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泥街距离新建连城火车站一站路是新兴的商业中心。商场、饭店、地下商业城热闹非凡每当节假日街道上擦肩接踵人流如织。
下班高峰时间段与火车站接送旅客的汽车在青泥街水泄不通街道边的行人排队等候公交车。
今天是普普通通的工作日下班时间不光马路堵车了连过街天桥上也发生拥堵。大家都在上面探头往下看一圈**围着两男一女告诉他们要冷静。
在他们外面下班的记者抓到大新闻赶紧从采访车下来有抬着照相机不停拍照的、有扛摄像机录像的。
天桥下方商场门口有兜售炒花生瓜子的大姐抱着她腿的小男孩啃着热气腾腾的烤地瓜目不转睛地看着街道对面聒噪的人群。
“要死哦
横穿马路跑开的一对年轻情侣对不知情的围观者摆着手驱赶:“快走啊那个老头手上有汽油他要把大家都烧死!”
吃瓜子的大娘说:“隔条马路怕什么怕啊没看到**都来了吗?”
沈珍珠从警车下来绕过堵塞的汽车跑到事发地点:“重案组沈珍珠。”
听到“沈珍珠”三个字维持现场秩序的片警顿时松了口气让围观群众让开路。
劫持人质的匪徒靠着地下商业城大门侧墙毛毡帽压得很低左手抓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右手点燃打火机。
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味在他脚边跪着痛苦呻-吟的时髦男子。男子身上湿透草丛里扔着用来装汽油的白桶。
“…这不是贾大哥吗?”吴忠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跪地男子五官被硫酸侵蚀他不停地哀嚎沈珍珠看到跪地男子的打扮眼熟不是孔杰仁还能是谁!
贾民梁看到又有**靠近他结结巴巴地喊道:“不要过来过来我就点火了!”
“贾大叔您不要冲动。”沈珍珠指了指自己说:“是我咱们见过。”
贾民梁畏惧的眼神看上沈珍珠的一刻有种解脱感他居然在这种时刻笑了一下说:“送鸡蛋糕的丫头好丫头。”
沈珍珠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鸡蛋糕。”
贾民梁控制的女性脸上的妆都花了崴着脚低声呼救:“救命、求求你们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吴忠国也指了指自己:“贾大哥我是老吴我不是帮你买了火车票吗?怎么又回来了?”
贾民梁犹豫几秒踹了孔杰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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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仿佛给自己壮胆,大声喊道:“他害**我女儿,又勾搭别人家的好姑娘,这样不行,我要收拾了他,不能让别人家的好姑娘又被他害死!你们来的正好,把她、把她接走!
孔杰仁清俊小生的面孔似乎融化的冰糕,他疼得不停嚎叫,又不敢用手触碰,一旦触碰大块的皮肤和肌肉组织就会掉落。
他见贾民梁要放女人走,吼叫道:“救…救我,我要疼**!我、我活不了了,你们别管她了,快救我!
女人惧怕贾民梁反悔,哆哆嗦嗦地说:“大哥,我有好多钱,你放了我都给你。
孔杰仁嚎叫道:“我眼睛融化了,快救我!我跟她第一天见面,她死不死不重要!
“你怎么这样!他说了要放我!女人气愤不已,看着面目全非的孔杰仁,忽然间发现他的心也如此丑陋。
女人哀求着贾民梁说:“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很有钱,我给你钱。
贾民梁郑重其事地讲:“闺女,我有的是力气挣钱,有手有脚不要别人的钱。你答应我,不跟他在一起我就让你走。
“我、我发誓,我根本跟他不熟,我也不会跟他继续交往。
贾民梁松口气说:“好,那你走撒,我放你走。
他松开左手,被抓着的女人嚎叫着跑出两步,转回头捡起掉下的高跟鞋照着孔杰仁背后狠敲了两下:“想害死老娘!你个畜生!
打完骂完又翘着脚穿好鞋,单脚跳着匆匆忙忙地跑到沈珍珠旁边:“**同志,吓死我了,我的妈呀,怎么回事啊。
贾民梁从兜里掏出一封《自白信》扔到孔杰仁面前:“打开,念!
孔杰仁疼得倒吸气,眼睛逐渐模糊。慢吞吞地打开《自白信》,摊开以后自己看了眼,简直要气疯了。
《自白信》上不是别的,正是他与贾诗诗、芦悦馨的情感与金钱的纠葛。
贾民梁举着打火机靠前:“念!
孔杰仁的脸被硫酸泼到眉骨流淌,眉毛断裂,右眼因为皮肤拉扯显得异常大。两侧鼻翼古怪的上翻,露出潮湿的鼻腔内部。亲吻过女孩子们的嘴唇仅剩无法闭合的缝隙,清晰可见两排牙齿。
他口齿不清地说:“我叫、叫孔杰仁,被连城科技大学开除、开除学籍。因为我、我有女朋友还欺骗别的女生跟我交往。玩腻了还介绍对方去KTV**挣钱给我花……我喜欢当着她们的面夸奖另外一个,最后逼得闺蜜反目成仇,我乐享其成……我不知悔改,我还想靠脸骗女人的钱和身子……
本来很容易遭受同情的遭遇,在他念过《自白信》后,他的无耻表现让在场的人们将他从受害者转换为施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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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孔杰仁的院校名称、身份证号码、家庭地址全都公开在大众眼前。闪光灯不停闪烁孔杰仁想要不顾一切地撕毁《自白信》被贾民梁吼了一句胆怯地捂着脸跪在《自白信》面前。
“怪不得把他的脸毁了小白脸就好好当小白脸怎么心那么黑?”
“好好的两个姑娘都被他害了原来人家去KTV是他牵线的真不要脸。”
“换成我闺女被他害死又污蔑我也要杀了他。”
包围群众议论纷纷都觉得孔杰仁被硫酸毁掉的五官不值一提。
女人在沈珍珠边上又看了眼《自白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贾诗诗的死亡和孔杰仁的“罪行”。
她后怕地说:“居然是这样的衣冠禽兽!他说他是毕业生要到我公司面试想要请我吃饭我还以为有艳遇原来差点是地狱。”
女人气得嚷嚷道:“大哥我不追究你挟持我了!我支持你替天行道!!”
“姐
“替天行道!”女人的话受到群众们热烈掌声自动让出了道路送她离开。
“你们是**有身份地位你们给我作证这里写的一句假话都没有全是孔杰仁自己犯下的罪过。”贾民梁指着沈珍珠和吴忠国说。
人群纷纷注视着沈珍珠沈珍珠点了点头说:“我可以证明《自白信》写的情况与刑侦了解的情况一致。”
贾民梁激动地说:“大家看到了没有他该不该死?他不千刀万剐死有余辜!你们都离远一点不要靠近汽油一下就窜出去了火烧到人很疼。”
沈珍珠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远处隐蔽的特警已经准备好**随时待命行动。在闹市区公然劫持并焚烧人质现场指挥的沈珍珠有权命令对嫌疑人当场击毙。
“贾大叔我愿意证实你的话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位好父亲——”
“不我不是!我早就应该在诗诗身边!”
沈珍珠摆着手尝试着往前挪了一步说:“贾诗诗的事很让人遗憾你把她的骨灰放在哪里了?她已经很难过了不要让她没有安身之所啊。”
提到骨灰贾民梁的情绪低落下来举着打火机的手微微颤抖:“跟我在一起我打算一起烧了随风一起走、陪她走到天涯海角。”
吴忠国在沈珍珠耳边说:“应该是门口的背包。”
沈珍珠看过去背包里有骨灰坛的形状。
沈珍珠见他还有理性拿出**锏说:“诗诗缺乏父爱这么多年难道到她离开人世你还要往她身上贴一个父亲是**犯的标签吗?”
吴忠国在一边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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腔道:“贾大哥覆水难收咱们为了孩子想想也不能这样干啊。我也是当父亲的
围观群众里忽然冒出个声音正是被劫持的那位姐姐她居然还没上车情绪高昂地喊道:“**同志们说得对!没钱又没脸他肯定生不如死!”
贾民梁有点松动结结巴巴地说:“真、真的吗?”
沈珍珠又偷偷往前挪了一步与他们只有一步之遥:“真的!我不会骗你。”
贾民梁微微放下打火机喃喃地说:“太好了生不如死就是千刀万剐千刀万剐就是生不如死。我、我不杀了你们抓我走——”
就在情况好转之际脚下的孔杰仁忽然哀嚎一声:“我活不下去了太疼了让我死吧!”
他陡然站起来被硫酸腐蚀的五官狰狞的宛如恶鬼他奋力向贾民梁身上撞去:“一起死一起死!”
“孔杰仁!”
千钧一发之际沈珍珠如同猎豹闪电般扑向贾民梁!在孔杰仁触碰贾民梁的瞬间沈珍珠攥着贾民梁的手腕举起打火机的同时夺了过来。
下一秒吴忠国扑了上来将扑空的孔杰仁拦腰抱住摔到一边滚了两圈。争分夺秒之际**干员们迅速上前协助控制现场。
“快不许动!”
“蹲在地上不要动!”
沈珍珠拷住贾民梁想要擦擦额头上激起的冷汗闻到掌心里刺鼻的汽油味又放下手。
贾民梁一言不发地蹲在地上双手背在身后昂首面对拍照的记者们。
孔杰仁被吴忠国摔出去的当下昏厥过去。沈珍珠走过去近看之下面容更加恐怖。
“妙手难以回春他好不了了。”尽情拍完现场的记者又把孔杰仁的脸好好拍了个特写随后又挤在《自白书》前方仔仔细细拍了个清楚。
沈珍珠来到贾民梁身边搀扶起他:“走吧贾大叔。你别怪我。”
贾民梁低声说:“他生不如死就好我哪怕千刀万剐也不怕。”
沈珍珠无声地叹口气。
“带上、带上诗诗。”贾民梁似乎又回到初次到刑侦队的朴素模样老实本分地跟着沈珍珠缓慢地离开地下商城门口回头瞅向背包。
“忘不了。”吴忠国提起背包拍了拍跟着一起离开现场。
**干员们开始着手处理现场远处狙击手停止任务卸下**。
回到刑侦队吴忠国带贾民梁审讯。
沈珍珠联系了那家国营饭店过去的负责人对方不记得当时的厨师是谁要帮忙打听。
挂断电话沈珍珠在办公室里拄着下巴叨咕:“公共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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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里泼洒汽油意图放火烧人,属于放火罪。使用硫酸泼人,属于故意伤害罪。而泼汽油又可以认定为具有**故意,属于故意**罪。还劫持了另外一名无辜受害者。需要单独量刑,数罪并罚。”
她在笔记本上写下“贾民梁现场从宽处罚情节”,1、主动释放被劫持的女人。2、被害人有品德过失导致对方女儿死亡。3、有放下打火机中止犯罪的动作,有“自首”意愿。
“希望能从轻处罚吧。”沈珍珠伸了个懒腰,一眼瞄到门口有人蹑手蹑脚地蹲在食品柜前面。
沈珍珠也轻手轻脚地过去,按住田永锋的肩膀说:“田队,今年的火炉子都有编号,你可别想着摸我家的了。”
“今天我加班实在饿得慌,再说去年是我家炉子丢了。”田永锋顺手把王中王揣到兜里,憨笑着说:“我进来听你叨咕什么没好跟你打招呼,挺忙的?”
沈珍珠掏出一盒午餐肉塞他怀里,感叹地说:“我觉得仇恨真是一条不归路,暴-力像是循环的灾难,无法终结仇恨…哎。”
“我听说那小子被泼硫酸的事了。你心情不好受吧?这事闹得挺大的。”田永锋掂了掂午餐肉,关心地问:“咋说呢,虽然同情当父亲的,但是也不赞同这样的行为。”
沈珍珠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再怎么样田永锋也算她前辈,说:“田队请放心,哪怕社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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