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信脸上都是兴奋:“朱娘子,咱们这个事办得可是极好,等上元节宫灯会一做,咱们颜画灯坊可就彻底扬名了!”
皇家的钱是不太好挣,可只要能攀上关系拿到订单,谁都会冲在最前头,颜画灯坊靠着皇烛司这条线和宫中来往,到时候就不是愁生意了,而是愁场地太小施展不开了!
邵远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了生意好的不得了那日了,嘿嘿笑道:“为着这好事,咱们今晚上可要吃一顿好的!”
朱颜失笑:“好,咱们就去吃顿好的。”
*
丹墀客座处,既已结束,大多数人都开始往外散去,唯独方二奶奶黑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春湖和彩玲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敢上前去劝,都当鹌鹑似得站在原地。
方二奶奶眼睛紧紧盯着,她到想看看,这颜画灯坊的掌柜东家是谁。
没一会,有个年轻却形样老成的男子正与知客道人说话,她目光如箭射过去,却是个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春湖就硬着头皮劝道:“二奶奶,咱们今日没通禀老太君和大夫人就出门了,还耽搁下去只怕不好,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方二奶奶捏紧帕子,几息后仍旧不甘心,吩咐道:“彩玲,你去打听打听,方才和知客道人说话的是不是颜画灯坊的东家,若不是,就打听清楚了姓什么叫什么,回来同我说。”
说完甩袖就走。
彩玲虽然不情愿,但也只得屈膝应了。
另一头,邵堂带着灵姐已经不再玩银杏叶了,而是去撩莲花池子里的水,用手划拉水面逗那红鱼。
邵远找过来,老远就看他苦着脸,当下简直乐不可支,打趣他,“带孩子才这么一会你就不行了,老三可别光读书啊,身体好才是有用的。”
这个道理邵堂当然明白,但是他没想到带孩子这样辛累,顿时尴尬地笑了笑,没接他的话,问及里头怎么样了。
邵远一说起脸上就露喜色:“你二嫂的手艺,自然是没问题的!”于是将方才听到的一切与他说了。
“真的?”邵堂为之一振,眼睛都亮了起来,“如此说来,上元节宫灯会就是由二嫂负责了?”
“那倒还不定。”邵远摇头,“王掌柜说,还得宫里的主事娘娘点头才行。”
邵堂听到居然还有内廷某位娘娘的事,更加感兴趣了:“是哪位娘娘?”
“听说是位贵妃娘娘,你问这做甚?跟你写文章有用?”邵远听出点意思,故意哂笑道。
邵堂脸皮厚,反正二哥二嫂都晓得他的底细,于是在他面前更加没皮没脸,将早就伸长了手向往邵远抱的灵姐顺势往他怀里一塞,坦然道:“我打听打听不行?二嫂这样大的能耐,我要是能蹭上一点也是我的福气,该你带孩子了,我去找二嫂问问。”
在去茶寮的路上,迎面就碰上朱颜。
“二嫂!”邵堂高声喊,却见那头鬼鬼祟祟藏了个绿裳丫鬟,问,“二嫂,那人怎好似在看你?你认识?”
朱颜回头看,见那人有些熟悉,一时还没想起来,就看她从那藏身处出来,眼珠子都要惊地掉出来了。
“秋颜?秋颜!我的天爷,真的是你!”
朱颜回头望她一眼,虽然形容有变,但到底同一处吃、同一屋睡、同伺候二娘子,依然立刻认出了她是谁。
秋颜这个名字时朱颜花钱买通管事妈妈调到二娘子院里时,二娘子给她起的,这么久没听到,朱颜顿时生出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惆怅感。
“秋颜是谁?”邵堂困惑。
那绿裳丫鬟已经走到跟前,看着朱颜,又细细上下打量,见她穿着寻常的衫裙,头上插了个荷花纹样的银鎏钗,其余脖子手腕光溜溜的,也没个正经首饰,只是几年不见有些变化,却依然是面容白净,眉眼俱好的模样。
“彩玲,原来是你。”朱颜大方地称她,算是默认了,“你怎地在这?二奶奶呢?”
见她提及二奶奶,不见怨怼,只有淡然,不免有点头一回认识她的感慨来,挤出个笑容:“今日没禀老太君和大夫人,二奶奶着急回去,丢了个东西,让我留下来找找。”她随口扯了个谎。
邵堂看她二人认识,有点困惑,却不好多问。
彩玲却发现他,也早就对他身份好奇:“这位是?”
朱颜说:“这是我夫君的三弟,是个读书人。”
惊讶于朱颜被卖了还能嫁到有读书人的人户去,看样子还生活的不错,彩玲顿时有些艳羡:“当初你出府的时候,我手脚快,你攒的钱和衣裳,还有画画的那些东西你也带不走,我都提前收起来了,没叫那些妈妈给薅走,只想着以后咱们还有见面的一日再还给你,没想到真有这么一日!等我哪日能出来,就给你送过去。”便问及她在哪里落脚。
朱颜只说自己住在玉仙庵巷子,与她简短告辞。
“二嫂。”叔嫂沉默地往外走了几步,邵堂忍不住开口问,“我听说当初你就是汴京大户人家出来的,看她穿戴应该不是普通大户,是不是……”
“别打歪主意。”朱颜心知他干的那些事,斜看他一眼,语气严肃着警告道。
邵堂顿时红了脸:“你拿我当什么人了?”
朱颜怕他背着自己干些事,于是不打算给他台阶下,依然道:“实话告诉你,是勋爵府里的人,我受了这样大的侮辱都没想过要如何,你更别想。”
邵堂一听,虽然极度不适,可对上她的眼神,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干的那些事,其实她都晓得!她是心里跟明镜似得!
脑子里乱糟糟的,不过很快,他却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羞耻恼怒感,反倒格外放松下来。
甚至因为有个绝对放心,且不会害自己的人知道了,分担了他的这份焦虑,变得格外安心。
邵堂将这份安心理解为自己和二嫂二哥是“一条船”上的人,自己对他们有用,他们对自己也有用,双方没有利益侵占,就没有必要不放心。
甚至很多时候,有了共同的秘密,才会让双方更加紧密。
他想明白后,也就笑着说:“瞧二嫂你说的,你是被卖出来的,官府过了籍契,与主家已经无半点关系,怎会回去再找?岂不是让自己难堪。”
说着往前去。
朱颜看他一副轻松自在不似伪装的神情,不明白他为何情绪转变如此之快,有点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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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观外头的马车里,车夫掉转马头,轻轻挥鞭,车厢摇动往回程去。
严夫人与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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