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脾气的从地上捡起衬衫,拍拍土,指着洗漱台说:“不想喝水那就刷牙洗脸。”
徐承尧傻笑着说:“不刷、不洗。”
“为什么不刷牙、不洗脸。”
“因为懒,”徐承尧故意拉长腔调,模样别提多欠揍了。
姜妤气得牙齿吱吱响,知道跟他讲不通道理,笑骂,“脏小孩!”
徐承尧立马回怼:“不脏!”
喝醉酒的他别提多好玩了,姜妤又说:“臭小孩!”
徐承尧突然大叫起来,“不臭!”
凌晨一点,不能这么大喊大叫,姜妤紧急手动闭麦,“你给我小点声,再喊我揍死你。”
怕他不听话,姜妤仅松开一点力道,手心并未远离他嘴边,怕他突然梅开二度,再大声叫唤。
他嘴头子撅出二里地,惨兮兮的问,“可以揍我,不揍死行不行?”
姜妤铁面无私,冷酷无情,没同意,“不行”
不等他哇呜大喊,姜妤早有预判,率先捂住他嘴巴,闷了他一口气,他傻了吧唧地瞪圆眼睛。
“不揍你,快点去洗漱,我不喜欢又脏又臭的小孩。”
徐承尧黑白分明的眼珠绕圈圈转,似是终于想通了,笑着应,“好,小妤喜欢干净小孩。”
折腾到两点多钟,他洗完漱不闹腾了,姜妤趁功夫给他把衬衫洗了,又去收拾浴室,喷上除臭剂,出来一看,他栽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用手指戳戳他的脸,一点都不软,他睡得沉没有任何反应。
回屋抱出被子,给他盖上,关上客厅的窗户,把顶灯调成暖色系最昏黄的一种,她这才回卧室睡觉。
隔天姜妤起了个大早,她有段时间没去探望外公,刚好最近发了工资,她想给老人家买点东西,然后去医院陪陪他。
徐承尧昨夜回来的晚,难得休了一天班,就让他好好休息多睡会儿,姜妤并未喊他和自己一起。
是姜妤进厨房煮面时,徐承尧醒了,他揉着脑袋踉跄地来到厨房。
姜妤动手把面盛进碗里,看到徐承尧也是没料到他会醒,“我煮东西吵醒你了?”
“没有。”徐承尧手指揉着太阳穴,脑袋一阵一阵的疼,胃也不舒服,肚子空的没东西。
“头疼?”姜妤看他揉头的动作,知道他身体还不好受,“再回去躺会儿,昨天送你回来的人,说老板今天让你休班。”
这也正是徐承尧要问的,“谁送我回来的?”
“一个漂亮女人,应该是你同事吧,”姜妤没太在意,她以为徐承尧不会醒,所以面条只煮了一个人份量。
看他脸色发白,想着他昨晚吐得昏天暗地,一点吃食没进,全是酒水,想必他这会儿肚子空得难受。
她还好不是很饿,等下出门买点东西垫肚子就行,刚煮好的面条还是让给他吧。
“如果你不想睡觉了,那过来吃点东西,热乎暖胃趁热吃。”姜妤两只手托住碗底递给他。
徐承尧听说是一个女人把他送回来的,脸色和心情肉眼可见的下沉。
“她还说了别的没有?”
姜妤不解抬头问,“什么?”
“没事,”观察姜妤的神色,未有异样变化,他这才伸手端过面条,碗里还有个荷包蛋,只是锅里没看到剩余的面条,“你只煮了一碗?”
姜妤挤上洗洁精开始涮锅,“嗯,我以为你不会醒太早,所以我只煮了一个人的份量。”
那碗葱香鸡蛋面色泽诱人,香味无处不在引诱他品尝。
徐承尧果断把面放回厨房桌面上,“那你先吃,我再煮一碗。”
姜妤知道他会有这么一出,赶紧递了双筷子给他,“你快吃吧,我等下出门,去外面买早餐吃。”
“你要出门去哪?”
“去医院看望外公,好久没去了,”姜妤洗净手上的油渍,反手解下围裙挂好,还不忘督促他,“快吃,一会儿凉了。”
“我跟你一起去,”徐承尧端碗拿筷子夹面条,刚煮出锅很烫,他放到嘴边吹了吹,这才吃进嘴。
“不用,你在家好好休息就行,我骑你电动车,快去快回,不会待很久。”
徐承尧不依不挠,“那…我不陪着你,陈姨不就知道你不傻了吗?告诉姜伯母怎么办。”
说起这事姜妤也头疼,她上回跟姜晴那通电话,被姜母听到了,她脑子不傻的事,应当不再是秘密,周围人都知道了。
“我…妈…她知道了。”
“怎么知道的?”
“那天跟我姐打电话,她听到了,追着我姐问,然后就知道了。”姜妤摊手耸肩,也很无奈。
徐承尧没理由再跟着她,喝了一口面汤,朝她摆手,“路上骑车慢点,嗯…快去快回。”
“嗯,你等下睡个回笼觉,睡醒睁眼我就回来了。”姜妤从门上挂钩取下车钥匙,俯身换鞋。
徐承尧一听还有这好事,他吃完去睡觉,醒来就又能看见她了,换算下来就是,她一直没离开过。
“好,我吃完面条就去睡。”
姜妤出门,去商场买了一个稍微薄点的毛毯,现在八月份了,上次去医院见外公盖着厚被,热得要起痱子,早该换换了。
拎上东西这才去医院探望,这一次情况明显更加严重。
听陈姨说,外公脑子已经糊涂了,眼睛昏花看不清,别人跟他说话也不理,估计是听不到声音了,尤其最近两天,还出现了循衣摸床,撮空理线的动作,嘴里哼哼哈哈发出些声响,像在跟人隔空对话。
姜妤握着他的手,知道老人家估计没几天了。
这让她想起(李密·《陈情表》)中的一段话,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
姜妤难过地贴紧他耳边轻语,“幸得外公庇佑平安长大,可惜怪我醒的太迟,没能让您安享晚年,下辈子愿您花团锦簇,晚年无忧。”
回到家,姜妤还迟迟没从悲伤的情绪中缓过神。
进门看到徐承尧坐在沙发上,脑袋睡得炸成鸡窝头,正翘腿抱臂靠在沙发上。
“你怎么了?”姜妤拿杯子接水坐过去。
“刚醒,在等你回来,外公怎么样了?”
有些话说着很难听,却也是事实:“不好,估计最近几天的事了。”
徐承尧知晓她对外公的情感,可以算得上是至亲至爱之人,一时之间连安慰都无从开口。
还是姜妤喝完水,自己挑起的话题,“你对昨天的事还有印象吗?”
“饭桌上的事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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