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炼心堂那井然有序的课室，也霎时随之变换，化作一处开阔的演武场。
眼前白光一闪，关牧云已然被传送至场中平台之上。
而此番的对手楚天寒，正站在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此番试练，旨在体会神识攻心之妙，便以一方灵台动摇、攻势溃散为败。”南宫渭说过规则，便宣布道，“试练开始。”
“关师姐，请赐教。”
全然不给关牧云反应的时间，楚天寒沉声说罢，数道符箓已然在身周环绕结阵。
符纹流转间，她手臂一扬，周身金灵力锐气毕露，化作道道利刃，直直向关牧云袭来！
而面对这般先声夺人的姿态，关牧云却不过微微一笑，脚下微动，步伐轻盈灵巧，闲庭信步一般，便在那迎面而来的金芒间闪转腾挪起来，姿态无比从容。
她这才慢悠悠开了口，语气仿佛是在哄孩子：“楚师妹，我三岁的时候，就不喜欢玩这种软绵绵的小刀刀了~”
她竟连出手也不肯！
楚天寒目光一暗，攻势愈发猛烈。可看着关牧云躲闪自如，她却不由自主，注意起对方周身那平稳的灵力波动。
自从十五年前，在灵气洗礼试炼中的那次受罚后，楚天寒的修炼速度，便隐隐约约变得缓慢下来。
虽然在之后的十五年间，她仍旧刻苦修行，也顺利突破了两个小境界，修行速度足以让许多天资不佳的修士艳羡。
可旁人不知内情，她自己心中却无比清楚，她所突破的两个小境界，更多地不过是靠着家族提供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光凭她自己修炼，无论如何努力，都已经越来越吃力了。
而在如今的二阶三段大圆满，她已经足足停留了五年，却始终无法突破此境，更进一步。
可眼前的关牧云，从前修为如此低微，连灵力都孱弱得可怜，此时的修为却几乎与她持平，甚至能不费吹灰之力，轻轻松松便躲开她火力全开的攻势……
另一边，关牧云不疾不徐，又躲过一波攻势。看着楚天寒越来越急促的动作，还有神色间那一抹沉郁的晦暗，她不由有些好笑。
自己还没开始干扰楚天寒的神识，怎么对方就似乎……开始分神了？
不过，这种主动送上门来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心念一动，一道神识之力便自灵台而出，悄然越过金色利刃的防线，直向楚天寒而去。
还未从方才的思绪中回神，楚天寒的灵台深处，骤然又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
是她自己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她日夜苦修，修为却不得寸进之时，那难以言喻的挫败与不甘。
这阵挫败与不甘，方才早已浮上心头，此时似被那一声叹息无限放大，瞬间令她的心神动摇起来。
楚天寒掐诀的指尖动作顿时一滞，原本凌厉迅猛的攻势也不由得迟缓了几分。
就是现在！
关牧云目光微凝，抬手一挥，一道五行灵力横扫而出，顷刻间，便将那来势汹汹的金色利刃化为无形。
下一刻，那道五行灵力陡然汇聚，急速飞出——
“砰！”
只听一声巨响，台上那代表着楚天寒攻势的金光，顿时如同爆炸一般，一瞬之间亮得刺目。但在那一瞬间后，便一点一点黯淡下来。
而在渐渐黯淡的金光中，楚天寒周身流转的符纹轰然破碎，符阵也乍然溃散。符纸化作齑粉，散落在空中，随着她紊乱的灵力波动，纷乱地漂浮飞舞着。
受那灵力反震，楚天寒面色惨白，猝不及防后退数步，方才勉力稳住身形。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平台边缘，险些便要跌落！
而对面的关牧云不过将攻势一收，挂着一脸气定神闲的笑容，连气息都不曾改变半分。
座上众门生见状，一时间纷纷讶异不已。
仅仅靠着一道神识之力与一道五行灵力，不过主动攻击了两次，关牧云竟然如此轻易，便令楚天寒灵台动摇、攻势溃散，甚至连反击也做不到！
南宫挽星更是欢呼出声：“关师姐赢了！”
“此战关门生获胜。”
胜负已定，南宫渭的声音再次响起，开始为门生们分析起刚才的对战局势。虽然着重肯定关牧云的表现，但话语之中，也不乏对楚天寒实力的称赞。
可此时的楚天寒却全然听不进去了。她只是死死盯着关牧云，甚至无暇去压制激荡的神识。
她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败在了一个向来瞧不上的人手上！
迎着楚天寒沉郁的目光，关牧云笑意不改，向对方拱了拱手：“楚师妹，承让了。”
楚天寒沉默半晌，方才冷声回应：“……多谢关师姐指点。”
下课钟声敲响，炼心堂已然恢复原样，堂内门生三三两两散去。
“关门生，南宫门生，你们且稍留片刻。”
关牧云牵着平安，正要与南宫挽星一同离开，便被南宫渭叫住。
两人依言并肩上前去，只见南宫渭手中拿着一个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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