实验不回家。
沈序舟站在原地思考片刻,毅然决然地打算把纸巾沾水驱邪。
邪祟去,好运来。
沈序舟靠近门口,耳边猛然传来巨大的开门声。
与其说是开门,不如说是砸门。
沈序舟顿时大惊,感觉事情不妙。他透过那小小的猫眼,窥见亮光的走廊,只能扒拉开一条门缝,伸长脖子打望。
手指来来回回扒拉着门框,最后终于舍得放手,打开对面的房门。
沈序舟推开门,信息素铺面而来,像拉响了警报。他快速地穿过昏暗的客厅,走进唯一的一间卧室。
卧室昏暗,少许月光透进。突然,白昼来了。
沈序舟喉结滑动,盯着床上缩成一团的圆球,喊出许久没叫过的名字:“……苏以盼?”
床上的圆球缩得更紧了,无声拒绝他的靠近。
“走……”苏以盼的声音透过被子布料不清不楚地传出,闷闷的被窝里全是她信息素的味道,萦绕心头成为催熟的药剂。
摄入过多的OMEGA信息素引发的非自然易感期,比任何时候都要复杂。
沈序舟站在原地没动,已经嗅到苏以盼溢出的信息素,“易感期吗?”
“你走……”苏以盼的双手不自觉颤抖握成拳,她需要抑制剂缓解症状,可沈序舟的到来活生生掐断了药剂供应。
沈序舟摸了摸后颈,勉强评估信息素浓度还不高,主动向前了一步,带着无限的献身精神说道:“要不要我帮忙?”
苏以盼不悦皱眉,暴躁的情绪陡然而起,她说话那么难懂吗?
“你走。”苏以盼坚定地将监测信息素手表戴上,顿时鲜艳的红色侵占所有视野。
58%。
在可控范围,只需要多打几支抑制剂……
苏以盼忍无可忍地探出头,头发乱作一团地糊在眼前。
“抑制剂。”沈序舟把刚才找到的几支抑制剂递到她面前,“我帮你打?”
苏以盼失神地抬眸,半张的唇瓣喘着气,呼吸了很久,才扯出一句完整的话:“alpha……遇到alpha的易感期……应该避开,会被影响。”
沈序舟故作轻松地耸肩:“大概是因为你标记过我,我现在没感觉。”
苏以盼猛点垂下头,露出最为敏感的颈部,“打。”她不想失控,能把非自然的易感期扼杀,就扼杀掉。
沈序舟不敢马虎,认真地抑制剂吸入针筒,娴熟地装备好后靠近。
苏以盼撑在床上的双臂已经快支撑不去她的身体,特别是胳膊上布着细密的针眼,无形地施加压力。
沈序舟细心地坐在床边拢住她,拨开后颈出的头发,刚准备一针下去,只见腺体周围几处针孔清晰可见,青青紫紫分布着,看着都吓人。
“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苏以盼强撑着精神回答:“……回家。”
沈序舟眼帘低垂,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疼,自心底翻涌而出:“回家干什么?”
“回家……”苏以盼大脑开始罢工,加载了几圈才生成出理由,“回家退婚。”
“然后了?”沈序舟目光聚焦在那处还冒着红色的点上,一看就是刚扎针完。
“……”苏以盼罢工地推开他,无数只蚂蚁疯狂啃噬她的耐心。
她的挣扎没多少力气,单手就能控制住。
沈序舟抓住她的胳膊,苏以盼近乎麻木地扯起嘴角表达痛感。
沈序舟见她脸色不对,低头一看,她的胳膊上也满是针眼,甚至还有未散的淤血拖起长长的青色尾巴。
“你到底……这几天去干嘛了?”沈序舟轻拿轻放,越是适得其反的心情烦躁,好像他也来了易感期。
苏以盼果断抽手推开他,攒起力气夺回注射器。她刻意控制着,尽量自然地去接受针头的扎入,可颤抖的指头始终不愿意往腺体去。
她已经害怕扎针了。
“别打了。”沈序舟轻柔地帮她取下悬在头上的枷锁,心脏猛得痛了下,“我去买口服抑制剂。”
“来不及……”苏以盼还想尝试靠注射方法缓解,刚伸出的手回落到沈序舟的掌心。
沈序舟焐热她冰凉的手,看着触目惊心的胳膊惨状,虽然无法窥见苏以盼消失时间的全部经历,但见她这个反应,总归是不好的。
沈序舟抽了抽嘴角,“人形抑制剂……需要吗?”
……
苏以盼大抵是疯了,看见抑制剂成精了。
最为太荒诞的事,她竟然点头答应。
单纯的抑制剂装着满肚子坏水游历自此,在床边捡到了一个处于易感期初期的alpha。
alpha长相绝美,完美的戳中他的心巴,看得抑制剂走不动道。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他雄赳赳气昂昂地爪巴了上去。
抑制剂腼腆地搓着瓶身:“人,你需要剂的帮忙吗?”
苏以盼抬起手臂挡住眼前,浮现的疼感又催促她掀开,只能无声的凝视现在的情况。她多么希望此刻的景象是假的,彻底没招了开口,“废话。”
抑制剂听后识趣地爬到了她的额头。
不知道是发烧,还是易感期的原因,她额头的温度极高,害他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人,时间太匆忙了,我没来得及按照你的要求做好那个那个的前期工作,真的很抱歉。”但抑制剂很有服务意识,它撕开瓶身贴着的标签,慷慨且富有地展示,“我不是三无产品,也没被用过,第一次只给你了。”
苏以盼无声凝视,抓住反悔的机会轻启薄唇,“不用,我恐处瓶。”
抑制剂晃了晃装着的药剂,硬气地叉着腰:“不可以,包装破损无法退货。”
苏以盼转头拒绝:“……”
抑制剂目光如炬,瓶身四散着光线,给自己渡了层信心满满的金光。
苏以盼翻身接受:“知道了,快点吧。”
她一声令下,抑制剂就开始行动。
抑制剂首先开始解决额头的高温,他冰冰凉凉的瓶身可是降温利器。
他伸出没有的手,小心又轻柔贴在上面当冰袋。
苏以盼没力气地瘫倒在床,脑袋一偏,好心的抑制剂华丽地滚了下去。
抑制剂爬起,抑制剂不解,抑制剂懊悔不已,他只待在了额头,都还没机会碰到眉眼,怎么就不行了?
“能再给一次机会吗?我第一次……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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