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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小说:

大唐半退休手札

作者:

金阿淼

分类:

古典言情

裴峥入宫时,已过午时。

先前去长安县传过旨的内侍首领陈大伴,在圣人所居的兴庆宫殿前焦急迎候。

见裴峥被后宫贵妃制的肩舆抬过来,陈大伴唇角抽了抽,但看到裴峥被小内侍搀扶下来,倒没说什么。

就鹿国公世子这脸白如纸,摇摇晃晃的模样,谁也不会说他坏了外臣入宫的规矩。

让人走过来,指不定半道儿就晕了,耽搁圣人传召,大伙儿都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裴峥从含光门一下车,本就对他熟悉的金吾卫立刻叫了肩舆过来。

何况圣人也没心情过问这种小事,陈大伴轻轻叹了口气,提起精神上前搀扶裴峥入内,小声提醒着。

“早朝崔相、王相等人上奏,说那桩凶杀案拖了太久,迟迟不能抓捕凶手,为了安抚民心,奏请陛下拟罪己诏……”

这两位丞相可都是镇国长公主的人。

裴峥轻咳着冲陈大伴眨眨眼,表示心下有数。

圣人素来喜欢好看的,无论物什还是人,从裴峥小时候就喜欢将他带在身边,待他一向亲厚。

但今日圣人在朝上受了一肚子气,这会儿最多只能强压火气,面无表情叫人给裴峥看座。

“你怎么答应朕的?这就是你说的到了长安县会尽快破案?”

裴峥心道,我只说自己在长安县比回金吾卫有用,谁知道陈大伴怎么替我吹的。

他慢吞吞坐好,嗓音沙哑回话:“陛下容禀,我翻看过上报到雍州府的卷宗,先有人被放血而死,后是枭首,碎尸,看似是为了将事闹大才会如此残忍,可若有人妄图动摇皇权,只动摇民心又怎抵得过陛下对大唐的社稷之功咳咳……”

裴峥轻咳几声,一句话叫圣人和陈大伴脸色勃然大变。

“我怀疑有人以人牲做血咒之术镇魇大唐。”

陈大伴赶紧叫干儿子去殿门外守着,颤声提醒裴峥:“裴世子,这种事没有证据,可,可不敢轻下论断啊!”

一旦传出去被有心之人利用,长安怕是要继唐隆政变后再次血流成河。

裴峥不去看圣人突然冷锐肃杀的表情,示意陈大伴将他手中的堪舆图呈上去。

“我查阅数本古籍,发现血咒无非是五行八卦杀阵和大凶之字,心怀叵测之辈若想不露马脚,必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血祭,我根据推算选出了几个地点。”

陈大伴将堪舆图卷轴小心翼翼在圣人面前展开。

平康坊、光禄坊和延寿坊都在朱雀门前一条平线上,这种布局裴峥只找出来了一种杀阵,有两处地方可能发生凶案,用黑墨标记。

若为大凶之字,这条平线可算做一横,裴峥以朱砂标出一个倒着的‘山’字,避开外城城门守卫,大通、永达、通善三坊也有可能是凶手的目标。

但光禄坊偏长安以右,而且因为长公主府也在其中的缘故,其实是比寻常坊凸出来一块儿的,如此就形成了一个‘亠’。

所以裴峥以青墨标出昌明、昌乐二坊,形成了一个‘亡’字。

陈大伴只眼角余光看到,心里就止不住地哆嗦,昨晚的新案子就发生在昌明坊,还真叫鹿国公世子猜对了!

圣人反倒收了锐气,面上看不出喜怒,“继续说。”

“凶手案手段极其残忍,却没留下任何线索,除非凶手能上天入地,否则他必定极为熟悉长安各坊布局和巡防。”

“昨晚我令人守着望楼,虽因人手不足,发现时凶手已经得逞,但凶手露了行踪,人却在进入朱雀大街前追丢了。”

他垂着眸子,轻声道:“其实第一桩案子发生后,我就上报过大将军,左右两营精锐夜巡人手加倍,案子都发生在皇城附近,却依然没有任何人发现凶手……”

接下来的话不用裴峥说,圣人眸底瞬间闪过更浓重的杀意,金吾卫出了内鬼。

金吾卫本该完全掌握在皇帝手中,是保护皇家血脉的根基。

这是有人要造反!

圣人闭眼,太阳穴一鼓一鼓的疼,殿内气氛压抑得连门口陈大伴的干儿子都两股战战。

过了好一会儿,圣人睁开眼,平静问:“凶手出自金吾卫?”

裴峥虚弱地微微摇头:“昨晚我熬到半夜,终于等回了去追凶的荆邙和金吾卫武将,凶手不是金吾卫的路数。”

他来之前就盘算,这是个致仕养老的好机会,于是将齐县丞画的画像递给陈大伴,声音愈发虚弱。

“咳咳,都怪我身子不争气,没能抓住凶手,万一涉及金吾卫,我毕竟在金吾卫多年,未免灯下黑,不如请大理寺……”

“清宴啊!”圣人似笑非笑打断了裴峥的话。

“你从小在朕身边长大,无论是聪慧还是身手都无人能及,表舅相信你的本事。”

裴峥:“……”屁,他七年前就叫顾云峰踹擂台下头了。

当时还是临淄王的他表舅,揣着手在观赏台上差点乐抽过去。

圣人又道:“你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没有进取心,依着朕的意思,你还是回金吾卫替朕肃清内鬼,也免得左将军之职再引波澜。”

裴峥离开金吾卫,左将军一职圣人还没有好人选,太上皇和镇国长公主那边都有想法,圣人头疼着呢。

裴峥心底一凉,摇晃着起身,满脸愧疚:“太医说我心脉受伤,将来不能再动武,恢复的可能十不足一,已担不起左将军之职,只怕要辜负表舅厚爱了。”

他漂亮的桃花眸子闪过一抹水光,格外真诚道:“能留在长安县为表舅做民间的耳目便已是侥幸,表舅还是尽快另择贤能才是啊!”

我不致仕了还不行?回金吾卫是不可能回金吾卫的,他实在受够了天天风里来雨里去摔摔打打的辛苦。

圣人知道这臭小子打小怕苦怕累,早想学宁王李宪家七郎那浪荡子离开长安游荡玩乐。

但见裴峥摇摇欲坠的苍白模样,圣人也只能在心里冷哼,原本在早朝受得气和得知金吾卫有内鬼的怒却稍沉淀下来些。

“你好好养身子,破案的事朕会让程铭助你,这案子朕交给你,必要时朕许你权宜行事。”圣人叹了口气,定定看着裴峥。

程铭是圣人亲封的金吾卫大将军,也是裴峥的师父。

圣人语气愈发温和:“恭贺朕登基的使者团明年春就会抵达长安,大唐不能乱,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裴峥只是懒,不是蠢,自然明白,经过韦后之乱的大唐,内忧外患未除,再经不起更多波折。

无论背后之人跟镇国长公主有没有关系,这事儿都不能闹在明面上。

与此同时,圣人也是提醒他想清楚鹿国公府的立场,别总想着躲懒。

他缓慢却坚定地单膝跪地:“阿耶在边疆为大唐镇守疆土,清宴不才,亦愿效仿阿耶,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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