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想着要离开,所以时维睡不着,第二天醒得很早。
他东西不多,甚至连贴身衣物都是到了商以诀家里才逐渐置办的。
说实话,现在离开是一个很不理智的选择——时维没有钱财、没有身份,这样一个人要出去谋生,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时维还是决定离开——经过昨天的事情后,他觉得心情因一个人起起伏伏的感觉太过难受。
商以诀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虽然一个人生活很难,但方法总比困难多。
况且,他还有小毛绒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时维收拾好了行李。
等待夜幕降临,他就离开。
然而中午刚过,他就看见张叔哭丧着脸坐在一楼客厅。
时维问他怎么了,张叔叹了一口气道:“少将易感期又来了。”
“易感期?”时维讶异道,“不是刚过不久吗?”
张叔摇了摇头:“时先生你有所不知——少将的易感期从来都是靠抑制剂解决,所以发生频率极其不稳定,有时候三个月一次,有时候三天。”
听了这话,时维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觉得心里并不好受。
时维问:“少将这样多久了?”
张叔依旧忧愁着一张脸:“七八年了吧。”
时维全然将昨天二人接吻的事情抛之脑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究竟是谁才值得商以诀这样守身如玉?
商以诀在三楼卧室待了一整天,时维在二楼书房待了一整天,那本侦探小说剧情始终卡在主角即将揭开最终反派的丑恶面目前。
一阵啃食树叶的声音突然响起,时维一把将小毛绒薅进怀里。
“我在思考一件事。”时维说,“要不,这次咱们先别走了。”
啃食树叶的声音骤然变大,毛绒团子发出激烈的抗议。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们现在走的话,是不是太不仁道了?人家至少救了我们的命。”
毛绒团子停顿片刻,接着发出更大的抗议声。
时维红着脸道:“我不喜欢少将,你别乱说。”
小毛绒跳到书桌上,失望地看了他一眼,飞一般离开了书房。
时维继续坐在书房——不知是朝向原因还是信息素的原因,这里始终有一股淡淡的寒气。
下午外面有些热,时维很喜欢这里面的温度。
晚上吃饭时,商以诀的位置还是空着。
张叔注意到时维的视线,安慰道:“时先生,我会给少将送晚餐的。”
时维没回应,愣愣地吃完晚餐。
就这样过了快一周,某天傍晚,张叔突然把时维拉到三楼储藏室。
“时先生。”张叔面露纠结,一副很是为难的模样,“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时维没犹豫:“可以啊,张叔你说。”
张叔顿了顿:“其实不是帮我,是帮少将。”
帮少将?
时维狐疑地指了指自己:“我?帮少将?”
张叔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道:“算了。”
时维莫名其妙:“什么啊……张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说就是了,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帮你。”
张叔犹疑不定:“帮是能帮,而且也只有你才能帮,可是……”
时维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张叔,咱们做Beta的,能不能有点Beta该有的气概?”
张叔被拍得一把挺直了背,似是被注入无限勇气似的,视死如归将手里的东西交到时维手中。
“这可是你说的。”
时维以为是什么呢,漫不经心一看,魂儿差点没被吓飞。
时维大喊道:“这什么啊?!”
张叔在时维惊恐的视线中捂住他的嘴:“嘘——”
时维咽了咽口水,张叔这才慢慢松开手。
他把双手放到时维肩上,郑重其事道:“时先生,咱们做Beta的,就该有点Beta该有的气概。”
时维颤抖着声线道:“这种气概吗?”
张叔点头,时维抬头,两人对视三秒,张叔败下阵来。
他把时维手里的东西夺走,垂头丧气道:“算了,真这样做的话我也太不是人了……”
话还没说完,张叔的肩膀重重一沉。
时维做了几个急促的深呼吸:“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会发生什么?”
张叔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少将的易感期已经进入了一个极其混乱的状况,之前听冉医生说过——如果少将再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再靠抑制剂扛过易感期的话,搞不好会以后的日常生活造成影响。”
时维心尖一颤:“什么影响?”
“易感期随时随地不分场合地发生,到最后,可能会因易感期混乱引发一系列综合症身亡。”
时维将张叔手里的东西夺回来:“那、那我去……”
-
时维答应得痛快,但当他真的来到商以诀卧室门前时,却没有勇气进去了。
时维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攥紧手里的东西。
他轻咬嘴唇——会不会很疼啊?
听说易感期持续时间都很长——上次商以诀易感期持续了多久来着?五天?七天?
反正好几天。
时维眼皮一颤,将手从门把手上放了下来。
他不会死在商以诀床上吧?
而且,自己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因为少将有喜欢的人。
可是……
时维脑子里东西好多,晕晕乎乎的。
他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列好Plan ABCDE后,时维终于有勇气按下门把手。
外面天已经黑了,卧室也没开灯,时维只能隐约看出床在哪里,却看不见商以诀人在哪里。
时维紧紧攥着手里的东西,小声喊了句:“少将?”
声若蚊蚋。
拿出一点Beta的气概来!
这样想着,时维斗胆提高音量:“少将?”
身后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时维刚要转过身,还没等他看清发生了什么,便落入一个散发着寒气的怀抱。
湿润的吻落在他颈侧。
时维下意识要推开抱着自己的人,吻落在后颈处,时维身体一阵酥麻,眼看着就要栽倒,下一秒却被人稳稳接住。
突然那人把手一松,时维摔倒在地。
好在高度不高,没摔得太疼。
时维双手撑地,坐在地上,听见身前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眼睛适应黑暗后,时维终于得以看清卧室里的情景。
大床上的衣物和被子乱七八糟揉成一团。一半在床上一半在地上;一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缩在角落,虽然他已经尽力将自己缩在角落,可看上去还是很大一只。
寒气以男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时维坐在地上,缓缓向商以诀蠕动。
“少将……”
话音刚落,颤抖中的男人动作一滞。
时维这才发现商以诀头上半搭着件外套,他大半张脸都埋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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