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相时不时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好用。
比如此刻,她想教晏却使用新的咒术时才发觉,他用这一身浊气催动法咒,只会事倍功半。
“我们先回去。”
追捕淮相的修士给了她启发,她可以到到凡界教会晏却使用妖骨,再回来取走止水。
淮相直接找到长风安置前辈们的穹山。
穹山本就封印小妖,极少有修士会来此处,来了也会被结界挡在外面。
山上的小妖们被闲的无事的伤患们解开封印放了出来,未化形的妖怪用它们的本体在山上跑来跑去,似在体会久违的自由,甚至有只鹦鹉在回头嘲笑同伴时险些撞到淮相,被晏却拦在掌心。
鹦鹉看不到人,脑子也不太聪明,“这结界怎么变软了,我是不是能出去了!”
淮相眼瞧着晏却捏住鹦鹉后脖子上的绿毛,无可奈何的将它挂在树上。
鹦鹉吱哇乱叫,“啊!啊!结界杀鸟了!”
它两只翅膀被捆着,挣扎半天见自己没有危险,扭了扭身子,“燕燕!燕燕!快来帮我!”
晏却下意识回头,一只脖子上戴着小花环的燕子正幸灾乐祸的踩在鹦鹉头上啄它的绿毛。
鹦鹉哀嚎:“我错了!我错了!燕燕的爪子最巧了!快住嘴!我要秃了!我要秃了!”
淮相知道晏却为什么回头,“金子在有灵里睡觉呢。”
自从长啸打了金子两巴掌,两条狗谁也不理谁,金子更是叼着狗饭直接在淮相袖袋里颐养天年。
二人来到山顶处,长风正在为一只青鸾处理外伤,用得仍是那把反光的匕首。
“被止水浸泡过的伤极难愈合,只要将旧伤割去……”
似曾相识的话叫淮相怀疑,长风是不是只会这一种疗伤的法子。
她轻轻拍醒一旁跟某前辈打坐还偷偷睡觉的小妖,“现在是几月几日。”
小妖刚化形不久,说话不太顺“十一、月、二十五。”
淮相一愣,十一月二十五,是范济讨伐揽岳宗的日子。
她在天上那些时候一定用不了一整年。
她与晏却对视一眼,转身去找长风交代些要做的事。
晏却有些好奇,蹲下身问她,“小朋友,刚化形是什么感觉?”
“我不、叫、小朋友,我叫、小滑。”
“小华?”
“对,师尊、说、我是胖泥鳅、滑。”
小滑看起来并不胖,只是不知被谁画了对红彤彤的脸蛋,配上两条扎在头顶的小辫子,甚是可爱。
晏却没忍住摸了摸小滑的辫子。
“哎呀,不要摸,那是我的触须,有感觉的。”
怎么这句说得这么顺?
小滑的师尊飘过来,弯着腰将脖子伸长,“你是第八十二个摸小滑滑头发的妖,这句话她说了八十二遍。”
不等晏却回答,他又道:“小妖,我瞧你根骨不错,给我当徒弟吧。”
“我……”
“哎呀,你这个子不小,就叫小大吧,师尊以后叫你小大大。”
晏却表情彻底僵硬。
“为什么不是小高?”淮相在鹤妖身后问。
爱收徒弟的妖回头,瞧见张熟悉的脸,吓得将脖子缩了回去。
他故作镇定道:“都一样嘛。”
淮相不想与他纠结字意,“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他不给管不住脖子的妖做徒弟。”
这妖修为不低,也成了仙,但瞧着不正经,拜他不如拜李毓。
鹤妖对淮相的谢谢很是惊讶,“你不认得我了?”
淮相摇头。
鹤妖松了口气,“我叫安逸,原是你……”他挠了挠头,实在说不出手下败将这个词,“是和你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
安逸甚是满意,他可真聪明。
淮相将这位陌生人打量一遍,衣裳是大片的白,袖摆与裾角染着黑,朱红色长簪挽发,从衣着大致能瞧出本体。
面容也有些熟悉。
她问:“你的本体是白鹇吗?”
安逸瞬间炸毛,“我是鹤!头顶一抹丹色的鹤!”
他可以确定长凄是真的失忆了,“你说的那个白鹇,也就是凤眠,他已经叛变了,现在是混沌之境的‘仙君’之一。”
混沌之境是魔界的别称。
她又问:“你们能找到凤眠所在之处吗?”
安逸摇头,“我被困在止水三百余年,修为大跌,能勉强维持仙身已是不易。”
修为越高越容易藏匿行踪,就如修真界遍地修士找不到淮相一般。
两人商议正事时态度严肃,安逸瞧出淮相身上可怜的三百年修为,“你又是怎么回事?你没被关在移山湖,修为哪去了?”
淮相不愿透露,“陌生人,你的问题很没有分寸。”
安逸搓了搓脸,“哎,我说笑呢。您能别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吗?”
“行,说正事,你和安然是什么关系?”
同样是鹤妖,还都姓安,淮相很难不多想。
“安然啊……”安逸低下头努力回想,“是我第十六还是二十六个妹妹来着?”
淮相:“……这是不熟了。”
“她怎么了?”安逸没否认,兄弟姐妹太多又不在一处,时间一久真的分不清,“不对啊,你比我早来七百年,那时候安然还没出生呢,你怎么知道她的?”
魔界的阵法不一定可信,但血脉不会出错。
淮相将杜杳然放出来,“你瞧瞧她是不是安然的孩子。”
杜杳然刚睡醒,有些发懵,忽然听到一声尖叫,“操!哪个凡人把我妹睡了!老子弄死他!”
杜杳然瞬间清醒,一个闪身躲到淮相身后,“姐姐,他是谁,好凶啊。”
淮相有些发愁,今生阵里的事是真实发生过的,安然是真的死了。
凡界几十年来都没有晋国,杜杳然是被掳到魔界的,而她的阿娘死在魔界之外。
“他是你舅舅。”
“啊?”杜杳然怀疑自己没睡醒,她哪来的舅舅?
“没听说我阿娘有哥哥啊……”
安逸把杜杳然揪出来,狠厉道:“告诉我,你爹是谁?”
杜杳然:“我爹死了。”
安逸并没有被安慰到,“他怎么死的?”
杜杳然:“殉情。”
“操。”到底怕吓着孩子,安逸托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头,“他还殉上情了!真在乎我妹就不可能要她去死……不对,她是妖啊,在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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