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洋馆出来,两人去了一旁的中央电视塔。
作为北京的地标性建筑,电视塔以祈年殿式重檐形式作为底座,造型别致,约405米高。
登上塔顶的观景台,可以俯瞰整个北京。
说是整个北京其实并不准确。
北京实在太大,大得望不到尽头。
正是落日时分,一轮红日沉入远方的地平线。天空像是一个巨大的颜料盘,浓郁的蓝与炽热的橙红色混合在一起,迎来属于它的蓝调时刻。地平线上伫立着此起彼伏的高楼大厦,光线像是一层蜂蜜,覆在这座巨型的钢铁森林上,粘稠而温暖,缓缓流淌。
林岁穗还是第一次在高空俯瞰这座城市,被眼前的景色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整座城市仿佛在她的脚下铺展开。原本那些高耸的大楼、往来的人群变得格外渺小,明明那一幢幢大楼、一条条街道都是她熟悉的场景,此时却没了她熟悉的烟火气,只是一条条、一道道编织成有序的网格,规整而庄严地向远处延伸着。
这种感觉很奇妙。
她在观景台转了好几圈,最后停在朝北的那一面,一个劲儿地问江珝:“江珝!咱们小区是不是在那边!”
江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点点头。又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对,学校就在旁边。”
从这里,可以看到学校宽敞的操场。
“这么看离着好近哦。”
明明他们每天要坐好久的公交才能到。
林岁穗找到一个免费望远镜,猫下腰,将眼睛对准镜口:“我要看看能不能看到你的房间,看看你有没有叠被子!”
江珝:“……”
当然看不到。
楼群太过密集,林岁穗找了半天也没搞清他们住的小区到底在哪儿。没一会儿,望远镜就转向了别的地方。
“江珝,你快看!玉渊潭有人在划船哎!”林岁穗示意江珝过去,把望远镜让给他。
江珝看了看,听到林岁穗对他说:“明年开春我们去玉渊潭看樱花吧。”
“好。”他应下。
林岁穗望着眼前此起彼伏的高楼大厦,它们那么高大,又那么渺小。
渐渐的,阳光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以这条线为界限,彻底分出两片泾渭分明的区域,一半是浓稠的黑,一半却依旧明亮。高楼、街道逐一亮起灯光,勾勒出这座城市繁华的形状。
一盏盏灯光犹如洒在黑色绸幕上的钻石,闪烁着莹莹光泽,明亮、璀璨。
“真美啊。江珝,这里真美。”林岁穗看着眼前的景色,止不住地感慨。
她扭头望向江珝,温暖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俊朗的轮廓。
林岁穗忍不住道:“江珝,你不觉得很神奇吗?”
“嗯?”
林岁穗指了指远方:“你看,北京这么这么大,有些人一辈子都没见过对方。可我们居然从出生就认识,一起长大,一起上学……这么多年,多少人走散,又有多少人自始至终是陌生人,可我们却一直在一起,你说这得是多小的概率啊?”
江珝沉吟:“确实……”
林岁穗突然转过身,一脸严肃地对他道:“江珝同学,我想好了。我会非常非常非常珍惜我们之间的缘分。不管未来如何,你都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我的心里永远有你的位置。你也一样,好不好?我们拉钩。”
林岁穗格外郑重地朝他伸出手。
江珝垂下眸,静静地看着她勾起的小拇指。
顿了顿,他轻声问:“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
林岁穗疑惑地眨眨眼:“什么问题?”
“我是男生,你是女生,我们没法做一辈子的朋友。”
“为什么不行?”林岁穗更加疑惑,她有些不悦道,“江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觉得你的想法有问题。难道一个人恋爱、结婚以后就不能有异性朋友了吗?陆泊舟、张闯、郑诺……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呀,难道以后我和所有人都不能联系了吗?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不谈这个恋爱。”
江珝执拗道:“我和他们不一样。”
林岁穗眨眨眼,忽地咧嘴一笑。
她往江珝旁边凑了凑,轻轻撞了下他的肩膀。她声音很小,像是怕别人听到似的,笑盈盈对他道:“你当然和他们不一样。我们认识得最久,你比他们都重要。我跟你保证,在我心里咱俩关系最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江珝扯了下唇角,没说话。
他想,他和陆泊舟他们不一样,不是因为认识的时间长短,而是因为,他喜欢她。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坦然地与她做朋友。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他会决绝地、彻底地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永不相见。
这些话埋藏在他的心底,无法与她诉说。
许久,江珝只是轻轻道:“这里冷,我们回去吧。”
……
许徽宁敲门的时候,江珝正对着桌上一只玩偶摆件发呆。
从海洋馆回来,他便把林岁穗送给他的那只小海豹摆在了自己的书桌上。
他不喜欢在书桌上摆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有这一只玩偶摆件被他端端正正地摆在上面,无论是学习还是打游戏的时候都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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