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凉的月光弥漫在三人之间,似是形成了柔和且绵密的丝线,将人一寸又一寸包裹着。
苏温行看着面前女子,熟悉又陌生。
这女子也名秦小荷,却与苏温行认识的秦小荷长着完全不同的脸。
她的额头瞬间起了冷汗,想要向后退。
可望雪却直接抓住苏温行的胳膊,小刀又近了几分,看向沈策,“我当然知道你的能力,但杀了我可没有用。”
“苏温行必须跟我走,”望雪一笑,“你们别无选择。”
苏温行的耳边不断响起望雪的声音,她缓缓开口,“你与我要找的秦小荷是同名同姓?”
望雪的手挑了下苏温行的耳坠,“没错。”
“你为何要抓她?”苏温行又问。
望雪今夜似乎做足了准备,并不在乎这些关乎皮毛的质问。
她只回答了这一句:“因为她与我同名。”
苏温行看了眼沈策,又将眸子垂下了。
“我还是叫你望雪姑娘吧,”苏温行咽了口口水,“你口中的楚郎是指楚晦?”
望雪没有回话。
苏温行胸口一闷,“你这么恨我,只是因为楚晦?”
“那你听好了,”苏温行觉得甚是好笑,“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什么楚晦,你们的爱恨对我来说简直一文不值。”
望雪皱着眉头,架在苏温行脖子上的小刀一抖,“你是真不怕死啊。”
沈策向前一步,但想到了什么又退了回来。
他看了窗外的月色,又看向望雪,“听闻后山着火了,望雪姑娘若是再不去看看,说不定里面的东西便会被烧个精光。”
“我知道你为什么想要带走苏温行,”沈策眼色沉了下来,“上一任节度使的事她一概不知。”
沈策见望雪愣在原地,又补了一句,“你若真的敢把她交给楚晦,那我保证,楚晦最怕之事隔日便会呈往天子面前。”
望雪听到此话后定是再也站不住,而且后山还出了事……
她侧目看了看一脸茫然的苏温行,而后将小刀放了下来。
苏温行既然不知当年之事,那抓她也没有任何意义,至于楚晦对苏温行的感情……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望雪收回目光把苏温行推向沈策,“既然你不愿退出比试,那我们便半月后见。”
“希望苏姑娘到时也可以像现在一样风光。”
沈策立刻上前扶住苏温行,一把将她护在身后,“你会死在楚晦手下的。”
说完后带苏温行离开了这个房间。
沈策拉着苏温行的手腕,一路上没说一句话,直到进入沈策自己的厢房。
谢子诚换好侍卫的衣服,静静守在门外。
沈策扶着苏温行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语气有些急,“你知不知道方才有多危险?”
“你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吗?”
苏温行看着沈策,“我不知道。”
“你……”
“沈策,”苏温行打断他,眼眶微红,“我不知道她是谁,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次次揪着我不放。”
沈策慌了,他伸手拂去苏温行的眼泪,“你别哭,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烛光摇曳着,打在苏温行的衣摆。
“但我不这么做的话我就永远都不可能知道,我如果不跟望雪走,她就会放过我了吗?”
苏温行哽咽着,她想要推开沈策,可沈策紧紧抓住她的臂弯,眼神软了下来,“是我不好,我不该用那种语气与你对话。”
苏温行没有理沈策,只是微微低着头。
她也在后怕,若是真的死在望雪手上,那这一切都会因自己的不慎而毁于一旦。
自己如果那时选择不与望雪走,或许会有一个更好的机会与之会面。
但她怕的是连累其他人,怕林柳儿、朱菡、江棠,甚至是王文生,因自己一时的选择而卷入这场风波。
如果自己面对,他们便会少一丝危险。
“我错了,理理我好不好?”沈策轻轻抱住她,“你可以依靠我,不用一个人承担这些。”
沈策将头埋在苏温行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只是太害怕了,怕你受伤,我真的错了。”
苏温行听到此话,也静了下来。
片刻后她扯了扯沈策腰间的发丝,示意让他起来。
沈策听话地从她颈窝起身。
“我现在不想同你讲话。”苏温行没有看他,“我去先去找朱菡她们了。”
“温行,我……”
沈策一个人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谢子诚抱着佩剑往屋里瞅了一眼,刚好与沈策对了视,吓得立刻又缩回了头。
“大人,我觉得你就该把那些事都告诉苏姑娘,”谢子诚隔着门板与沈策对话,“不能因为在乎就选择隐瞒。”
沈策踏出房门,看了谢子诚一眼,“谢了啊。”
谢子诚嘿嘿一笑,“都小事儿。”
子夜,马车内。
醉花阁闭阁已至深夜,沈策恐路途中再出祸端,便与苏温行一行人同行。林柳儿与朱菡一同,而沈策则千方百计地与苏温行钻了一辆马车。
沈策一贴着苏温行,苏温行便挪开一点,眼见都快挤到车帘处了,沈策才停下。
他看着苏温行的侧脸,悄悄去牵她的手。
苏温行这次没有躲开。
谢子诚说的很对,沈策心想。
在自己与苏温行的这段关系里,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苏温行都太过被动。
自己要做的从来不是保护苏温行,而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将诸多事情的主动权都还给苏温行。
沈策将额头贴近苏温行的肩膀,“温行,你的手好凉。”
他把身上的外袍披在苏温行身上,将她搂进自己怀里,“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们好好谈一谈可以吗?”
“我不想让你难过。”沈策温了温苏温行的额头。
苏温行许久才开口,声音清浅,“你头低一些。”
沈策低下头。
苏温行没有回答他,只是抬头吻了上去。
正当沈策要加深这个吻时,苏温行又像第一次那样咬了一口。
“嘶……”沈策捂着下唇,两眉下垂,“好疼啊温行。”
“我都不舍得咬你。”
……
你敢吗。
苏温行心说。
·
晴曦洒在刺史府的后院,照着院内的花草树木,风轻轻掠过,便扬起一阵芳香。
沈策身着青衣,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浇着花。
“大人你嘴咋了?”谢子诚嘴里含着一颗山楂,说话含糊。
沈策没抬头看他,清了清嗓子,“磕着了。”
“真的假的。”
“……”
半柱香后,沈策坐在院中看着折子。
折子上呈的是关于昨夜后山失火的经过与结果。
沈策唇角一勾,撂下折子,“看来咱府内还是有楚晦的人啊,竟把烧毁的山洞内都有什么全给含糊过去了。”
“还真让大人料到了,幸亏昨夜火放得早,不然洞内的东西都要被转移没了。”谢子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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