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店门,曾蓁从手提袋里找出一小包手帕纸,她的动作慌忙,撕开纸巾时好半天没弄开。
人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
曾蓁仰起头,手扑了两下,试图把眼泪扇回眼眶,把难言的情绪压在心底,她实在不想在人前露出可怜的神态。
秦也坐在咖啡店内,没有在她落魄的时候上前打扰,只是视线停留在曾蓁的身上时,心好似被一层看不见的丝带揪着、缠着,一圈一圈地裹紧,一阵一阵地酸。
许久,道上来来去去的行人变得越来越少,夕阳都慢悠悠地下了山,夜幕彻底降临。
曾蓁揉了揉因为穿着高跟鞋久站而酸胀的脚踝,像是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似的,手握成拳,深深呼出一口气。
她不知道秦也还在不在店里。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看了自己很久很久。
出于拙劣的自尊心,她实在不想在此时此刻,这样落魄的时刻回头。
头顶上莫名多了一份重量,接着眼前一片漆黑。
有人往她头顶盖了一块布,准确来说,是一件外套。
“秦也。”曾蓁闷闷地喊他的名字。
“我在,怎么了?”秦也插着兜,站在她身边。
她说:“你是世界上最大的笨蛋。”
他认,“嗯。”
他知道她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才邀请他上节目的,他知道她现在是因为哭得脱妆才踌躇在门口。
他知道她不想复合。
他什么都知道。
他什么都情愿。
*
回到小屋,司淼蹦蹦跳跳地跑到曾蓁身边,激动地说:“我们今晚吃烧烤哦!”
曾蓁的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怎么突然要吃烧烤?”
“露台这么大,不用白不用嘛!”司淼平时神经大条,但到底心思也细腻,她很快就发现了曾蓁的不对劲,绕过沙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过的饮料,自然而然地开口:“而且今天季云舒去采购了好多好多适合烧烤的食物,你要不要冰镇饮料呀,给你冰一下眼睛,会舒服很多的!”
曾蓁心里清楚她是出于好意,也不推拒,将冰凉的饮料接过,朝她浅浅一笑:“谢谢。”
司淼不以为然,她摆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互相关照是应该的呀。”她附到曾蓁耳畔,跟她咬耳朵,“今天第二只鲶鱼可能要来哦。”
曾蓁疑惑:“你们怎么知道的?”
司淼哎呀一声,自豪地开口:“当然是掰手指算出来的!”
摆手指算出来的?这是什么算法?
还没等曾蓁细想,司淼就轻轻地把曾蓁推上楼梯的上一级:“你去好好休息一会吧,我们这收拾好了我再叫你!”
事实证明,哭完之后最好不要睡觉。曾蓁补了近一个小时的觉,睡前本就昏昏涨涨,睡完之后就更找不着北,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了。
但时间也不早,没理由再睡下去。曾蓁穿戴好衣服,简单地化了一层淡妆,便沿着弯弯绕绕的楼梯,一步一步地走上露台。
文鹭正坐在露台门口收拾着食材,余光瞥她上楼,招呼着喊她:“睡醒了?要不要来跟我一起收拾?”她展示着手里的几条牛肋条,无奈地摊手,“太多了,我一个人分不完。”
曾蓁点点头,正好她也想找点工作给自己干,好清醒清醒。
最简单的机器工作正合她意,脑子里什么也不用想,还能歇一会。
两人干活,速度自然快了不少。
文鹭站起身,满意地看着分类完毕的食材:“这样舒服多了。”她拍了拍曾蓁的肩,“辛苦啦!”
秦也和傅英搬来烧烤架,找了个露台中间的位置放下。
准备工作落下帷幕,司淼自告奋勇的请缨,“我来烤肉吧!”
一旁的肉类还未处理,季云舒蹲在分类好的食材前,“这肉还连着骨头,那我和傅英、秦也他们处理肉吧。”他翻动了几下袋子里的蔬菜,“连着肉的骨头容易弄伤手,比较危险。”
文鹭和曾蓁两人应了声好。
司淼把从塑料袋里翻出烤肉刷,递到她们手中,兴致勃勃,“那你们两刷酱,我来烤!”
司淼熟稔地翻动着烤串,文鹭在一边慢条斯理地用刷子蘸取着适量的酱汁,均匀刷上肉面。
“好香哦。”司淼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她用手背蹭了蹭。
沈昭白默不作声地搬来一个风扇,给烤肉台架附近的人吹风,但是风力实在太大,连着烤肉架上热腾腾的气、黑漆漆的烟一块吹到司淼脸上来。
就连放在一边的摄像机都未能幸免,录像里清晰的记录下了黑烟对着摄像机黑云压顶的画面。
大家面面相觑好半晌,沈昭白不知何时已经在背后灰溜溜地把风扇挪开。
曾蓁就挨着司淼站,自然也没有掏到什么好处。她下意识的揉揉眼睛,灰从脸上溜到手掌心,又被揉进眼睛里,外来的刺激刺得她的眼睛眼泪直流不止。
她匆匆离开烤肉架,走的时候还不忘向在不远处串肉的季云舒求助,“麻烦你顶替一下我的位置。”
季云舒见他身影急切,也未曾多问,上手就接替着她的岗位继续刷酱,“好。”
傅英跟着曾蓁的脚步走到天台门后的区域,关切地询问:“怎么了?”
曾蓁没法完整的抬起眼睛来看对面的人是谁,只觉得声音略熟悉,不知道是季云舒还是傅英,便只好客套道:“没什么,灰弄进眼睛里了。”
“我带你去洗手间。”秦也推开门,自然地拉过曾蓁的手,他按开灯:“小心楼梯。”
曾蓁听出秦也的声音,便也卸下力,任由对方拉着自己往前走。
傅英无所谓的耸耸肩,转身走回天台,却又略不甘心的转身扒住栏杆往下伸头:“曾蓁!”
曾蓁已经跟着秦也走到一楼的洗手间里,门轻轻掩着,她看不见,只得由秦也用洗脸巾细细为她擦拭眼眶周围的灰尘。
生理性的眼泪流出眼眶,曾蓁不好意思的胡乱抵住秦也为她擦拭的手,想要睁开双眼:“我自己来吧?”
“不要乱逞强,这里有没有摄影机。”
“噢——”曾蓁拉长声音,乖巧的仰着头。
“好了。”秦也替她擦完脸后便将洗脸巾丢到垃圾桶里:“刚刚就想告诉你,灰吹到你脸上的时候,特别像立立的花纹。”
立立是一只虎斑狸花猫。
曾蓁白他一眼,把手放到洗手盆里翻来覆去洗干净后还不忘闷哼一声,“权当你是夸我跟立立一样可爱了。”
秦也回忆般的仰起头,否定了她的说法,“你比立立更可爱。”
曾蓁的话噎在喉咙里,她点点头:“那你跟端端一样狗。”
初春的风还有些许冷,呼呼刮在人脸上的时候凛冽的有点疼。
现在秦也的脸也哇哇的疼,虽然楼道里并没有开窗,但是曾蓁的话就像初春的风一样,刮的人生疼。
他也没计较:“行。”
“那我也要跟端端一样喊你妈妈吗?”
曾蓁:“随便你。”
她一路从脸红到脖颈,快步赶上楼梯,逃命一样逃回了露台。
肉已经烤的差不多,大家都坐下来准备开吃。
文鹭看着曾蓁红透的脸颊,心领神会地笑笑,将几串肉推到她面前:“这是刚刚你烤的那几串。”
油还在滋滋地炙烤着肉,肉的外层撒了点孜然,香料味混着油香,更进一步地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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