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沅回到墨府,彻夜难眠,刚入睡,便猛地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汗涔涔。梦中全是锥心的画面。父亲沈雁山一身血痕,手指着她大声斥责:“不孝女!家仇未报,你竟还有心思谈情说爱!”
沈青沅哭诉着说:“我没有,父亲,我没有。”忽的,却见弟弟阿宝哭得撕心裂肺,伸手朝着她要她抱,一声声凄厉地喊着:“姐姐,我疼,我疼。”他指着自己的身体,却说不出哪里疼。
紧接着,是墨玄珩,他步步紧逼,双手紧握住沈青沅的手臂,声音低沉又霸道:“沈青沅,我要你,我要你身心都给我。”他禁锢住沈青沅,惹得沈青沅尖叫。
“啊——”
沈青沅惊坐起,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半晌才回应过来,这是一场噩梦。
没过片刻,房门被推开,一群丫鬟鱼贯而入,手里端着华丽衣袍,又是精致的钗环首饰,齐齐的立在她的面前,垂首静候。
为首的一位老嬷嬷说道:“沈姑娘,是醒了?”
见沈青沅还在发懵,老嬷嬷继续说道:“老身得小侯爷指令,特意来为沈姑娘梳妆。”
“他在何处?”
沈青沅想起昨日两人闹得不欢而散,又想着自己还有正事要办,断然不能在此时和墨玄珩翻脸,她要尽快催促墨玄珩帮沈家沉冤才行。
“小侯爷在前厅等着姑娘。”老嬷嬷回答道。
“我去找她。”
沈青沅掀开被子,便起身要去找墨玄珩。却被老嬷嬷一把按住。
“姑娘,你还未梳洗,让丫鬟们伺候你梳妆,再去找小侯爷也不迟。”
沈青沅看向对面的一位丫鬟,手中拿着一块铜镜,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神色苍白,此番出去,确实是不雅。沈青沅任由丫鬟们给自己更衣梳洗,不一会儿,整个人便焕然一新。
她的眉如远山含黛,唇似点将绛含丹。青丝不再披肩,而是高高挽成流云髻,用珠翠点缀,特别是那金色芙蓉步摇,将整个人映衬得娇艳动人。
丫鬟们为沈青沅换上一身粉色罗裙,绫罗缠身,衣裳上秀着暗底纹样,将她的身姿清晰的展露出来。相较于沈青云平日里的清丽装扮,更添得几分娇媚撩人。
周围人大吸一口凉气,皆被沈青沅的美震住心魂。
“沈姑娘真是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人,”
“难怪小侯爷那么将沈姑娘放在心上。”
“是啊,听说,沈姑娘以来,小侯爷便将所有的美妾都逐出府了。也只有沈姑娘这种绝色佳人,才能让我们小侯爷浪子回心。”
……
周围的丫鬟自然是认识沈青沅的,知晓沈青沅本人不争不抢,对待下人也是没有丝毫的架子,对她自然喜欢的很。七嘴八舌的,阿谀奉承了起来。
一旁的老嬷嬷见了,不由得笑道:“老身早前边听说,府中来了位姑娘,小侯爷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心头原本好奇得紧。今日一早接到吩咐,说要给姑娘梳洗打扮。如今见到姑娘本人,才知姑娘竟是这般风华,难怪小侯爷会将姑娘放在心上。”
这老嬷嬷言行举止,穿着皆不是常人。沈青沅不敢冒昧开口,倾身询问道:“我也未曾见过您,您是?”
“我是小侯爷的奶娘,她们也叫我柳嬷嬷,负责掌管这府中大大小小的事。前些日子,回家乡探亲,这才回来不久。要不然,早日便可拜访你。”
“是啊,柳嬷嬷可从来没有亲自给女子梳洗过哦。”
一位伶俐的丫鬟开口说道。
“嘴贫,你在侯府多久?知道我没给人梳洗过?”柳嬷嬷将沈青沅额头处散落的一丝发梳在耳后,笑着继续说道,“早些年前,侯府里住着一位表小姐,我也是这样每日替她梳头的。”
“咋们小侯爷自小便不爱亲近人,眼里容不下旁人。如今为了沈姑娘,竟然浪子回头,可见姑娘在小侯爷心里头,是顶顶重要的人,否则也不会让老身出来伺候姑娘。”
柳嬷嬷心里欢喜的紧,自打那位表小姐离开侯府之后,这是第一位被墨玄珩挂念在心的女子。有一位可心的姑娘在身旁伺候墨玄珩,她作为墨玄珩的乳娘也算是放心了。
在听到这位表小姐之后,沈青沅默默地垂下了眼眸,看似无意地轻声问道:“柳嬷嬷,您说的那位表小姐可唤作婉儿?”
沈青沅的话一出,柳嬷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是,是叫乔婉婉,我们都叫她小名婉儿。”
“那她如今尚在何处?”
沈青沅追问道,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位乔婉婉对墨玄珩来说,一定才是放在心间上的人。
“她早已入宫为妃,如今,已经是宫里的贵人了。”
柳嬷嬷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和颜悦色,语气里含着一些忌讳的腔调。
沈青沅的心头却一震,她想起最初与墨玄珩做的交易便是要让自己入宫,难道是为了曾经的故人?她刚想继续追问,却听见墨风的声音响起。
“沈姑娘,小侯爷已经在外等候多时,还请沈姑娘梳洗好,即刻出门。”
周围的丫鬟听了墨风的话,便簇拥着沈青沅出门。
远远便看见,墨玄珩身穿一袭银白色长袍,一条镶玉的腰带环绕其间,趁得整个人挺拔如松,眉目清朗俊逸,他静静地伫立在廊下,显然是等候多时。
“墨玄珩。”
沈青沅提着裙摆,踏过四合院中的水滩,朝着他走来。
墨玄珩目光落在了沈青沅的身上,整个人怔在原地,宛若失了魂。
柳嬷嬷站在后方,目光从墨玄珩的脸上又转向沈青沅的身上,心底生出一声叹息:原来……尽是如此……真真是太像了。”
沈青沅站在墨玄珩面前,眉眼里透露着焦灼,开门见山道:“你打算何时审问柳良之?我只想尽快为我爹爹洗清冤屈,一刻也不想多等了。”
沈青沅在来之前已经想好了,就算墨玄珩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她都愿意答应,只要能帮沈家洗清冤屈。
墨玄珩垂眸看着她,说道:“审讯已推迟到明日了,不过多耽搁一日,无碍。”
墨玄珩的一番话熄灭了沈青沅所有的热情,她冷着脸说道:“既然如此,你要紧的事你自己去处理,我不奉陪。”
沈青沅的一番话让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从来都不曾有人胆敢在墨玄珩前面如此说话。
沈青沅说完,便要转身朝着室内走去,却被墨玄珩一把拉住手臂,他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她,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
“乖,带你去看一出好戏。”
沈青沅就这样被墨玄珩牵着上了马车,没过多久,马车便停了下来,沈青沅下马一看,匾额上是三个烫金大字“公主府”。大门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有些丫鬟和仆人手中拿着的,尽是珍贵珠宝,绫罗绸缎。
墨玄珩拿着请帖递给了门口的侍卫,便牵着沈青沅进了公主府。
一进入公主府,看着周围的装潢,沈青沅才了解到今日是公主的生辰。她本以为墨玄珩的府中已经是夸张至极,没想到这公主府才是奢靡成风。庭院内金砖玉砌,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水池中五彩锦鲤,池边皆是盛开的皆是奇珍花草,沈青沅自认为曾看过一些百草书籍,对花草有些了解,到了此地,发觉到有些竟然从未见过。每一处灯光,精致华美,甚至是地砖,皆是用金色砖块铺成,当真是富丽堂皇,不愧是这大燕国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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