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清川带回那个充满了回忆的“家”。
抱着清川,缓步走到客厅。
第一眼便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个被摆放工整的信封。
长薄会心一笑,那是他与清川之间的小习惯。
[如果双方吵架,说不出口的话便写在纸上,看到信,我才能真正的读懂你。]
轻柔的放下清川。
将盖在上方的花瓶放回原处,盒子放在手旁,郑重的拿起那封信,那是一份用钢笔写的,遒劲有力的信。
清川绝笔:
即将离开,我突然想向你讲述一下我的这一生,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刚出生那年,父母的关系还算缓和,毕竟那会他们两个刚在一起没多久,正是热恋期。
就在第三年,母亲又怀孕了,是个女孩。
父亲不喜欢女孩,为了逼母亲,出门找了一个第三者,最终如了父亲的意,那胎没了。
两人的关系破裂,将我放到了外婆家,我便从那生活。
平心而论,我还是喜欢那一段时间,母亲每周都会来看我,但她总会在老家那个土坡上念叨着一个名字“清澜”,那便是未出世的妹妹的名字。
母亲好似为她建了一个小墓碑,每当我靠近,母亲都会制止我,等之后再去看,那里已被某一年大雨冲垮,被车碾过,和其他处没有区别了。
后来我又被接回了那个充满吵闹的家,因为上学。
成天的争吵,以及那个第三者的挑戏,无一不彰显着这个家的破碎。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你的到来,那是在一个雨天,邻居一家离开后的某一天。
父亲将你带回家,让我叫你弟弟。
最终母亲同意了离婚,那时候父亲先选择了你,你的身份已经不需要过多阐述了,如果父亲没有告诉过你,现在知道恐怕也不晚。
我便又和母亲回到了外婆家。
我交着乡下的伙伴,母亲也找着工作,我当时想,要是能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其实也挺好的,那是我最纯真的愿望。
但母亲突然得病,并没有告诉外婆,我也没有,瞒过了所有人,等到发现,早已过了最佳治疗时期。
母亲死在我十岁那年的秋天。
外婆一个老人家养我并不容易,将我拉扯到高二那年便也去陪母亲了,高中压力大,加上钱也所剩无几,我便退了学。
每当从街里的大屏幕上看到你时,我满脑子都是凭什么,凭什么你能光鲜亮丽的站在人前,而我却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
可我最终也没有去找你,我认为咱们两个是比不了的,毕竟这是父亲的选择,不是你的。
等到你站在我眼前,红着眼讲述着你在父亲那里受过的委屈,我其实是想反驳的,但我从始至终都认为你比我过的惨。
你好似并不知道母亲的死因,将其都怪罪在我的身上。我没有解释,我想,这样应该能让你好过一点,你是从那时候开始恨我的吧。
你将我带到医院,让我看到了父亲的最后一面,我对你道谢。
后来你将我带到一处屋子,在那里,我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你对我有了超越亲情的情感,但我也接受了。
那时候,我的心理医生开心的告诉我,我的病情好多了。
但我仍会在半夜惊醒,那些画面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让我难以忍受。
我知道我不该跟你说这些事的,但我忍不住,我总是做完了一些事后才后悔。
我发现你对我的这些感情并不理解。
算了,我也不需要你懂了。
我只想告诉你“我爱你”
长薄,我爱你。
——
看到这里便结束了。
长薄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向正在走动的钟表,久久未缓过神,或许是还残留着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感觉自己还能见到清川。
在他的记忆里,亲生父母离世,到养父母家后没过几年又离异,自己被迫跟着养父,每天都受到养父的责骂,有的时候甚至动手打自己。只有在屏幕前才会演一段时间的父子情深,当时他恨透了清川,恨他为什么能跟着母亲一走了之,甚至不愿回来看自己一眼,哪怕就一眼也可以。
等自己有能力去找母亲时,清川却说她死了。
其实当时的自己是迷茫的,为什么母亲死了自己却毫不知情,难道自己连个知情权都没有吗?
听到清川同意跟自己回家的那一刻,内心才稍微有了一些安慰。
可能是没接受过他人没有目的对自己好,所以当清川无条件弥补自己时,内心那些无厘头的恨意都交织成了对清川没有原因的爱意。
长薄没有获得过他人对他的好,所以他不会爱人。
将信放到桌子上,从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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