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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终于洗澡了

小说:

劲敌瞎了,那我罩他[竞技]

作者:

晒豆酱

分类:

现代言情

突如其来的腾飞,让严以骞找回了起跑的感觉。

但起跑是安全的,他现在看都看不见,飞什么飞!

天旋地转,严以骞还听到了苏子洒的闷哼。自己都没闷哼呢,他哼什么哼?

不过苏子洒撞的力道确实大得惊人,严以骞的身体狂风扫落叶一样,轻飘飘地飞起来,又在半空中被一双手臂箍住。苏子洒在空中还拧腰,把自己的后背垫向下方。

他们像一对交缠着坠落的流星,重重地砸向地面。地毯虽然很厚,却缓冲不了千钧的冲力,苏子洒的后脑勺磕在地上,严以骞砸在他的胸口,两人肋骨相撞,严以骞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末梢神经也是直接断联了,暂时想不起别的。

可即便是在混乱的疼痛里,严以骞依然清晰地感觉到了那双手臂。苏子洒的右臂横在他的后腰上,左手护着他的后脑,五指插进他的发间。

他这个手势,让严以骞想到蹲踞式起跑的压手。他的鼻尖撞到了苏子洒的锁骨,苏子洒喘着粗气,胸腔在发疯的擂动中起起伏伏,带着严以骞也起起伏伏。

等苏子洒睁开眼,严以骞的脸近在咫尺。

那双眼睛正对着他,瞳孔没有功能了,可它们偏偏“望”得那样准,正对着苏子洒两个不断收缩的瞳仁。

“你疯了!”苏子洒的右手从严以骞脑后抽回来,咣当一声砸在了严以骞的胸口。

实打实一拳,拳头落在胸骨正中,震得苏子洒自己的指节都在发麻,震得严以骞刚刚吸进去的那半口气……直接碎在了喉咙里。

“呃……”严以骞闷哼一声,这回轮到自己哼了。

“你……”苏子洒瞪着他,心里没有半点痛快。他想起他们之间最后的一场比赛,那时候两人还以为第二天就能再碰上,当初只道是寻常。跑道最后30米,严以骞的手臂向后摆动,手臂恨不得甩在自己的锁骨上。

后来他在训练馆后面的器材室堵到严以骞,挥了十几拳,对方躲开了大半,最后轻轻松松用一个过肩摔把他撂倒在垫子上。那时候的严以骞单膝压着温让的胸口,气息都没乱。

苏子洒做梦都在想,总有一天要实实在在地给严以骞一拳,要让他疼,让他知道温让不会永远被轻描淡写甩在身后。可现在这一拳打出去了,拳峰下是胸口,苏子洒只觉得酸涩从鼻腔一路涌到眼眶,拳头抖得厉害。

“严以骞!你傻逼吗!”他翻身将严以骞压在地毯上,双手掐着那副瘦削的肩膀,狠狠按下去。

严以骞的后脑勺陷进长绒地毯里,失明的眼睛仍然睁着。

“你就这么想死吗?”苏子洒的声线在发抖。他手上加了力道,指节深深嵌进严以骞的肩,气得从指尖到肩膀都在哆嗦。

“你以为死是那么容易的事?”苏子洒的牙齿磕在一起,“你死了之后,你家里人怎么办!你怎么能这么讨厌!”

严以骞看不见,但如果看得见,他确信自己此刻肯定眼冒金星。摔得四分五裂,被捶得七荤八素,苏子洒的膝盖还顶在他的大腿外侧。喉咙里涌上血液的腥甜,苏子洒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而他突然也懒得解释了,压抑了太久的邪火从心底窜上来,烧得严以骞理智全无。

“命是我自己的。”严以骞破罐破摔地说,“我凭什么不能死!”

话一出口,两人都僵住了。

空气锁住了房子,把他们困在里面,锁在了各自封存的过去。严以骞在黑暗中睁着眼,他愣了一下。

苏子洒也愣了一下。

紧跟着,苏子洒的拳头已经挥到了他的脸上。

脸颊传来钝痛,严以骞的头被打偏过去,耳朵嗡嗡作响,如同吞了一百只中华蜜蜂。他持续性地瞪大眼睛,嘴里又泛起一丝铁锈味,严以骞用舌尖顶了顶腮帮,找到了口腔内壁的伤口。

苏子洒看着自己的拳头,骨节在发红。“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为什么不能死!因为你还有自己的事没干成!”

“我干什么?我还能干什么?”严以骞偏着头问。

苏子洒松开严以骞的肩膀,双手撑在地毯上,身体微微前倾。“你瞎了,没错,是瞎了。但瞎了之后的人生又不是完蛋了。”

严以骞这一次没有回应,他并不默认。

“你自尊心受不了,可以买全自动的电动马桶,买按一下就报时的表,家里每个危险的角落都安装防护,装摄像头避免你摔倒没人扶!科技这么发达,你家里每个电器都能接机器人……”说到一半突然卡住,苏子洒的怒火再次滚沸,“你怎么活不好了,非要去摸电门?你的出息呢!”

严以骞躺在那里,身体薄薄一片地躺着,忽然很想捏捏鼻梁骨。

苏子洒的声音又低下去,他很累,很疲惫,连大声说话都喘不上气。“你想看书,我陪你学盲文。你想跑步,我拉着你出去适应跑道。好日子这么多,你再自杀一次试试!我绝对不救你!”

“那你现在就别管我。”严以骞闭上了眼睛。

“好!我不管了!”说完,苏子洒从严以骞的身上爬起来,也顾不上右手肘的擦伤。那里擦破了一大片皮,血丝争先恐后地渗出来,火辣辣疼着。苏子洒径直走向厨房,锅里水还在翻滚,咕嘟咕嘟,他倒进一碗凉水,水面顿时平静下来,又慢慢升温。

这屋里唯一听话的就是饺子,白白胖胖地沉底,又浮起来,在沸水里翻滚,上上下下沉沉浮浮。

苏子洒盯着那些饺子,胳膊肘的刺痛后知后觉地传来,像一团火在皮肤上舔。客厅里,严以骞还躺在地毯上。苏子洒不过去,数着饺子的浮沉,直到盛出来,装进两个大白碗,苏子洒才说:“起来吃饭了。”

没有回应,严以骞一动不动,好冷酷。

苏子洒走过去,严以骞两只手交叠放在胸口,他踹了踹他的小腿:“起来,吃饭了!”

“我看不见我怎么起?”严以骞说。

“你明明能起来。”苏子洒嘀咕一声,自己真是欠他的人情。又弯下腰,把人横抱起来,严以骞的手臂还知道自动扶稳他的脖子,搞得很亲密似的。

“你也怕我摔死你?”苏子洒把人轻轻放在餐椅上。

严以骞点了点头:“对,你情绪不稳定,你是我这么多生活助理里情绪最不稳定的一个。”

“你都把我整出煤气灯效应了。”苏子洒拿湿纸巾,一根一根地擦严以骞的手指。他手指修长,曾经能精准地摸到起跑器的最佳角度。擦完手,苏子洒将盛了饺子的碗推过去,又把勺子塞进严以骞的手里。

金属柄贴着掌心,凉丝丝的。严以骞动动鼻子,申诉起来:“我不吃猪肉。”

“这是番茄牛肉,吃。”苏子洒说。

“嗯。”严以骞这才点点头,用勺子在碗里试探地划拉,去找饺子的位置。

就是他这么一划拉,苏子洒又觉得自己刚才脾气确实是太大了。而且他发现这世界看脸的程度无比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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