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行？”杜二妹果然如赵雯雯所料，一口拒绝。
赵雯雯耸耸肩，“那等会你自己跟蔡婶说不买吧。”
“啊？这、这我怎么说？”杜二妹懵了，蔡婶刚才那一脸兴奋的模样，能卖出去一辆自行车，蔡婶的提成应该不会少，杜二妹怎么当面拒绝蔡婶。
刚才还说买，蔡婶跑去跟领导申请了折扣，回头又不要，甩人玩呢？
赵铁拽拽杜二妹的衣袖，仰着头问：“妈妈，家里多一辆自行车，是不是可以给爸爸用？那样爸爸就不用经常在外面跑车了。”
赵银一听在理，跟着说：“爸爸骑自行车卖肠粉，不出去跑车好不好？”
七月趴住赵雯雯的裤腿，看看赵铁，又看看赵银，再看看大舅妈。
大舅妈为什么不说话？
七月大声喊道：“买自行车给大舅用，爸爸妈妈要在一起不分开的。”
赵铁赵银纷纷点头，觉得七月说得特别有道理，缠着杜二妹闹着要给赵建国买自行车。
“好了好了，折扣申请下来咯~”蔡婶快步走过来，得意笑道，“跟领导磨了一阵子，多便宜了这么多，不错吧。”
蔡婶比了个数。
别说赵雯雯心动，连杜二妹都心动了。
赵雯雯看向杜二妹，挑了挑眉。
意思是说真不打算买？不买你自己跟蔡婶说去。
“来来，赶紧付款了。”蔡婶生怕别人知道有这个折扣，拉着杜二妹就往收银台走。
杜二妹为难地回头望向赵雯雯。
赵雯雯老神在在跟在杜二妹身后。她把除自行车外所有东西的钱都付了。
蔡婶主动提出东西放她这，等他们走的时候再过来拿，“中午我轮值，一直都在，你们好好逛，逛完再来拿，不着急的。”
蔡婶边说边把自行车往员工停车区推，解释道：“车摆在这，就在店门口，丢不了。放出来其他人就知道卖掉啦，再惦记着也没用。”
单位里的消息捂不住，按照之前的折扣，很多人还是会考虑咬咬牙买新的，现在这车卖出去的价格不过百，很快传出去，总有看不顺眼的人找麻烦。
蔡婶可不是吃素的，找麻烦也不怕。
她把自己的提成换成折扣优惠，再跟领导磨了一阵子再便宜点，车子卖都卖出去了，还能怎么着。
赵雯雯拖着杜二妹走出供销社。
几只崽紧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特别兴奋。
杜二妹现在还有点懵。她刚才干什么了？她把家里赚的钱花出去了，而且还一次性花了快一百块。
一百块啊！
杜二妹这辈子也就见过赵雯雯有那么多钱，她就那么给花出去了。
他们家有自行车了？
不是整个赵家的，赵雯雯刚才特意强调，就当补给她和赵建国这个小家的大件。
所以卖肠粉的钱，一半还在杜二妹的口袋里，另一半已经花出去买自行车。
“不行，雯雯，买自行车的钱得算我和建国的。”杜二妹说。
“好啊。”赵雯雯答应得爽快。
杜二妹松了口气，回过神发现不对劲。
这一半的钱还在她口袋里，花出去钱算家里收入的钱，还是算杜二妹他们小家的钱？可是无论是哪一半，杜二妹都不觉得是整个赵家的。
怎么一晃神，她就答应分走卖肠粉的一半钱？
赵建国回来知道，会……
杜二妹停下脚步。
她今天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记得清清楚楚，就怕记错了，乱花了，回家会被训乱花钱。
她不敢答应要一半卖肠粉的钱，担心会被教训。
谁会训她乱花钱？
谁会教训她要卖肠粉一半的钱？
李淑珍不会，赵福贵不会，赵建国不会，赵雯雯不会，赵兴国更加不会。
“我只是……”
她只是条件反射地担心回家后会挨骂挨揍，这种出于本能的条件反射，是在杜家长大养成的习惯。
哪怕嫁到赵家七八年，离开杜家那么久，她还是会担心，会害怕。
杜二妹恍然发现，其实她早就不需要害怕。
她心里清楚李淑娟塞给她10块钱，就是偷偷给她钱花。她也知道答应要一半的卖肠粉钱，赵建国只会感叹一句“要记得雯雯对我们的好”，并且会更加努力卖更多的肠粉，保证不能让赵雯雯吃亏。
卖肠粉和卖包子的钱是交给赵雯雯管，但赵雯雯的钱大多都是花在家里。
装修店铺，做更多的吃食，装备给家里开早餐店，增加家里的收入。
“妈妈，走啦~”
赵铁赵银走几步没见杜二妹跟前，屁颠屁颠回头，牵着杜二妹的手往前走。
赵铁说：“妈妈，小姑姑说买了白砂糖，等回去让奶奶给我们做糖不甩。”
赵银问：“妈妈会做吗？”
杜二妹眼眶发酸，强忍着泪水，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哽咽着说：“妈妈会做，等回家了，妈妈给你们做糖不甩，给铁子银子吃，也给小姑姑和七月吃，还要留给爷爷奶奶吃，外公外婆也有，好不好？”
七月凑过来，小声说：“还有小舅舅，落了他会闹，很难哄的。”
杜二妹听着噗呲笑出声，连连说对，“不能漏了兴国的份。”
赵雯雯站在前面不远处的摊位上，等着杜二妹他们跟上。
杜二妹擦擦眼角，抱起七月，另一只手让赵银牵着，赵铁挽住她的手，脚步慢慢加快，小跑向赵雯雯。
赵铁赵银觉得好玩，加快脚步冲在前面，比杜二妹更快“抓住”赵雯雯，急得在杜二妹怀里的七月嚷嚷着“大舅妈快点快点！”
杜二妹笑出声，跑到赵雯雯跟前，跑得气喘吁吁，七月一把“抓住”赵雯雯，满意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
今天是附近几个村到城里赶圩的时间，卖的东西多，也热闹。
她们想买的东西挺多，必需品大部分在供销社一次性买好，缺的布料和别的用品，让蔡婶帮忙留着。
赵雯雯要留的东西多，没让蔡婶贴钱，先给蔡婶一部分钱，等东西到了，蔡婶帮着买了带回大院给他们，或者家里谁有空正好去供销社这边取都成。
剩下的就是一些零散商贩的农产品，和自家做的吃食比较多。偶尔也有些自家做的生活用品。
赵雯雯看着合适的会买一点。
赵雯雯给三只崽买了红纸糊的竹风车。
这玩意儿外公和赵兴国都能做，而且做得不比小摊的差。但是小孩子喜欢的就是一个热闹，看着一群群孩子拿着竹风车跑过，羡慕得不得了。
回家可以再做。
现在想买也得买，又用不上多少钱。
三只崽兴冲冲挑自己喜欢的风车，呼呼呼绕着赵雯雯和杜二妹跑。
“小姑姑真好！”
“超级好！”
“七月妈妈最好~”
她们路过不少自家做的吃食店，走走逛逛，尝了不少以前没见过的吃食。
尝着好吃的就买上一些带回家里，一路下来，买了不少糕点、烧饼和耐存放的冬瓜糖砖、糖丸等等。
“回家！”赵雯雯拎着打包小包，宣布年底的第一轮大采购结束。
这时候，她们才想起一直不见人的赵兴国。
“要等兴国吗？”杜二妹问。
她们现在有一辆自行车，载人肯定载不了那么多人。但是把东西绑在自行车上，慢慢推着走回去也是可以的，比拎着回去轻松得多。
“去找找。”赵雯雯说。
她拧紧眉头，刚才逛街太开心，把赵兴国那小子给忘了。
换了别人，赵雯雯就不管，直接先回家，一个大男人又不怕走丢
赵兴国实在让赵雯雯放不下心。
“去哪找？”杜二妹问，“要不分开找？”
赵雯雯摇头，让杜二妹和赵铁赵银去供销社找蔡婶，在那里歇息会儿。
“雯雯，你知道兴国在哪？”杜二妹要一起找被拒绝，要带着七月去供销社等也被拒绝，觉得自己特别没用，小声道，“要不去派出所问问？”
“好主意！”
赵雯雯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杜二妹难得提出建议，赵雯雯毫不吝啬夸夸一番。
赵雯雯说能让廖庆栋帮着找找，回头看看七月。
这崽要不要带去派出所？
赵雯雯本意上不愿意七月离开自己的视线，但七月见着廖庆栋就会闹得特别凶，跟个触发式炸弹似的。
小七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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