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看着眼前的地图,迅速分析当前的形势。
赵国在邯郸,欲南下会师,路途最远。若他是吕蒙,必要担心粮道。邯郸至睢阳近四百里,大军远征,若粮道被截......
他的目光随着地图上一条蜿蜒的细线往上看去。
这条细线代表的是睢水的支流,是通往赵国的漕运水道,也正是,粮道!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赵国若要运粮,多半走水路,经白马津转入漕运水道。
孙权果分出了三十粒白米放在了漕运水道旁:“我派出三千死士,入漕运水道,乘轻舟夜袭,不烧粮船,只待赵国粮船尾相连驶入窄处,凿沉引航的舵船与首尾数艘,便能断漕运,后续粮船壅塞河中,进退不得。赵国前线大军,能撑几日?”
吕蒙闻言眉峰骤紧。
“善。”邵度颔首,提起笔,在手中书册上记下一行小字:“赵国粮道被扰,南下行军,延期十日。”
吕蒙默然,他的栗米如今只能困在赵地,暂时无法行军。
“邵师,此时是什么时节?”孙权突然侧首问道。
“春夏之交。”
孙权狡黠一笑,指向施然堆在睢水上的那一大堆青米:“睢水春汛方过,水流湍急,胶东四国选择了在河面最宽、水流最缓的白马津渡河,而我,英明的梁王早在白马津上游十里处筑堰蓄水,待胶东四国半渡之时,决堰放洪!”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挪开沙盘上一块代表土丘的小木片——木片之下,竟不知何时藏了十粒白米,整整齐齐垒作一小堆,俨然是蓄势待发的伏兵。
言罢,孙权随手抄起案上半盏未凉的残茶,对着正在渡河的青米迎头浇了下去。
水渍在地图上迅速漫开,将那十万胶东四国联军被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形。
“——决堰,放洪。”
四字落下,满室皆静。唯有茶水滴滴答答,从桌案边沿落向地面。
施然瞪着沙盘上那狼藉一片的青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邵度凝视狼藉一片的桌案良久,终于颔首开口。
“半渡而击,以水代兵,此计可行!第一日,胶东四国全灭,溃于白马津。义封,你退出此局。”
施然呆坐原地,脸上红白交加。良久,他才重重叹出一口气,将陶罐推向一旁。
他知道自己兵法造诣最浅,却万没料到,竟会一个照面便被全歼。
施然一退场,场上的“七国”便只剩三国:吴、楚、赵。
孙权抬眼扫过对面,敌方总兵力已从四十五万降至三十五万。
十万对三十五万,优势在我!
“义封误事啊!”孙策捶了下膝盖,痛心疾首:“但仲谋,莫要得意太早!我与公瑾、子基、子明尚在,岂是易与之辈?今日定要破你这睢阳!”
孙权一点不惧,反倒扬眉一笑,双手叉腰挑衅道:“兄长尽管放马过来,弟便在睢阳城头候着。须知史册之上,梁王才是笑到最后之人,今日,弟必复刻此局!”
嚣张完,他立即收敛神色,目光重新沉入地图。
赵国行军延期十日……这意味着,眼下真正需要正面应对的,只有自东而来的楚,与自南压境的吴。
孙权的目光扫过眼前的赭米、赤米、玄米。
这三种米分别代表孙策、阿蛮和周瑜。
他的视线在玄米上停顿片刻,便毫不犹豫地挪开。
周瑜人是极好的,温和有礼,才思敏捷,可正因为如此,孙权才本能地不愿先碰他。他总觉得这副温润如玉的表象下,藏着深不见底的谋算。
毕竟,从后世的评价来看,周瑜这位未来的大都督,无论是军事造诣还是人格魅力,都堪称当世顶尖,不然为何同是大都督,只有吕蒙和自己一起被编排为鼠辈?
孙权忍不住又瞥了周瑜一眼——那人正唇角含笑,垂眸注视着地图,不像是在军事推演,反而是像这些赏画。
孙权心里更是加深了躲开他的想法。
他的大都督能有什么软柿子?必定在想着怎么使坏!
孙权又看向孙策和阿蛮。
这些时日一同在邵度座下习兵法,朝夕相处,孙权早已摸清了两人的路数。无论是阿蛮还是兄长孙策,用兵皆是大开大阖,重势不重诡,讲究的是一鼓作气、直取中军。
或许这就是邵度将两个人都分在吴阵营的原因。
孙权的目光在赭米、赤米之间来回巡视,终于下了决心。
“邵师。”先开口的竟是孙策,他手指已点上睢阳东侧:“据我所知,睢阳东墙低矮,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