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听奶奶的话!”佟奶奶用尽力气也无法阻拦冬宝又被愤怒的人群挤到一边。
被掐的中年男人感觉像被野兽咬了一口他怎么也甩不开冬宝的手。
许多人涌上来要阻止冬宝口口声声喊道:“关起来关笼子里!”
“不要关冬宝!”冬宝松开手高高抡起拳头向人群挥了过去!
忽然有人喊了一句:“住手冬宝!”
冬宝的手顿了顿微微低头看了眼沈珍珠:“娘他们欺负我他们要关冬宝。”
佟奶奶和老蒋等人见到冬宝竟然停了下来全都诧异了。
佟奶奶激动地说:“你们看他能控制得住自己他懂事的。他知道听**的话。”
沈珍珠握住冬宝的手臂拍了拍说:“不关你你跟我在边上待会有话问你。”
冬宝兴高采烈地说:“娘娘。”
沈珍珠没纠正他的称呼看到赶过来的干员们吩咐道:“嫌疑人熟悉地形我怀疑失踪案与这件案子的嫌疑人一致也许就藏在杂院巷里你们先核对脚印看看昨天晚上有没有出现在招财旅馆小巷的人另外找寻符合轮胎印迹的板车、自行车等运输工具。”
成批干员进入杂院巷一时间热闹的人群惶惶不安起来。有人不耐烦地嘀咕着说:“我们又不是犯人
小白对他说:“涉及到**我们有权利要求你们配合。如果在这里不配合那我们可以换个地方配合。”
这话听着耳熟沈珍珠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当年她进入刑侦队还在观察期这话还是跟顾岩崢学来的。
“好家伙我们惹不起回去等着了。”果不其然发牢骚的人们按照指示一一回家等待上门检查不再继续喧哗抗拒。
沈珍珠打电话申请搜查令先从一号院开始询问排查:“照片洗出来了没有?”
小白说:“洗出来了已经发下去了。”
一号院住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闹得最欢的老张。老张媳妇听从干员们的要求把老张和自己的鞋子全都拿了出来。
干员们拿着勘验人员照的鞋底照片进行核对又在房前房后寻找能有运输的工具。
事情落在自己身上哪怕只是怀疑性排查老张已经满头大汗。比起刚才的大闹一场这可不是好玩的一不小心就要挨枪子。
他小心翼翼地换着鞋在白纸上走来走去沈珍珠抽出一张看了眼跟小白说:“之前我跟你提过的法医姐姐她教过我看鞋印首先要看尺寸能够分析出嫌疑人的身高。按照统计一般鞋印长度乘以6~7厘米约等于身高。另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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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底的花纹,你看这就是运动鞋的纹路,有波浪纹等防滑痕迹,这边是皮鞋纹路,一般是直线或者格子纹。
沈珍珠拿起另外一张纸跟小白说:“这类细密的纹路鞋底比较平,通常是手工布鞋。
老张咽了口吐沫,恭维地说:“您说的太对了,我刚就穿我媳妇做的布鞋走来着。
沈珍珠又跟小白说:“还要考虑的问题是这双鞋穿了多久、如何穿的。花纹清晰锐利是新鞋,花纹磨平是旧鞋。可以排查嫌疑人的经济状况,但不排除为了作案买新鞋。再看这里后跟外侧磨损严重,是明显外八字步态。要是前掌内侧磨损严重就是内八字。
老张忙说:“分析的太对了,我天生外八字脚!
没有能比现场教学更让人快速成长的,小白努力记住沈珍珠说的要点,提问说:“要是不对称的呢?
沈珍珠提起一双鞋,对应着是居住的跛脚大爷,作为对比说:“那可能是腿脚不便,或者有特殊职业,比如长期踩自行车、缝纫机、开车等。最关键的应该是鞋底的修补,补的鞋底、钉的掌钉都是个体特征,可以作为有力证据。最后再根据步长、步宽、步角判断速度、跛行或者负重。另外压力面、伴随动作是看鞋印边的痕迹,比如拐杖、拖拽痕迹、滑倒的擦花痕迹等。
小白连连点头,她身后还跟着两三位“蹭课的干员。对于她能被沈珍珠手把手的带,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很快老张的嫌疑被排除,同院里的嫌疑人一样被排除。
沈珍珠与小白边说边往二号院里走,冬宝紧紧跟在后面。老张和检查完毕的好事人群也跟在后面一间间的走动。
二号院、三号院,一路到了六号院,沈珍珠身后的人越来越多。到了门口,看热闹的人群已经知道不要进门,远远地张望。
还没进门,有勘验人员提着一双鞋出来:“珍珠姐,这双鞋的鞋印与昨晚鞋印之一符合。
六号院里的老蒋、刘大娘等人都不敢说话,偷偷看着手足无措的佟奶奶,以及跟沈珍珠进门的冬宝。
冬宝还不懂得面临多大的事情,伸手想要抢鞋:“我的,还给冬宝,不许欺负傻子!
勘验人员迅速闪过,隔着沈珍珠说:“麻烦你冷静,不要**。
冬宝叫了声“娘,见沈珍珠没说话,又往院子里张望,看了老蒋等人,目光挪到南屋里,着急地说:“大哥哥,帮我要鞋,他坏。
似乎认定了对方“坏,冬宝就有合理的揍人理由。他握紧拳头蓄势待发,嘴里发出“呼呼地声音,像是头发怒的黑熊。
“听话,不许动手。沈珍珠按住冬宝的手,拉着冬宝到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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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我问你点事情,你如实回答。
“这里,来这里!冬宝顺势拽着沈珍珠进到南屋里,指着衣柜镜子上别的照片说:“这是娘,娘,你看,这是娘。
沈珍珠差点绊着门槛,看到照片里的女人,一位普普通通的妇女,在人民广场草地上抱着一位男婴拍的照片。可以看到她沐浴在冬季的阳光下,露出的幸福笑容。然而幸福的照片本应该是一家三口,却被撕去了一半。
小蒋进来看了眼,回头无奈地跟老蒋说:“爸,你又这样。
沈珍珠回头说:“这是?
小蒋说:“照片上是我跟我妈,自从离婚以后我爸每次喝完酒都会想她。照片我每次收起来,他总会找出来。
刘大娘跟在后面说:“都分开多少年了,她过得也不错,可老蒋老惦记着当初自己对不起人家。不然他也不会废了条胳膊。
沈珍珠见到老蒋左手臂不方便,听到这层原因后,涉及到对方家务事也就没再多问。
反而冬宝给沈珍珠看完“娘,又跑到院子里玩耍。
刘大娘拉着沈珍珠说:“你多担待他一个傻子,许多事情他不懂的。打小没有娘,把人家娘当成自己娘,看到好看的姑娘也会叫娘,谁对他好,也叫娘。
小蒋重新收起照片,不想刘大娘这样说冬宝,帮着冬宝分辨说:“他有时候也没那么傻,心里有数的。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
小白在院子里溜达着,时不时检查鞋底。发现冬宝的破布鞋真跟昨晚发现的鞋印一模一样。因为是手工做的千层底,花费了不少功夫,让人一样能分辨出来。
佟奶奶已经说不清冬宝到底有没有参与了,她无助地坐在小屋门口,看着冬宝跟着沈珍珠前前后后,又像是忘了发生的事情,在院子里堆起雪人。
沈珍珠重新来到冬宝身边,询问他:“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
冬宝指了指小屋:“关起来了。
沈珍珠皱眉,往昏暗的带有铁笼的小屋看了眼。外面老张喊道:“他奶奶老是偷摸把他放出来,谁知道他在不在里面!
“说得就是,老跑出来!
“在外面偷鸡摸狗,还抢别人的东西。
“珍珠姐!在院子里转悠的小白忽然喊道:“有发现。
小白从佟奶奶身后的小屋出来,她提溜着一把沾血的铁斧,沉甸甸地走到南屋门口:“上面有血!
“你放这边。沈珍珠赶快走近,蹲在铁斧前面观察。
刘大娘失声道:“这不是我家丢的斧头吗?冬宝,你拿斧头干什么去了?
冬宝装作没听到,继续蹲在地上团雪球。
刘大娘焦急地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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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旁边,揪起他的耳朵说:“快说,你拿我家斧头干什么去了?”
冬宝大吼:“给我了就是我的!”
刘大娘怒道:“我跟你开玩笑的,谁让你拿出去**家的手了?你跟我说,那个手是不是你放雪人里的?!”
冬宝也生气了,面对刘大娘的质问,居然大声说:“是冬宝放的!冬宝放的又怎么了?”
沈珍珠大吃一惊,刘大娘吓得连连后退:“你、你真闯大祸了!”
外面的老张等人听到这话,一下子活了过来,拥挤推搡着要闯进来,大喊:“我就知道是他干的!除了他没别人!”
“傻子**了,傻子**了!”
“他亲口承认的,**同志们,你们快点把他**吧!”
“人证物证都在,我看这次佟奶奶还能怎么维护他!”
小白小声说:“怎么办?”
沈珍珠蹲在铁斧前也皱着眉头,伸手轻轻比划了一下,低声说:“你观察过断手,应该能记住断手创面有拖尾切痕吧?”
小白点头:“我记得。”沈珍珠让她观察,她仔仔细细看了,还在笔记本上画了简图。
沈珍珠于是说:“这是因为力量不足,需要来回拖拉锯切导致的断手切口不整齐,特别是软组织部分被多次切割,呈现凌乱又破碎的痕迹。断手的骨骼创面也非常不齐整,有多次砍劈的痕迹,还有碎骨片,呈现阶梯状。”
小白不需要沈珍珠说完,接着说:“但冬宝力量大,使用的还是锋利的重型铁斧,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创面。应该会整齐,至少没这么多碎骨头。”
沈珍珠颔首说:“对,会非常整齐,而且会干净利落的分开软组织,创口会呈现V型缺损。一定会一击将骨头完全斩断,断面干脆。”
小白看了眼众矢之的的冬宝,明白沈珍珠的意思,也许犯人不是冬宝。
她们的商讨没有让其他人听到,外面还有数十人嚷嚷着要把冬宝处理掉。
冬宝气的直跺脚,表现的像是个闹脾气的小孩。
碍于沈珍珠的小榔头,他左顾右盼,只能团着雪球往外面扔。奈何他力量大,被雪球打中的老张等人也加入战斗,一时间院子里飞满雪球。
冬宝越打越高兴,以为别人跟他打雪仗,挡在佟奶奶前面,胳膊伸长,站成个“大”字。无数雪球落在他身上,他不觉得疼,还张大嘴要接雪球。
等到雪球少了点,连忙跪在地上使劲团雪球扔出去,嘴里还哈哈笑着:“好玩,快来打死我吧。”
佟奶奶被他气的要昏过去,在后面用拐杖敲打冬宝厚实的后背:“你不要说这种话!童言无忌,呸呸呸!”
冬宝美滋滋地回头,兴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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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宝死不了冬宝有娘呢。”接着又对外面的人群挑衅:“是**的来呀来呀!”
外面喧哗吵闹声越来越大沈珍珠站起来看向**员包围着的冬宝:“但还是不能完全排除嫌疑。”
冬宝总算玩累了傻乎乎地掀开院子里的大缸用铁舀子敲开冰面咬了块冰在嘴巴里咯吱咯吱地嚼着。
此刻他的嫌疑最大还亲口承认是他干的干员们逐渐收拢包围圈准备接收沈珍珠的命令。
就在这时外面老张又喊道:“把他锁起来带走连笼子一起拉走!”
“对臭烘烘的破笼子赶紧弄走!”
“锁起来别让他跑了。”
冬宝生气地怒吼:“不要锁冬宝不要关冬宝!”说着四下寻找趁手的东西想要袭击老张。
干员们见他情绪说激动就激动连忙做出控制的姿态。
冬宝见状更加恼火已经想到自己又被关在铁笼子里数数的时间了。通常这时候没人可以帮助他连最爱的佟奶奶也会帮着打开铁笼的门。
冬宝四下寻找反抗的武器稚嫩的心中涌起一股名叫无助的情绪。
就在这时沈珍珠突然说道:“不用锁他我带他走。”
冬宝愣在原地。
沈珍珠对其他干员说:“你们离远点。”
冬宝眼睁睁看着要扑向自己的“坏人们”听着沈珍珠的话不再要关住自己他马上跑向沈珍珠紧紧抱着沈珍珠的胳膊:“娘、娘!!!”
沈珍珠要被他震出耳鸣了歪着头揉了揉耳朵:“别喊了我问你知道其他人在什么地方吗?”
冬宝茫然地看了一圈指着老张他们说:“这里。”
沈珍珠说:“别装傻我知道你没这么傻。我说的是跟断手有关系的女人们。”
冬宝摇了摇头放下沈珍珠的胳膊小声说:“冬宝不知道。”
佟奶奶艰难地走到沈珍珠旁边开口说:“**同志冬宝、冬宝还能回来吗?”
沈珍珠对佟奶奶也是对外面**的人们说:“冬宝虽然亲口承认他放置的断手暂时有嫌疑。但碍于他的心智问题我会带回去进行调查。请大家不要焦急并且请谨记冬宝虽然有嫌疑但并非已经确定为凶手后续警方会尽快破案找寻受害者们请大家保持冷静克制情绪。”
外面老张他们看出沈珍珠是**里面的领导在这里说话算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
沈珍珠招呼小白低声说:“这帮人我信不过佟奶奶年纪大安排人守着免得出问题。”
小白点了点头叫来两位干员安排着。
沈珍珠牵着冬宝的手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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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愿意手牵手咧着大嘴笑的很灿烂。
老张等人见到冬宝出来了说什么的都有好在碍于沈珍珠在场没有说的太难听也不敢刺激冬宝。
冬宝一直跟在沈珍珠旁边安安静静龇着大牙傻乐。本以为会这样走到路口坐车谁知道他忽然甩掉沈珍珠的手跑了起来。
他跑在前面沈珍珠和一群干员跟在后面。沈珍珠被他闹得莫名其妙喊着:“冬宝
冬宝头也不回地奔跑距离六号院还有点距离没来得及回去的老张吓得赶紧拽着身边的人挡在前面。
就在这时冬宝突然站住脚一把掀开猫笼捡起地上的冰块笨手笨脚地塞到水盆里。接着又从兜里掏出一个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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