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培陷在房间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布面。
说好的时间,早过了半小时。
人呢?点好的那个男模,影子都没见一个。
之前灌下去的几杯威士忌,这会才真正显了后劲。
一股滞涩的暖流淤在胃里,又顺着血管往上爬,直冲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渴,渴得喉咙发紧。
想够茶几上的冰水,手臂却像灌了铅。
视野边缘,细碎的白点开始闪烁,天花板、墙壁、整个房间,都在眼前晃悠倾斜。
闭上眼,甩了甩头,想把这股眩晕甩出去。
可是,不行啊,实在憋得慌。
得出去透口气,至少,得问问戴裳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裴培撑着沙发扶手,费了点力气站起来。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门边,拉开了门。
眩晕的视野里,有个轮廓模糊的人影。
他似乎肩背很宽厚,头发有点卷曲的弧度?他侧脸对着她,鼻梁的线条在晃动的光影里,显得异常高挺……
他哑着声音还说了些什么,她已经记不起来了。
下一个记忆碎片里,房间光线昏暗暧昧,空气中只有两人粗重凌乱的喘息声。
裴培的后背贴着门板,男人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她身上,沉重得让她双腿发软。
他滚烫的呼吸,急促地喷在她的颈侧,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她抬起头,想看清他的脸,想质问他为什么迟到,想把他推开一点喘口气,却撞进了一双失控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理智,没有思考,只有一片被点燃的赤红火焰。
这火焰也点燃了她体内残存的酒精,将她仅存的思考能力,都烧成了灰烬。
下一秒,男人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蛮力碾了下来,封堵了她所有的呼吸和声音。
那个酒店提供的盒子,原本方方正正地立在床头柜上。
不知何时,它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拆开了,里面的银色小包装散落一地。
——————————
裴培浑身都是被揉碎又重塑的酸胀感。
她眼皮沉重得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撑开一道缝隙。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吊灯,陌生的窗帘缝隙里透出光线。
她小心翼翼地坐起身,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她手脚并用地爬下床,脚尖触到地毯,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她慌忙扶住冰冷的床尾凳,稳住身体,用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
然后,她鼓起全部的勇气,缓缓转头。
晨光中的男人侧躺着,大半张脸陷在枕头里,只露出小半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浓密的睫毛低垂着,鼻梁的线条又高又直,下颌线清晰硬朗,胡茬的阴影没刮干净,反而添了点说不清的野性。
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坚实的上半身。
他身上的肌肉块垒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他的腰线紧窄,隐没在凌乱的被单之下。
被单边缘,隐约可见小段人鱼线,向下延伸,引人无限遐想。
裴培的视线粘在那片起伏的古铜色山峦上,一时竟忘了移开。
她隐约记得,昨夜一开始的契合并不顺利。
当时她疼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以为这钱花得血亏,一心想着要给这“服务”一个差评。
幸好,他很快注意到她的异样,放慢了节奏。
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别躲……跟着我……放松……”
那些带着命令口吻的短促音节,摩擦着她的耳膜和神经,有种奇异的磁性,直往骨头缝里钻。
渐渐地,她喉咙里溢出的声音不再是抗拒的呜咽,而变成了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喘息。
后面她彻底完了。
酒精把感官放大了十倍,而身体最原始的反应,被这个陌生男人以一种强势又有效的方式点燃。
什么交易,什么矜持,什么理智,全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感觉自己像片叶子,被卷进他制造的惊涛骇浪里,指甲还在他汗湿的背上,留下乱七八糟的红痕。
沙发、大床、浴室……他抱着她更换场景,她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了,意识终于彻底沉沦。
回忆到这里,裴培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昨晚戴裳才问过她,到底喜欢什么类型,她觉得那些条条框框很虚,根本回答不出来。
没想到才过了一晚,答案就已经清晰地摆在眼前!
他不同于戴裳喜欢的那些涂脂抹粉、说话轻声细气的日系牛郎,他没有谄媚的笑脸,没有刻意的讨好,充满了力量感,声音还该死的性感撩人。
就是可惜啊!
这么对胃口的一个男人,居然只是个一锤子买卖的酒吧男模!
算了算了,管他呢!
无论如何,昨晚是活了二十几年,从未有过的疯狂体验!
抛开开头那点小插曲,整个过程……简直完美。
这酒吧,实在太专业了,服务意识顶呱呱!
自己当时好像点的是个外国男模?
大概是酒吧看着她醉得不成样子,又怕语言不通搞出尴尬,临时给换了个亚洲面孔。
想客户之所想,急客户之所急,用户体验拉满!
这钱,花得也太值了吧!
裴培看向茶几上的手包,决定也要给点小费表示。
她蹑手蹑脚过去,将里面的现金都掏了出来。
她走回床边,目光避开那极具冲击力的身体,将钱放在床头柜上,还用盒子压着。
走出房间,她的身体依旧沉重,心底却莫名轻松起来,甚至还涌现一丝完成了隐秘冒险的得意。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叫了个车去苏黎世机场。
而就在她坐上车子的瞬间,床头柜上,凌嚣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房间的宁静。
“喂?”凌嚣把手机压在耳朵上,宿醉的钝痛在颅骨里沉闷地敲打。
“嚣哥?”电话那头是助理廖岷的声音,“您没事吧?昨晚上咱俩就喝了一杯,您说头晕得厉害,我去买解酒药,就那么一会功夫,回来就找不着您人了。打您电话也一直没接,我这心里直打鼓……”
凌嚣浓重的睡意被搅得稀碎,只剩烦躁。
他啧了一声,“我多大个人了,喝晕了自会找个地方躺着。”
“是是是,我多虑了,嚣哥您没事就好”,廖岷赶紧笑着应承,“那您接着休息?”
凌嚣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单音,戳断了通话。
他胡乱把手机一塞,只想抓住昏沉的尾巴,再睡个回笼觉。
意识在模糊的边界上漂浮,昨晚的记忆渐渐冒了出来。
酒吧震得心脏发麻的低音炮中,一个金发外国女人凑过来搭讪……他对浓妆艳抹的脸半点兴趣都欠奉,冷着脸把人打发走了。
然后……他记得自己端起桌上没喝完的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再然后,一股奇怪的感觉渐渐从小腹烧遍全身,烧得他口干舌燥起来。
后面……后面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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