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道德感还是有些重,放不开。
刘鑫继续开导她:
“你又不是两边都谈着,现在只能算是给两边机会,谁有本事算谁的。”
这可挑不出任何毛病,对于两个男人来说也足够公平。
陈子衿有被开导,她郑重其事地点头:
“我明白了,梁莫清和张拙言都是我会喜欢的类型,就看我最后到底喜欢谁更多一点。”
张拙言不喜欢自己也没关系,时间会抚平一切疤痕,她会保证有足够的时间去重新喜欢上梁莫清。
“鑫鑫,你不愧是我的情感导师,这顿饭没白请。”
陈子衿知道自己在处理情感方面的事情一直都不太擅长。
“子衿,有的时候在爱情方面,保持理性也不是都有好处。”
因为在情感的事情上,人们大多数会随心而动。
也许会后悔,也许会流泪,但很少有人会因为当时没保持绝对理性而痛苦。
“我没有恋爱的经验,这么谨慎,可能是怕把控不好尺度吧。”
之前干陪玩有过不少顾客看她技术好脾气好而提出和她网恋,陈子衿都拒绝了。
她无法做到和一个人不见面,只隔着屏幕聊天,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屏幕另一边是人是鬼。
“也没什么,谨慎点还是好的。”
刘鑫叫她放宽心,有什么犹豫的过来问自己就好,是闺蜜肯定给出最好的建议。
*
当天晚上,陈子衿点开和梁莫清的微信,来回打字停留十几分钟,再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发出来。
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梁莫清主动发过来消息:
[想好了吗,是有话和我说?]
[你怎么知道的?]
她也没给他发过去消息,难不成又是靠猜测。
[一直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你闲着的时候,点开聊天界面等着我回消息吗?]
她难以想象梁莫清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看几眼手机的模样。
有种顶头boss也工作摸鱼的感觉。
事实上梁莫清真的和她想象差不多,开例会的时候手机屏幕亮着,听下属汇报的时候也在看她有没有发消息过来。
[嗯,是的,一直在等。]
人很难做到坦诚。
仿佛一旦坦诚公布地交代自己的心意,花费的心思,就如同失去了底牌,在名为感情的博弈上占不到丝毫上风。
陈子衿讶于他这么诚实,毫不掩饰自己的期望。
[辛苦你了。]
她不知道如何说出安慰人的话,才能对得起他一天的等待。
四个字苍白无力,几行字又略显虚浮。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期待你的回答,这和你无关,不用因为我的等待而感觉有任何的愧疚。]
换一个意思是,他要的是同等的心动和喜欢,不是愧疚。
倘若你爱一人,等待她的回答时,无论是拒绝还是答应,这途中都不会有怨愤。
陈子衿不打算改变自己的决定,也许原来她答应真的出于他的恩情。
[梁莫清,我的答案不变,我答应你,给你一个机会。]
此时N市某区正因有人求婚而放起烟花,色彩绚烂,美不胜收。
砰砰砰——窗外躁动,梁莫清下意识抬眼看向那片光亮。
烟花很美,他的心也跳得很快。
他透过手机屏幕,幻想着陈子衿揪着手,咬着唇,一本正经地说出自己的决定。
[谢谢你,乖女孩。]
[我会追到你向我伸出手,或者把我拒之门外,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陈子衿回复她一个表情包,没了下文。
她裹紧被子,在床上来回滚几圈。
勇敢地去追自己喜欢的人不丢脸,陈子衿怕在追失败后朋友都没得做。
况且,她看人还算准,之前哪怕站在学生的角度,看梁莫清就不像那种不会喜欢人的总裁。
在高中她认为张拙言也许哪方面都很全能,但不是那种轻易会拥有女朋友的人。
现在,真的如她所想,梁莫清想追求自己,张拙言依然独身。
翻来覆去想还是有点不甘心,陈子衿趴在被窝里问小鲸鱼AI:
[一个完美的二十二岁男生单身到老的概率有多大?]
小鲸鱼告诉她说,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还受环境多因素影响,甚至因人而异。
她问出问题的时间在凌晨三点,问完盖上被子睡觉,也许是心死了。
第二天看到这条聊天记录的张拙言:……
他知道陈子衿对自己的滤镜大,甚至认为自己什么都无所不能。
但是猜不到她会用“完美”这个词语形容自己。
还问单身到老的概率有多大……
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奇怪的问题,怎么不想喜欢喜欢他。
张拙言定了小年那天的机票,没告诉陈子衿,想给她一个惊喜。
母亲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张拙言半个月前看她,已经瘦的不成样子,还逞强和自己说不疼。
妹妹和他打了招呼,然后便照顾起母亲,小小年纪的她比护工还要仔细,生怕照顾不好妈妈。
她剪了头发,现在是短发,剪下来的头发被做成一顶假发送给妈妈。
张拙言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和一个外人一样,给安志英卡里打的钱外公没动用分毫,明摆着不想和他产生牵连。
*
北方的年味重,小年这天正赶上周日,周围的集市堆满了人,远远看过去摆的都是红红火火的对联。
陈子衿喜欢买各种美味的糖果和零食过年吃,所以这天她难得起个大早,和王姨到集市上买食物。
张拙言借邮寄东西的名义提前问过她家的地址,早早落地回家后便打算过来找她。
所谓的家也只有他一个人,上大学后外公强迫母亲带着妹妹搬回老宅子,所以除了过年,家里没有其他人。
“王姨,我买的砂糖橘可甜了!就是在外面吃有点冻牙齿,今年买的是巧克力,绝对不会再出现把您牙齿粘掉的情况了……”
陈子衿坐在后座上,手里扒着橘子,迎面看着在自家楼下站着的人有点眼熟。
待车辆靠近,她也终于确认——
“张拙言,你回来了!”
她等车子停稳打开车门跑出去,王姨还没见过她跑的这么快。
“子衿慢点,别摔倒哈。”
王姨也跟着下车,打开后备箱拿出今天买的食物。
她还没见过陈子衿身边出现过什么异性,除了高一时一起上下学的小伙子。
张拙言脸颊冻得微红,戴着和她的同款围巾。
陈子衿今天出门压根没打扮,穿的外套是高中冬季校服,裤子更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买的。
三天没洗头,用粉红兔子发卡抓着刘海,剩下的用皮套扎成丸子头,还炸毛。
等反应过来自己穿什么时,陈子衿立刻刹住脚步,换衣服是来不及了,不过她要脸面,把帽兜扣在脑袋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拙言弯着腰,和她故意垂下的双眼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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