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着细微的霜,撩着姑娘家的发丝。
在耳垂旁,细碎地摇动。
崔则行挪开了视线:“一早过来是作何?”
谷安岁抿抿唇,很有礼貌地开口:“我昨日看见先生受伤,实在心中难安,夜中难眠,索性早起过来探望先生的伤势……”
越说,声音越低,底气越不足。
她将半张脸埋在毛茸茸的鹤氅领子里,瘦削的身形整个被罩住了,只余一个圆鼓鼓的脑袋冒出来,活像个呆头呆脑的蘑菇。
正当她在想怎么自然地把书拿回来时,后头的言刃抱着一摞书,终于走出来了,偏过脑袋:“谷姑娘,这些书是您的吧。”
她的眼睛唰地一亮,又假意说:“啊,我差点忘了这些书。”
崔则行将她的神色变化收入眼底,微微敛目:“走吧。”
两人并肩往学堂的方向走,言刃在后头抱着书。
刚走没一会,空中摇摇晃晃落下了雪粒,挂在枝头,散在发丝,溜进了谷安岁的衣领里。
她被凉得抬起头,见着漫天散雪。
今年的第一场雪。
冬天真的来了,年关也不远了,再之后就是春考了。
唉……
初雪初雪,给她一点好运吧。
谷安岁吸吸鼻尖:“先生今日无课,也要去学堂吗?”
崔则行淡淡“嗯”了声,又突然停了脚步:“言刃,去取把伞来。”
言刃抱着书,走得本就艰难,环顾四周,只能从附近找个院子借伞。
他刚走出去几步,拐角处忽而冒出一个行迹匆匆,面色慌乱的妇人,撞得他满怀书掉在了地上。
妇人直接摔在了地上,看了他们一眼,像受惊一样连忙将头埋下去,畏缩跪伏。
谷安岁下意识看过去,忽觉这妇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府中见过。
“你……”她走近了一点:“你是徐妈妈吗?”
徐妈妈语气微颤:“姑娘在说什么?老奴听不懂。”
谷安岁歪着脑袋,又蹲下身,认真对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我没有认错呀,你就是徐妈妈,在崔府做什么?”
徐妈妈躲避她的眼神,唇瓣开始抖。
崔则行眉尖微皱,给言刃递了个眼神,言刃立刻会意,将捡起的手一放,抽袖就掏出了匕首抵在徐妈妈脖子上。
“昨日府中刚遭了刺客,我家大人还因此受了重伤,既是不说来历,那就是与他们一伙的,在这杀了便是。”
徐妈妈在后院里哪见过这种阵仗,又不敢直接将话说出来,只猛地将脑袋磕在地上,大呼“冤枉”,衣裳里头的红册子却掉了出去。
烫金面,厚红纸,龙飞凤舞地写着一列列字。
谷安岁将册子拾起来,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这是、这是……”徐妈妈闭了闭目,有些不忍心地说出口:“这是姑娘的……婚契。”
啪嗒——
红册子掉在了地上。
“徐妈妈你在说什么?”谷安岁被这几个字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眼前有点发白,像是雪粒滚进了她的眼睛。
“什么婚契?是二妹妹的吗?”
后面的崔则行忽地垂眸,神色微凝,定定地看向徐妈妈。
“是、是大姑娘您的。”徐妈妈艰难地说,“这场婚事来得太过匆忙,夫人就让老奴私下过来取婚契,赶着下聘前将八字合了。”
“可我要嫁谁啊?”
谷安岁的眼睛天旋地转地晃,晃得声线也有点抖,“姨母说婚期在明年。”
她的手臂被人从后面扶住,崔则行走到她身旁,冷声道:“若是寻常的议亲下聘,就不会挑在这时辰,更不会随便派一个妇人来这询问生辰。若是三夫人为崔承章娶妻,必定敲锣打鼓,热热闹闹,绝不会这般草率敷衍。而从这条小路上,能通往的院子只有一个,是要将你的舌头割了,我来说,还是你自己认罪?”
言刃作势就要拔刀向嘴,徐妈妈吓得闭紧嘴,含糊道:“我说,大人,我全说!”
她匍匐在地上:“大姑娘,崔大夫人想将你许配给崔大公子做侧室,这、这怪不得夫人啊,她也是为姑娘着想,崔家权势滔天,大公子又是青年才俊,总不会苦了你。”
谷安岁往后踉跄了一步,手指隔着鹤氅攥紧她的臂弯,才没摔在地上。
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脑袋像被棍敲似的发麻。
崔则行松开了她,将地上那本红册子捡起来,翻到最后,果然是崔承宇和谷安岁的名字。
“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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