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本侯跪?”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混杂着铁血杀伐与上位者威严的气场,轰然散开。
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那太监刘喜,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涨红,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入宫十年,一直都不到重用,受过的**数不胜数。
可自从投靠了赵成空,跟着赵成空水涨船高,就再也没有受过这等羞辱。
而如今,竟又有人敢如此羞辱他。
“放肆!李万年,你……你好大的胆子!咱家是天使,代表的是陛下!你这是要抗旨不尊,意图谋反吗?!”
刘喜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色厉内荏。
他话音未落,“呛啷”一声脆响,李二牛已经按捺不住,半拔出腰间的环首大刀,满脸煞气地喝道:
“放**屁!一个没卵子的阉货,也敢在俺家侯爷面前犬吠!信不信俺一刀劈了你!”
王青山、孟令等人也是个个怒目圆睁,手按刀柄,大厅内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
只要李万年一个眼神,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太监剁成肉酱。
刘喜吓得腿肚子一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身后的两个小太监更是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他这才真切地感受到,这里是沧州,是李万年的地盘,不是他可以作威作福的地方。
“都退下。”
李万年淡淡地开口,抬了抬手。
李二牛等人虽心有不甘,却还是立刻收刀归鞘,重新站好,只是那一道道能**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钉在刘喜身上。
李万年看着惊魂未定的刘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刘公公,别那么大火气。本侯只是觉得,这跪与不跪,得看圣旨上写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说道:
“若真是陛下的旨意,本侯自然遵从。”
“但若是一些阿猫阿狗,打着陛下的旗号,想来本侯这里占便宜、要好处,那本侯的刀,可就不认人了。”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给了台阶,又划下了红线。
刘喜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
心中的**与惊惧。
他知道,今天这下马威算是栽了,再纠缠下去,只怕真走不出这个门。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展开时,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罢了,咱家不与你这武夫一般见识。”
刘喜捏着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场面,
“关内侯李万年,接旨!”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关内侯李万年,忠勇果毅,功勋卓著,平燕王之乱,定北境之安,实乃国之栋梁,社稷之干城……”
开篇便是一通天花乱坠的褒奖,听得李二牛等人都有些发懵。
这是什么路数?不应该是兴师问罪吗?
就连李万年,也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刘喜的声音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高亢。
“……朕心甚慰,特此加封。”
“即日起,晋封关内侯李万年为‘东海王’!食邑一州八郡,辖沧州、河间、东莱……东海之地,军政要务,皆由尔自行处置!钦此!”
轰!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许多人面上兴奋。
王!
这可是王位啊!
大晏立国数百年来,除了开国时那几位功勋,再无异姓封王之人。
如今,朝廷虽然没落,可到底还是这天下名义上的主人,这等荣耀,又怎么能不让那些当了几十年大宴子民的人兴奋!
周胜等文官,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狂喜。
李二牛、王青山等武将,也是面面相觑,震惊之余,眼中满是与藏不住的兴奋。
唯有李万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反而愈发幽深。
他太清楚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赵成空那样的人,会如此好心?
果然,刘喜顿了顿,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话锋一转,圣旨的后半段,终于露出了獠牙。
“新晋东海王,既受皇恩,当思报效。”
“今朝廷南狩,国库空虚,大军用度靡费。”
“”朕望尔体恤君父之忧,即刻点验治下钱粮,起运八成存粮,并令新建
之东海舰队即刻南下勤王以供养朝廷抵御南蛮。不得有误!钦此!”
这后半段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刚刚还兴奋不已的众人头上。
大厅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哪里是封王?这分明是敲骨吸髓!
要走八成的粮食那意味着整个燕地七郡的百姓和军队立刻就要面临饥荒!
要走整个东海舰队那意味着李万年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海上力量将拱手让人!
这两样东西一交出去李万年这个所谓的“东海王”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空架子。
一个被拔了牙、抽了筋的老虎!任谁都能上来踩一脚!
“**!”
李二牛第一个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刚刚归鞘的环首大刀再次出鞘
“这他妈是把咱们当傻子耍!老子砍了这**!”
“欺人太甚!这是要我们的命!”王青山也是勃然大怒。
“王爷三思!此旨绝不可接!”周胜也急忙出列。
整个大厅群情激奋杀气腾腾。
刘喜被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尖叫道: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这可是圣旨!你们敢抗旨就是谋反!”
就在这剑拔**张的时刻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和冰冷的寒意。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从主位上走下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刘喜的心尖上。
“王爷……王爷息怒……有话好说……”刘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李万年走到他面前伸手从他颤抖的手中取过了那卷圣旨。
他甚至没有看上面的内容只是随手抛给了身后的周胜。
“陛下恩重如山本王……感激涕零。”
李万年看着刘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为君分忧乃是臣子本分本王……岂能不从?”
刘喜一愣以为李万年服软了心中刚松了半口气。
却听李万年
话锋一转,拍了拍他的肩膀,亲**说道:
“不过嘛,这送粮送船是大事,急不得。
“刘公公远来是客,一路辛苦,本王得先为你接风洗尘才是。
他转头对李二牛道:“二牛,去,把本王珍藏的好酒拿来,要给钦差大人,满上!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刘喜的胳膊,将他按回了座位上。
李二牛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很快取来一坛未开封的酒,和一只干净的大碗。
李万年亲自拍开泥封,一股浓烈的酒香飘散开来。
他提起酒坛,给刘喜面前那只比人脸还大的海碗里,倒了满满一碗。
“刘公公,你看,本王就要当王爷了,这是大喜事。
李万年端起那碗酒,笑眯眯地递到刘喜面前,
“这第一杯庆功酒,理应由你这位报喜的天使来喝。来,干了它!
刘喜看着眼前这碗浑浊辛辣的烈酒,再看看李万年那不容置疑的笑容,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这碗酒,喝下去,绝对没好事!
“王爷……咱家……咱家不会饮酒……刘喜哆哆嗦嗦地推辞。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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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章节)李万年的笑容冷了下来,“那就是不给本王这个新晋的东海王面子了?
他捏住刘喜的下巴,一股巨力传来,让刘喜感觉自己的下颌骨都快碎了。
“本王说,干了它!
在刘喜惊恐绝望的目光中,李万年捏开他的嘴,将那满满一碗烈酒,一滴不剩地灌了进去。
辛辣的酒水呛得刘喜剧烈地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然而,酒下肚后,他并没有感觉到预想中的穿肠**。
就在他心中稍安,以为只是虚惊一场时,一股奇异的燥热感,从小腹猛地升起,并迅速传遍四肢百骸。
紧接着,他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人便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李万年松开手,任由他瘫软在地,像一条死狗。
他拿起桌上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他转向目瞪口呆的众将,淡淡地说道:
“看来,钦差大人是水土不服,加上一路劳顿,偶感风寒,病倒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孟令。
“孟令。”
“末将在!”
“把刘公公和他的人都‘请’到锦衣卫的大牢里去。”
“记着要好生照看务必请全东莱郡最好的大夫日夜不停地为他医治。”
“千万不能让他**至于万一真的让他**……那就拖去挖个坑埋了吧就当提前喝了本王送的断头酒了。”
“末将遵命!”
孟令心领神会立刻叫上几名亲卫像拖死狗一样将昏死过去的刘喜和那两个早已吓瘫的小太监一并拖了出去。
处理完这一切李万年才重新看向厅内众人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发现这赵成空到了江南后白日梦倒是越来越会做了。”
“不过倒是更能看出赵成空如今的处境了。”
“既然他非要送这份大礼那我也不是什么喜欢拒绝的人。”
“礼我收下了至于物……呵想都别想。”——
夜色如墨东海郡府衙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李万年坐在书案后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面前摊开的是燕地七郡的地图以及一叠叠关于南方战局的军报。
赵成空这一手粗鄙的“封王”之计虽然被他轻易化解但也给他提了个醒。
南迁的那个所谓的“朝廷”已经彻底成了赵成空手里的傀儡。
而赵成空本人在南方立足未稳被镇南将军陈庆之的大军和地方势力搅得焦头烂额正是最虚弱也最疯狂的时候。
这种时候的疯狗
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飘来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侯爷还在为赵成空那条老狗烦心?”
慕容嫣然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媚意温热的气息拂过李万年的耳畔。
她今天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纱衣玲珑浮凸的身段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一条被逼到墙角的疯狗而已不足为虑。”
李万年闭上眼享受着她的服务淡淡地说道
“我只是在想
他下一步会怎么走。”
“这个奴家倒是刚从刘喜那条老阉狗的嘴里撬出了一些东西。”
慕容嫣然的手法愈发精湛一边按着一边汇报道:
“刘喜已经全招了。那道圣旨确是赵成空的意思。”
“他在被陈庆之打掉了半条命后如今急需粮草和兵力补充这才想出了这条谈不上计谋的计谋想把侯爷您当成血包。”
“这在我的意料之中。”李万年不以为意。
“不过还有一件有意思的事。”
慕容嫣然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刘喜说赵成空和那个神秘的‘玄天道’如今是貌合神离。”
“赵成空虽然靠着那些悍不畏死的教众打赢了陈庆之但他对那个道主赵甲玄忌惮得很一直暗中跟赵甲玄争夺全力。”
“如今赵成空想要赵甲玄的人赵甲玄想要赵成空的皇帝和手底下的能人双方都想把对方吃下去。”
“哦。”李万年点点头没有太多意外。
敌人内部不稳这永远是最好的消息。
慕容嫣然娇笑一声绕到书案前像一只慵懒的猫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侯爷您如今坐拥燕地七郡加上北境边关的那些人如今可是手握十数万大军。”
“东海舰队已成神机营的火炮也即将问世这天下迟早是您的囊中之物。区区一个赵成空何足挂齿?”
李万年搂着她丰腴的腰肢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案一角一封从清平关送来的家书上。
信中详细描述了三个儿子的情况字里行间满是初为人母的喜悦和对他的思念。
一想到那三个素未谋面的儿子李万年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便被触动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五十多年直到现在才算真正有了根。
看到他的目光慕容嫣然顺势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艳羡。
她再强
“侯爷是在想三位小公子了?”她柔声问道。
“嗯。”李万年点了点头又道:“不止是想见见我
那三个未曾谋面的儿子,更想见见我那三位夫人。
“我这一走,走的有点久了。
他心中忽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南方乱局一时半会儿不会平息,赵成空自顾不暇,正好给了他一个宝贵的喘息之机。
与其在这里跟一个假朝廷勾心斗角,不如趁此机会,回一趟清平关。
一来,他要亲眼见见三个老婆,和三个孩子。
二来,北境边关那边,也需要他处理一些事情。
三来……
他脑海中,想起昨夜的沈飞鸾。
昨夜的疯狂与温存,还历历在目。
这个外冷内热的富商小姐、江湖女侠,既然跟了自己,就不能让她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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