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将军,杀人造反的胆量都有,睡女人的胆量会没有吗?”
上官玉成虎眼发红,朝南宫濯华冲过来,扛起南宫濯华,南宫濯华没有挣扎,顺从伏在上官玉成背上,上官玉成将纱帐撩起,将南宫濯华扔在重重云锦被上。
南宫濯华就那么直勾勾望着上官玉成。
床上的装饰已焕然一新,床体上镶嵌水晶、火齐珠、琉璃和玳瑁,床脚则用金龟、银鹿作为支撑,床帐除了一层纱帐,还有一层水晶帘,是用不大不小的夜明珠串起,南宫濯华的月白色短襦被扔了出来,紧接着是高腰石榴长裙,唯有茜色轻薄长帔垂在水晶窗帘外。
水晶珠帘剧烈抖动着,震颤着,如同夏日里的冰雹,火热地、冰冷地,噼里啪啦跳动,轻薄长帔软软地缠绕着水晶帘,仿佛柔波中无依的水草,柔弱地招摇,素绸莲花抹胸露出一角,抹胸上的莲花原是浅红,那红被氤湿了,浅红变深红,在水晶帘的拍打下,真仿佛红色的莲花在水波迸溅中乱颤。
暖黄的柔光打在纱帐上,纱帐上交叠的两人演了通宵的皮影戏,起初是骁勇善战的将军骑着烈马驰骋,他不知疲倦,劲拔的腰身勾勒出山棱起伏的线条,油亮的汗珠从山脊线滑下,将军在风中咆哮嘶吼,而后烈性的骏马不屈,将它的驯服者掀落□□,自以为是的将军在马下逃窜、哀鸣。
窗外的啄木鸟的声音早没了,倒是湖里的鸳鸯发出短促而低沉的叫声,“喁、喁”地叫了一整夜,湖中一片鸳鸯交颈的祥和之景,而天上却飞着几只服鸟,服鸟素来有凶兆之名,它们在皇宫盘旋,又飞到了各大世家的屋顶,世家们的族长聚集在一起,他们有大禹的旧臣,也有当朝的新贵,他们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密谋,目的是要绞杀一名女子,大禹的皇后南宫濯华。
“皇后若死,甚至满朝后妃能自愿殉节,也算是彰显了大禹王朝的威仪,将来汗青留载,我大禹也算灭得有骨气,亡得有格局。”
文臣武将高谈阔论,有个士大夫捋着长髯,“将军被妖后蛊惑,正要借此机会试探,上官将军是否明主,肯听我等世家的意见,愿与我等世家大族共襄盛世,且莫……莫学了先帝,与世家为敌,最终落得个身死国亡的下场,这对我等忠臣来说,该是何等痛心!”
众人又是一阵痛心疾首,“来日之天下,无论龙椅上坐着谁,治国始终还是要靠我等世家,杀一区区妇人,而得众贤之拥护,何乐而不为?”
各世家的族长深以为然,相视而笑,服鸟观尽了世家大族智珠在握,举杯豪饮的模样,见他们不再讨论政事,反而享用起珍馐美馔来,席间歌姬美人儿环绕,丝竹绕梁,香风袭人。
服鸟不喜这嘈杂的氛围,它腾空而起,远远望见一架形制古朴的马车,马车隐匿在黑暗中,车里坐着个头戴莲花宝冠,紫纱褐帔,飞青华裙,马车内燃着博山炉香炉里燃着檀香,马车远离喧嚣,有种静谧出尘之感,服鸟觉得此人倒是不聒噪,便停在马车顶上。
只听得马夫同主人说:“家主,陛下既然想保皇后,您既然是陛下心腹,不过一个女人,为何不遂了陛下心意,反而任这帮世家算计将军?”
良久,马车上的人才缓缓道:“皇后容颜绝代,才智如何我不作评价,然其遇绝境而能千方百计求存,世俗给女人制的金科玉律,她一概不认,能舍得了名节,放得下尊严,软得下身段,一个美艳的,不要脸的女人,焉知这样的女人将来入主中宫,不会有吕后之患?中宫若势大,我摄国政之路,岂非又多了个敌人?”
“至于这些世家?不让他们带头去触上官将军的霉头,又怎显出我第五德忠心耿耿?若轻易除了这些世家,将军万事随意,又怎知我第五德为将军大业夙兴夜寐、宵衣旰食?”
“况这些世家不亡,我第五家……如何成为天下第一世家。”
服鸟原以为能占得清净,没想到这两个人喋喋不休,于是扑棱翅膀,不耐烦飞走了,满东都竟然只有皇城有些清净之地,服鸟又飞回皇宫,湖里的鸳鸯躲在草丛里小憩,倒是宫里的太监宫女们忙碌起来。
尤其是紫宸宫,宫女一夜备了好几回水,临近黎明,还要了一回水。
南宫濯华满脸慵困,如春水海棠,横卧在锦被间,神思游荡,莫名想起了秋声说的年纪小好,劲儿大,果然,这一夜,折腾得她腰快断了。
见上官玉成还要胡闹,南宫濯华赶紧起身,倚靠在绣床上,娇媚无限,笑着唾了上官玉成一口,“折腾了一夜,还不够吗?你是狗崽子吗?”
“汪!”上官玉成扑过来,抱着南宫濯华的腿,两人有倒在床榻间,南宫濯华赶紧求饶,“求大将军饶命!我愿献城投降,大将军神勇过人,饶了奴吧!”
南宫濯华故意把声音弄得又娇又嗲,惹得南宫濯华身子又是一哆嗦,他兴奋地抱着南宫濯华滚来滚去,在她的脖颈肩嗅来嗅去,倒是没有再胡来,只一个劲儿去挠南宫濯华的痒痒,只把南宫濯华痒得直打滚儿。
两人笑闹许久,又抱着温存了一会儿,上官玉成依依不舍,南宫濯华也柔情无限,临去时,上官玉成耳朵红了红,取出一块玉佩,是块镂空蟠螭纹玉佩,“本将军听说,男女定情后,总要赠给对方信物,这块蟠螭纹玉佩是我第一次征战时,缴获的敌方将领的东西,你……有没有什么东西送给我?”
南宫濯华摸了摸玉佩,玉佩表皮十分光滑,显然主人很是珍爱它,南宫濯华将玉佩挂在脖颈间,郑而重之贴身戴好,“我乃亡国之人,观我所有,皆是将军所赐,除了我自己,竟没有旁的东西给将军了。”
南宫濯华话说完,微微转身,一夜的狂风骤雨,鬓发落下来,她不施粉黛,罕见地示弱,更是惹人心疼。
上官玉成脱口而出,“你就是本将军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不如,就把这个……送给本将军吧!”
南宫濯华转过身一瞧,登时吓得魂飞天外,真是要命,选什么不好,选了那件绣着铁甲军军旗的赤金色莲花肚兜儿。
方才冬蝉要服侍她更衣,上官玉成不肯,偏要亲自伺候她更衣,他打开衣柜,两人又在衣柜前胡闹一回,南宫濯华心中直打鼓,后背都冒了冷汗,面上却毫无异色,直捂着嘴做作娇笑,“你要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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